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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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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呆萌专家的突袭
那个狼狈不堪的王督察架着断腿小刘，如同被恶鬼追赶般消失在雨林边缘，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和一地破碎的相机残骸。
林中空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阿土粗重的喘息，琳达压抑的抽气声，以及远处雨林深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怪鸟啼鸣，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的荒诞与惊悚。
苏甜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她弯腰，指尖捻起一块相机碎裂的棱镜玻璃，冰冷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王督察的狼狈退走，只是风暴前短暂的平静。
那些被相机刻意捕捉的破败画面，那些被王督察.裤.管.液体浸湿的枯叶，还有咸水湖心漂浮，正在泄漏不明粉末的防水袋。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更致命的斩击。
更让她心头蒙上阴霾的，是老卡尔那句嘶哑的警告，如同淬了冰的毒针。
“它们，被惊动了。”
“那[影子]，在暗处。”
“笑呢。”
老卡尔浑浊的独眼，当时死死锁定的方向，正是雨林深处那片藤蔓机器人曾出没的区域！
这意味着什么？那个隐藏在暗处，如同附骨之蛆的[影子]，不仅存在，而且一直在窥伺！毒箭蛙的集体威慑，不仅吓退了督察，也惊动了这个更危险的潜伏者？而他，在笑？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苏甜的脊椎爬升。赵乾是明.木.仓，督察是暗箭，而这[影子]，是藏在阴影里择人而噬的毒蛇！
“苏姐，那些袋子。”阿土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打破了沉寂，他指向咸水湖的方向，小脸依旧煞白。湖心漂浮的污染袋，是比督察更直接的威胁。
“琳达，你拍的视频，所有角度，立刻备份！保存好！”苏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土，跟我去湖边！想办法取样！”
咸水湖是签到点，是未来污水处理厂的根基，绝不能让这不明污染毁了它！同时，那泄漏的粉末，也可能是反击赵乾乃至[影子]的关键物证！
“我也去！”琳达立刻收起惊惶，职业本能让她再次举起了自拍杆，但这次她没开直播。“苏经理，多个人多份力！我负责记录！”
三人再次踏入通往咸水湖的泥泞小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雨林深处似乎变得更加幽暗，每一片晃动的巨大叶片，每一声不知名昆虫的嘶鸣，都仿佛隐藏着窥探的眼睛，让阿土紧张地频频回头。
终于，那片死气沉沉的黄褐色湖泊再次出现在眼前。湖面依旧平静得诡异，湖心那几个深色的防水袋如同溃烂的伤疤，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其中那个破口的袋子，灰白色的粉末仍在缓慢但持续地泄漏，在湖水中晕开一片更加污浊的痕迹。
“距离太远了！”阿土看着几十米外的湖心，又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烂泥滩，急得直跺脚。“根本过不去！”
苏甜眉头紧锁。没有船，没有合适的工具，强行涉水取样的风险太大，很可能人没到湖心，就先陷进淤泥里。
“琳达，镜头拉近，能多清楚就多清楚！”苏甜只能退而求其次。琳达立刻将手机的长焦功能推到极限，镜头死死锁定那个破口的袋子和泄漏的粉末，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就在这时！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花炸裂声，毫无征兆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湖边响起！
浑浊的泥浆被猛烈掀起，水花溅了猝不及防的三人一身！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如同水鬼般猛地从湖边的烂泥和茂密的芦苇丛里钻了出来！
“谁？！”阿土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木矛条件反射般刺了出去！
“别动！”苏甜反应极快，一把抓住阿土的手腕。她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是个年轻男人，身形瘦高得有些嶙峋，像一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竹竿。湿.透，褪色严重的帆布背包沉重地挂在他背上，几乎把他压弯了腰。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一副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糊满了泥点和水珠。
他浑身裹满了深褐色的淤泥，狼狈不堪。但那双透过脏污镜片望过来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探照灯，充满了某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他无视了几乎戳到眼前的木矛，也完全不在意自己泥猴般的形象。他的目光越过苏甜三人，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琳达手机屏幕上，那被放大到极限，湖心漂浮的污染袋和泄漏粉末的影像！
“找到了！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信号异常不会错！”年轻男人猛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书呆子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兴奋。
他手忙脚乱地去摘自己背上沉重的帆布包，动作笨拙又急切。帆布包的拉链似乎卡住了，他用力扯了几下，“刺啦”一声，拉链崩开。
哗啦啦！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玻璃瓶，试管，密封袋，简易检测仪器。甚至还有几个压扁的饭团，一股脑地从包里滚落出来，砸在湿漉漉的烂泥地上。
他看也不看那些滚落的杂物，如同挖到宝藏的矿工，直接从那堆瓶瓶罐罐里精准地扒拉出一个带有刻度的长柄取样瓶和一个折叠网兜，动作快得惊人。
然后，他完全无视了岸边水深泥泞的危险，迈开长腿，一脚就朝着浑浊的湖水踏去！目标直指湖心！
“站住！危险！”苏甜厉声喝道。这人的莽撞程度简直跟刚才那个小刘有一拼！
年轻男人被喝得一怔，脚步顿住，茫然地回头看向苏甜，金丝眼镜后的狂热光芒被一丝困惑取代。
“危险？”他好像才意识到环境问题，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陷入淤泥的脚踝，又看看浑浊的湖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这根本不是重点】的不耐烦表情。
“来不及了！那些粉末！成分不明！扩散速度正在加快！必须立刻取样分析！”他语速飞快，如同连珠炮，眼神再次投向湖心，充满了科研人员面对未知样本时的急不可耐。
“我是国际环保组织【蔚蓝之盾】的研究员，徐青野！这是我的证件！”他手忙脚乱地在湿透的上衣口袋里掏摸，拽出一个同样湿漉漉，贴着防水膜的证件夹，朝着苏甜的方向晃了晃，上面的蓝色盾牌徽记在水光中一闪。
蔚蓝之盾？！苏甜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她记得！珊瑚礁边缘那点微弱的粉红信号，正是这个组织监测到的！那份简陋的海草安全报告，也是她软磨硬泡从这个徐青野手里求来的！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找上门了！而且是以这种。泥潭突袭的方式？
徐青野见苏甜没再立刻阻止，立刻抓住机会，语速更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
“你们！对！就是你们！别愣着！快帮忙！我需要靠近湖心！那袋子里的东西很重要！可能是某种工业催化剂或者化学吸附剂！也可能是非法倾倒的污染物！”
“我需要样本！立刻！马上！分析成分！评估对水体生态的即时和潜在危害！还有溶解氧！PH值！重金属离子！快！时间就是数据！数据就是真相！”
他一口气说完，脸都憋得有些发红。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苏甜，仿佛她就是他此刻唯一能找到的助手。
阿土和琳达被他这一连串的专业名词和命令式的语气砸得有点懵。
苏甜却迅速冷静下来。机会！这个莽撞冒失却又专业狂热的徐青野，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助力！他对污染物的敏感和专业能力，是破解湖心谜团的关键！而且，他的身份。国际权威环保组织的研究员，本身就是一层保护伞和潜在的背书力量！
“阿土，把藤蔓绳拿过来！”苏甜当机立断，指向阿土腰间那圈坚韧的藤蔓绳索。
“琳达，镜头继续对准湖心，特别是粉末扩散区域！徐研究员。”她转向焦急得原地踏步的徐青野，语气沉稳。
“湖边淤泥很深，直接下水不行。我们用绳索固定，你穿上这个。”她迅速脱下自己那件相对宽大的芭蕉叶外披（内里还有抹胸），递给徐青野。
“裹在腿上，多少能防点泥陷。阿土在前面探路，用木矛试探淤泥深度。你跟在后面，我拉住绳子确保安全。我们尽量靠近，你用网兜取样！”
徐青野看着递过来的芭蕉叶装备，又看看苏甜身上仅剩的抹胸，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属于正常人类的窘迫，但立刻被更强烈的取样欲望压倒。
“好！有效！减少阻力！”他一把抓过芭蕉叶，胡乱地缠裹在自己穿着工装裤的腿上，动作笨拙却异常迅速。
计划立刻执行。阿土咬着牙，小心翼翼地用木矛探入湖边的烂泥，一步步试探着往前挪。
徐青野紧随其后，长腿在裹了芭蕉叶后，陷入淤泥的深度果然减轻了一些。他手里紧紧攥着取样瓶和折叠网兜，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湖心。
对脚下险恶的环境浑不在意，嘴里还在飞快地念叨着什么“氧化还原电位”、“生物富集效应”之类的术语。
苏甜则紧紧抓住藤蔓绳的另一端。身体微微后倾，重心下沉，如同拔河的桩子，将藤蔓绳绷得笔直，承受着前方两人传递过来的拉力。琳达则半蹲在相对安全的岸边，手机镜头牢牢锁定着艰难前行的两人和湖心漂浮物。
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淤泥的吸力巨大，浑浊的湖水带着刺鼻的咸腥和土腥气，水下盘踞的腐烂植物根茎时不时绊住脚步。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
终于，在距离漂浮的污染袋还有七八米远的地方，阿土停下了脚步，木矛探入前方，淤泥的深度已经超过了他的腰际，再往前极度危险。
“不行了！苏姐！前面太深了！”阿土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够了！这里可以！”徐青野的声音却带着兴奋。他稳住身形，无视了没过大腿的淤泥和脏污的湖水，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
“嗖！”
折叠网兜如同捕鱼般被他精准地甩了出去！网兜在空中展开，划过一道弧线，“噗”地一声，堪堪罩住了那个破口泄漏的防水袋边缘！
徐青野手腕一抖，用力回拉！网兜收紧，带着粘稠的泥水和几缕泄漏的灰白粉末，以及一小块从破口处撕扯下来的防水布碎片，被迅速拖了回来！
“成了！”徐青野激动地低吼一声，迅速将网兜里的战利品。沾染粉末的泥水，碎布片，还有几根被连带捞起的腐烂水草。一股脑地倒进那个带有刻度的取样瓶里，塞紧瓶塞。
就在他完成取样，准备和阿土一起后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浑浊的湖面，扫过那些被网兜搅动而短暂清晰了一瞬的湖水下方。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浑浊的黄褐色湖水中，在靠近岸边这片被他们搅动过的区域，湖底黑色的淤泥上。赫然点缀着星星点点，极其微弱的粉红色荧光？！
那光芒如此微弱，如同风中的烛火。在浑浊的水体干扰下若隐若现，若非他身为生物学研究员的敏锐观察力，几乎无法察觉！但徐青野可以肯定，那不是幻觉！
这粉红色的荧光，与他之前在珊瑚礁边缘监测到的信号，何其相似！甚至更微弱，但也更顽强？像是深埋在淤泥里的种子，在恶劣的环境中，艰难地透出一点生机！
珊瑚礁边缘的信号，出现在水质优化之后。而这里。这片死寂的咸水湖底，怎么可能也出现类似的活性信号？！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生态规律！
巨大的困惑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徐青野刚刚成功取样的兴奋。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没膝的淤泥里，死死盯着那片浑浊湖水下，淤泥上微弱闪烁的粉红光点，连阿土焦急的催促都置若罔闻。
“徐研究员？徐研究员！快走啊！要陷下去了！”阿土用力拉扯他的胳膊。
“啊？哦！走！走！”徐青野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手忙脚乱地护住怀里的取样瓶，跟着阿土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后撤。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住，频频回望那片浑浊的湖水，仿佛要将那淤泥下的微弱荧光刻进脑子里。
回到相对安全的岸边，徐青野如同虚脱般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但他根本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满身的污泥，立刻打开他的百宝箱。那个湿透的帆布包。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着污染粉末样本的取样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迅速贴上标签，写上时间地点，然后塞进一个恒温隔层里。
接着，他动作麻利得惊人。在阿土和琳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变戏法般从包里掏出一个折叠式便携显微镜，几个装着不同颜色试剂的滴瓶，一小盒PH试纸，一个巴掌大的溶解氧速测仪，还有一个更小，类似探针笔的金属棒（重金属离子快速检测笔）。
他直接用沾满泥污的手拿起滴管，从咸水湖污染区域的岸边浑浊水体中吸取了一点水样，滴在载玻片上，然后迅速架到便携显微镜下。
他的动作专注而迅捷，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气场，口中还念念有词。“颗粒物形态观察，初步溶解性测试。”
他又将PH试纸浸入另一份水样，快速比色。“碱性偏高，符合咸水特征。”
溶解氧速测仪的探头，被他直接插进浑浊的湖水中，屏幕上的数字低得可怜。“溶解氧严重不足，厌氧环境。”
最后，他拿起那支金属棒似的重金属离子检测笔，尖端小心地沾取了一点从网兜里收集到，附着在碎布片上的灰白粉末。检测笔顶端的微型指示灯立刻疯狂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并发出一阵短促尖锐的蜂鸣！
“高浓度锌！还有铅和铬的微弱反应！”徐青野猛地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工业级混合金属粉末！用作催化剂或吸附剂的原料！非法倾倒！绝对是非法倾倒！这种浓度，对水体生态是毁灭性的！必须立刻处理！”
他的结论如同重锤，砸在苏甜心上。果然是人为！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污染咸水湖！
“徐研究员，”苏甜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粉末和珊瑚礁那边的情况有关联吗？有没有可能是同一种东西？”她试图将两处污染联系起来，指向共同的幕后黑手。
“珊瑚礁？”徐青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再次爆发出那种狂热的光芒。
“对！珊瑚礁！差点忘了正事！我就是追踪到那边海域出现反常的微弱生命信号才过来的！”他语速飞快地解释。
“虽然很弱，但仪器不会骗人！那信号出现的位置和时间，正好在你投放了那种蓝色菌群之后！我本来想找你问问那菌群的详细来源和成分，结果监测船又捕捉到这边咸水湖方向有微弱的能量扰动和新的污染信号！我就立刻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包里翻出一个防水密封袋，里面装着几个贴着标签的透明小瓶子，瓶底残留着极其微量的蓝色粉末痕迹。正是苏甜之前兑换的菌群试用装残留！
“正好！这里有现成的设备！”徐青野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科学怪人般的执着。
他完全无视了苏甜可能存在的商业秘密顾虑，拿起滴管，极其小心地从那个装着菌群残留的瓶子里，吸取了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一点点粉末残留，然后迅速将其溶解在滴瓶中的无菌缓冲液里。
他重新坐回便携显微镜前。将新制备，含有微量蓝色菌群的液体滴在新的载玻片上，调整焦距，聚精会神地观察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青野的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那方寸之间的显微视野。阿土和琳达屏息凝神，连苏甜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菌群是系统出品，会不会被这个狂热的专家看出什么非自然的端倪？
“不可思议。”徐青野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困惑。“活性，太惊人了。这代谢速率，这环境适应力，简直是。”
他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狂热，而是充满了巨大，无法理解的困惑，甚至带着一丝科学信仰被撼动的茫然。
他死死盯着苏甜，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困惑而有些发飘。
“苏小姐，你投放的那种蓝色菌群，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微生物结构。更无法解释它展现出的这种【反科学】的活性和环境改造效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