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抓包 告诉老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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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顶洒下来时，莫羊羊正把自己埋在土里。
准确地说，是他下半身化成了根系，扎进慢羊羊特意调配的营养土里，上半身还维持着羊的形态，正靠着枕头刷通讯器。
穿越几百年，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世界对他本体的兼容性。想晒太阳就把叶子展开，想睡觉就把根扎进土里，比当人的时候方便多了。
系统界面弹出来，冰蓝色的光屏上显示着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拯救所有喜羊羊。当前进度：1/??】
【日常任务：与喜羊羊互动。完成度：0/1】
莫羊羊盯着那两个问号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
“咚咚咚——”
“莫羊羊哥哥！你起来了吗？”
莫羊羊“唰”地把根系从土里拔出来，火速恢复成完整羊形，随手抓了抓头发上沾的营养土，走过去开门。
喜羊羊站在门口，脖子上挂着他标志性的蓝色围巾，手里拎着个小篮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早上好！我给你带了早饭！”
莫羊羊低头一看，篮子里装着青草三明治和一瓶还冒着热气的……草汁？
“这是美羊羊特制的青草汁，”喜羊羊献宝似的举起来，“加了蜂蜜的，特别好喝！我们都喝这个长身体。”
莫羊羊想说我已经一千多岁了不需要长身体，但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谢谢。”
“不客气！对了哥哥，你头发上……”
喜羊羊踮起脚尖，从他头发上摘下一小片枯叶，好奇地歪了歪头，“怎么会有叶子？你昨晚在外面睡的？”
“……枕头破了。”
“哦哦！那我回头给你拿个新的，我家有好几个备用的。”
莫羊羊还没来得及拒绝，小羊已经自来熟地挤进屋，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四处打量。
“哇，哥哥你屋里的植物好多啊。这个是含羞草吗？”
喜羊羊蹲在一盆植物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片。那叶子立刻合拢，连叶柄都垂了下去。
莫羊羊感觉自己的后背也跟着一麻。
“真的会动诶！”喜羊羊笑起来，“好可爱。跟哥哥你有点像。”
“……哪里像？”
“不知道，”喜羊羊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就是感觉很像。”
莫羊羊沉默地咬了一口三明治。青草的味道比想象中好，混合着某种坚果的香气，确实不错。
“对了哥哥，你今天有空吗？村长说如果你适应好了，可以跟我一起去草原上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有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吃完早饭，喜羊羊拉着他就往外走。路过羊村广场的时候，迎面碰上几个小羊。
“喜羊羊！这是谁呀？”一个粉色蝴蝶结的小羊跑过来，好奇地打量莫羊羊。
“美羊羊！这是莫羊羊哥哥，昨天刚搬来的，就住在温室旁边。”
“哇，新邻居！”美羊羊热情地挥手，“莫羊羊哥哥好！”
紧接着沸羊羊和懒羊羊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莫羊羊有点不适应这么密集的社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喜羊羊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好奇的目光：“好啦好啦，我答应村长要带哥哥去草原巡逻的，回头再聊！”
等走远了，喜羊羊才小声说：“哥哥不习惯人多吗？”
“有一点。”
“那我下次提前跟他们说，让他们慢慢来。”喜羊羊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莫羊羊看了他一眼。
这小崽子，挺细心的。
草原上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混合的味道。远处的羊村在晨光里安静地卧着，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莫羊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走一走了。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完成任务上，穿梭在不同的时间线和空间里，麻木地执行一个又一个指令。
像现在这样，单纯地晒晒太阳、散散步，几乎是奢侈。
“哥哥你看！那边有蝴蝶！”
喜羊羊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跑。莫羊羊被拽着跑了几步，发现一群蓝色的蝴蝶正从花丛里飞起来，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磷光。
确实挺好看的。
但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身边这只小羊脸上灿烂到过分的笑容。
莫羊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人类的那个年代，曾经在某个纪录片里看到过一句话——
“有些生命天生就是为了照亮别人的。”
当时他觉得这话矫情。
现在他觉得，可能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别人”。
“莫羊羊哥哥，”喜羊羊松开他的手腕，仰着脸问，“你以前住在哪里呀？”
“很远的地方。”
“比青青草原还远吗？”
“远多了。”
“那你自己一个人吗？”
“……嗯。”
喜羊羊安静了两秒，然后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那以后就不是一个人啦。羊村很好的，大家都很友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莫羊羊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暂住”，但最终只是摸了摸鼻子：“嗯。”
【日常任务：与喜羊羊互动。完成度：1/1。获得积分：10点。】
积分入账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咚一响。
莫羊羊面无表情地想，这大概是几百年来他赚得最心甘情愿的10分。
回羊村的路上，他们经过一片灌木丛。莫羊羊脚步突然顿了一下——他感觉到灌木丛里有异常的植物波动。
“怎么了？”喜羊羊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停顿。
“没什么，走吧。”
莫羊羊收回目光，跟上喜羊羊的步伐。但他悄悄在手腕上那根藤蔓上捏了一下，一小截藤蔓悄无声息地脱落，钻进草丛里。
那是一株正在变异边缘的荆棘。
虽然还没到攻击路人的程度，但再过三天，它就会开始主动缠咬经过的小动物。
处理起来不难，等晚上出来一趟就行。
夕阳西下，羊村升起了袅袅炊烟。喜羊羊在村口跟他告别：“哥哥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找你玩！”
莫羊羊点了点头，转身往温室走。
走了一半又回头。
喜羊羊正站在村口朝他挥手，白色的羊毛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蓝色的围巾在风里飘飘荡荡。
莫羊羊抬起手，不太自然地晃了晃。
然后快步走进温室。
他把门关好，靠在门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被喜羊羊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含羞草的叶子碰一下就会合拢。
但这一次，好像没有。
——因为我在害羞。
脑子里突然冒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莫羊羊面无表情地把脸埋进手掌里。
烦死了。
几百年了，第一次觉得烦。
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身心监测系统为您服务，是否需要心理疏导？】
“滚。”
【好嘞，祝您生活愉快。】
莫羊羊走到那盆含羞草前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叶子。
叶片倏地合拢。
他戳了又戳，等它张开再戳，如此反复了好几遍，终于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很好。
这才是正常反应。
深夜，莫羊羊悄无声息地离开温室，顺着白天留下的藤蔓标记，找到了那株即将变异的荆棘。
处理过程很顺利。
他用自身的植物系能力压制了荆棘的变异倾向，顺便读取了它的记忆碎片——被某种外来的黑暗能量污染了。
这种能量他以前在其他任务里遇到过，是这个世界“混沌之力”的残留。
混沌之力，意味着世界的秩序正在被侵蚀。
也意味着，那些需要他“拯救”的喜羊羊，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莫羊羊收回藤蔓，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白天那只小羊拉着他看蝴蝶的样子，想起他说“以后就不是一个人啦”时弯弯的眼睛。
然后他想起系统界面上那个冰冷的进度条。
【1/??】
莫羊羊站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他的羊毛。
最后他轻声骂了一句：
“妈的。”
——这任务，他开始不想只是“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