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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灵异、屠夫 “鬼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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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
丹尼尔惊恐的喊声划破了宅邸的寂静。
刚打开房门的常夜和枕启明走出房门,发现丹尼尔正四处敲响房门,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惊慌。
被惊动的李夏阳和艾与也探出头,丹尼尔的恐惧瞬间传染过来,李夏阳心猛地一揪:“出什么事了?”
“索菲娅不见了!”
丹尼尔颤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是月光杀手动手了吗?可他怎么悄无声息地掳走索菲娅,在大家分外紧绷的神经下?
“一起找!”
丹尼尔完全忘了常夜的叮嘱,只想立刻找到妹妹。面对暗藏的屠夫,其他人不敢声张,只得紧紧跟着他,将二楼翻了个遍。娱乐室、杂物房、工具间、二楼厕所……统统一无所获。众人又火急火燎地冲向一楼。
常夜刚走下楼梯,脚步猛地顿住。
此时云层舍离,清冷的月光重新洒满希瑞大宅,透过模糊的窗玻璃,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门口一个纤小的身影上。
索菲娅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月光为她披上一层诡异的薄纱,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除了丹尼尔,其他人都和常夜一样,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丹尼尔急切地拨开挡在前面的枕启明和李夏阳,冲到索菲娅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怎么自己跑下来了?怎么不答应我?”
“你……在叫我?”索菲娅瞳孔微微放大,显得很吃惊,她瞪着无辜又茫然的眼睛,“我没听见你叫我啊。”
这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索菲娅这句清晰的回答,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丹尼尔的喊声那么大,整栋楼都听得见,在一楼的索菲娅怎么可能听不到?
一股冰冷的、无声的寒意顺着月光爬上每个人的皮肤。未等众人消化这诡异,索菲娅接下来的话,将寒意推向了冰点:
“是哥哥你带我下来的啊。”索菲娅看着丹尼尔的脸,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坚定。
丹尼尔抓着妹妹胳膊的手瞬间松脱,瞳孔剧烈颤抖着。
他刚才明明在自己的房间,从未离开过!
尽管他无法自证,但那真实的慌乱和焦急寻找的样子,李夏阳和艾与都看在眼里,他们相信丹尼尔没说谎。
可索菲娅的话又怎么解释?
然而常夜和枕启明却留了个心眼,他们怀疑起从方才就十分诡异的丹尼尔来——从丹尼尔慌张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有着某种危机意识。
但副本并未进展到月光杀手现身,丹尼尔的危机意识又从何而来?
常夜与枕启明对视一眼,用警惕的眼神交换“对丹尼尔多加留意”的信息,枕启明便要去安慰紧张的丹尼尔和懵逼的索菲娅。
然而此时,客厅里的座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
铃声就像催命符,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一遍遍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叮铃铃铃……”
诡异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仿佛被这铃声钉在了原地,心跳如擂鼓。最终,常夜迈步上前,接起了电话。
“喂?”常夜试探性地询问。
电话那头沉寂了片刻,随后传来了一道常夜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梅芙兰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有个流浪汉偷溜进我们家了,就在橡树街333号希瑞庄园……”
“喂?!喂?!听到了吗?!”
“嘟嘟嘟……”
常夜没回话,静静地听完,直到对方气急败坏地挂断。
枕启明看见常夜脸色稍显不对劲,便紧张地问:“谁?”
常夜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
“你?!”李夏阳瞬间汗毛倒竖,像被冰水浇透,几乎要跳起来。
常夜点头。
“可你就在我们的面前,”艾与眼皮跳动着,疑惑道,“怎么跑到电话另一头,给我们打电话?”
常夜沉默着,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来电的另一头的确就是自己的声音,准确来说,的确是威廉的声音,他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听错。
原“月光杀手”副本是彻头彻尾的本格惊悚副本,并不包括任何灵异元素。然而结合方才经历的一切来看,他们所在的心渊副本并非本格那么简单了。
异常,症候群,在此刻才初显端倪。
“闹鬼咯。”常夜摊手,说得轻描淡写,全然不顾这会吓到胆子小的李夏阳。
“闹闹闹……鬼?!”李夏阳果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重复,下一秒就死死扒住艾与的胳膊,惊恐地四下张望,生怕哪个角落会突然冒出常夜口中的“鬼”。
“胡说什么呢,别吓着孩子们,”枕启明赶紧捂住常夜的嘴,僵硬地打着哈哈,“都住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闹鬼啊,哈哈哈……”
他这安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丹尼尔和索菲娅沉默着,脸色发白,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只有艾与表情平淡,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鬼是什么?”
众人一愣。常夜迟疑半秒,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结合各地民俗学说,鬼魂、幽灵都是已故之人的亡魂,他们本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李夏阳已经瘫在沙发上,脸颊上的肉都在抖。他以前只在秦合陪看的恐怖片里过过眼瘾,哪经历过真的!此刻只觉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但由于在死前有未了的心愿或者未过去的心结,死后便因为强大的执念而留恋世间,成为……”
常夜一边阴森森地说着,一边慢悠悠踱到李夏阳身后。讲到关键处,突然伸手往他肩膀上一拍!
“飘忽不定的灵体……”
“哇啊!!!!”李夏阳像被电击的青蛙,怪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浑身乱抖。
“也正因为,鬼,无法琢磨,人们对‘鬼’的定义也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常夜满意地跳回沙发,继续说完自己的见解,“‘鬼’往往被看作是人们对‘未知恐惧’的具象化之一。”
听到这里,丹尼尔忍不住了,眉头紧锁地质问常夜:“所以刚才带走索菲娅的,是鬼?”
索菲娅担忧地将脸转向哥哥丹尼尔,摇晃了几下他的衣角,用小心翼翼地举动反驳着丹尼尔的疑问。
“还不能下定论。”常夜眼帘微垂,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毕竟,事实并未被他亲眼所见。
杀手的阴云笼罩着这座希尔大宅,如今又多出未知的恐惧。处在同一屋檐下的检疫署众人此时的心情不尽相同。李夏阳害怕地把唾沫咽干了;艾与一如既往,多是疑云布脸;唯有枕启明和常夜老神在在。
枕启明含笑地向常夜投去玩味的眼眸。常夜心照不宣地看懂枕启明眉目的话语:“船到桥头自然直,至少当下可以名正言顺地警告丹尼尔和索菲娅。”
“都打起精神,”常夜沉声道,“今晚恐怕谁都别想睡安稳了。”
其他人不清楚,但对于李夏阳,确实是个失眠夜。
常夜将大伙儿打发回房不久,李夏阳便再次畏畏缩缩地敲响了艾与的房门。
门一开,艾与便撞上李夏阳僵硬得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随后他听眼前人不好意思地说道:“陪……陪我去趟厕所行吗?”
艾与点点头:“要不要叫上其他人?”
说着,就要往隔壁的房门去。李夏阳见状赶紧按住艾与,并尴尬地挠起头说道:“不用不用,有你就够了,再说了,几步路的事儿,很快就回来。”
是怕大伙儿取笑他胆子小,连上个厕所都要兴师动众,也是怕叨扰到大家。按理说当下所处的情况特殊,李夏阳不必在意作祟的自尊心,但他侥幸地想:只要有人同行,躲在暗处的月光杀手应该便不会猖狂现身。所以才来找艾与陪同。
艾与找来手电,打开并要走到李夏阳前面去。李夏阳又蹿到他身前,回头讪笑:“我……我胆子小,你,你给我殿后行不?”
手电光打在李夏阳脸上,那副又怂又麻烦人的窘态暴露无遗。艾与怔怔地看了他几秒,才木讷地点点头。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他似乎猛然回想起上一个副本的记忆,顺其自然的复刻他人的表情。而在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是一种疑似偷窥他人的背德情感。
只不过,他偷看的是别人的思维。
来到二楼厕所,李夏阳却拧不动厕所的把手。在艾与也尝试未果后,李夏阳只觉是把手坏了,就带着艾与下到一楼。
所幸这次李夏阳一拧就开,他也松了一口气地走进去。
只是刚拉下裤腰没多久,厕所内便传来奇怪的响声。
先是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似是被撬动的声音,再是“悉悉索索……咔哒……”的转动金属的响动。李夏阳即刻吓得尿都停住了,一动不敢动地仔细听那些动静,一边心底求神告姥的默念。
“AUV!各路神仙保佑!我就想安安稳稳撒个尿!”
“就半分钟!尿完就走,绝不多待!”
“叨扰您了,我先谢罪,莫怪莫怪……”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京腔,心里念叨的那些话似乎起了作用,厕所里的声音真的消停了。李夏阳长舒一口气,扶稳家伙,继续他的“水利工程”,还不忘在心里连连道谢。
迅猛地按下冲水,提好裤子,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咔嚓咔嚓咔嚓……”
门把手突然疯狂地转动起来!仿佛门外有个急红眼的家伙,正拼命想拧开门冲进来!
李夏阳当即被吓得还要继续解第二泡尿,他背靠墙壁,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阿……阿与?是你吗?”
“阿与???”
门外死寂一片。
恐惧像冰水灌顶。他腿一软,瘫靠在洗手池边,煞白的脸映在镜子里,握着手电的手抖得光柱乱晃个不停。
把手疯狂转动了一会儿,终于停了。李夏阳大气不敢出,僵在原地。好不容易缓过一丝劲儿,他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他下意识地往左边看,只见他的眼睛对上洗手池上的镜子。
镜子同步着李夏阳的转过脸的动作,倒影出的却是一张浮肿溃烂、五官扭曲的陌生中年男人的脸!
“鬼呀!!!!!!”
只听长夜,李夏阳惊恐地嗷了一嗓子,拧开把手便夺门而出。他一把抓住门外艾与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二楼,就要朝着走廊尽头常夜和枕启明的房间,没命地狂奔。
然而他们还没踏出二楼,就猛然刹停了脚步。
因为此时在他们的眼前,一位身穿深蓝连体工装,头戴棕色麻袋的人正横梗在楼梯口,赤手空拳,正死死地盯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