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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险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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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失去了邀功的机会,眼下阿朗瑞有更重要的事情,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便要朝着王爵府去。
巴顿早有预料的备好车辆,等到陛下一声令下,从容的挺直胸膛,在领口带有精致刺绣的衬衫被包裹在灰白色的燕尾服下,像是绅士一般,朝着殿外停好的车子伸去手掌。
阿朗瑞情绪因此变得高涨了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干得不错,巴顿。”
“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蝶人国王走的很快,前几日才刚刚亲眼看过的鲜活生命,像是玩笑一样便死了,还只是个孩子。
阿朗瑞知道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国王必须要沉得下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自乱阵脚。
抛去沉重外壳之后,躯体之中也不过是十九岁的灵魂,无法舍弃的共情能力,造就了一时冲动的英雄主义。
阿朗瑞是一盘凌乱的拼图,霍斯每与他多见一次,便多了解一分,多一分的兴趣。
因此这么好的机会,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前脚阿朗瑞扶着巴顿上了车,后脚霍斯便趁着还没发车到工夫站到了车门外,巨大的存在感无法让人忽略。
“斐勒首席这是?”阿朗瑞为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感到荒谬,三大首席里最难搞定的绝对当属霍斯·斐勒,不近人情的一把好手,稍有不慎绝对会让他撕下一层皮来。
殿外的车辆蠢蠢欲动,目前的计划中霍斯并不被包含在内,阿朗瑞却在此刻依然升起一些别样的想法。
要说的话被堵在心里,他倒是忘了对方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今日来定是有别的事情。
“麻烦斐勒首席,若有事等明日再来。”
巴顿一顺嘴上的胡子,单边眉毛压着,察觉到如今有些奇怪的氛围。
总之就是反常。
“陛下,臣想同您一起去。”斐勒首席语出惊人,按照以往他绝对不会主动掺和进任何与他不相干的事情中去。
阿朗瑞通过透明的车窗看向他,在对方语音尚落的时刻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霍斯主动请缨,一只手攥成拳头抵在另一侧的肩膀上,一身修身的黑衣饰出姣好的身形,光是站着就在无形中给人威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在向他表示臣服。
虽然目前不知到底有多少真心,可这阻挡不了阿朗瑞心情的愉悦。
“那……”车内那位蝶人国王将语调拉长,霍斯展示出的态度是一码事,他自己信不信又是一码事。
在无法完全的控制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不可控因素在自己身边太久。
那就让他看看,这到底有几分真心。
“斐勒首席若是想去,那便跟在车后吧。”
“巴顿。”阿朗瑞正过身去,留下微微扬起头后锋利的下颌线,唇角像是得意一般的勾起,也勾的霍斯心猿意马。
身为军管首席从未有人对霍斯如此,哪怕是先国王。
那老头虽然不懂的如何运营国事,却不敢轻易的招惹随便三大首席中的其中一个。
车子走了,激起的尘土扬到霍斯的面上,他才不会那么听话,人的一双腿怎么能赶得上车的四个轮子。
巴顿是国王身边的近侍,却没和阿朗瑞乘坐一辆车前往,身为国王的人,他才不会管什么这那的首席怎么样。
可谁想到那斐勒首席竟是这般不要脸的,理直气壮的跟着他进了车里,“麻烦巴顿大人捎我一段路,陛下可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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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兰回府半道上突然得知了欧文死的消息,他挥挥手让前来汇报的人撤了,向后仰喝下一杯热茶。
他的孩子很多,不缺欧文这一个,更何况是一个贱女人生的孩子,不值得他费太多心神,死便死了。
“王爵,夫人那边的人先一步把欧文殿下埋了。”
进门后凑上前来的人告知阿克兰,王爵宫殿内总是不太平,为首的便是这主人之间的矛盾。
外人总觉得琴瑟和鸣,可越是权力的结合越会藏的深,那能让别人知道。
“知道了。”阿克兰有些不满,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子,是他的王爵夫人,再如何也不能越过他擅作主张。
况且欧文最近在阿朗瑞面前露过脸,若是死的不明不白,肯定会引起对方的猜忌。
影响他的大事。
“夫人在哪儿?”他问。
近旁的侍从回答:“夫人说今日受了惊,早早的歇了。”
“还说,今夜晚上夫人专门找了诺拉侧室夫人来侍奉您。”
阿克兰面露不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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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宫殿万万想不到,那未刚登基不久的蝶人国王竟然亲临,并且还有早有耳闻的斐勒大人。
阿克兰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到门口,他还没来得及去找荷西夫人,便慌慌张张的跑去宫殿门口。
“陛下怎么来了?这也不提前说一声,臣这怕招待不周……”
对面喜欢装,阿朗瑞也装,装出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又要猛的出击,让谁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王叔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朕的亲人,回亲人这里就是回到了朕自己的家。”阿朗瑞一顿说辞好不流畅,身后跟来的霍斯压住想要上扬的眉毛,微微侧过头去。
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
“是是,臣这儿就是陛下的家,陛下请进。”阿克兰伸手侧身,阿朗瑞眼神示意,霍斯上前侧身,“陛下小心些,别踩了台阶。”
王爵宫殿比不上宫里,却也是非常人可比的奢华,就连面前这道门都能看出不俗。
阳光落在琉璃屋顶上,耀眼的光像四处发散,阿朗瑞抬眸,轻轻用手掌遮在了眉骨上。
脚步停下,身后还未动弹的阿克兰心猛地一跳,便听他的那位侄儿说:
“这屋顶实在耀眼,日日怕是灼了王叔的眼睛,不会做事的下人可不能再用了,还得主人家费心。”
在场的谁能听不出阿朗瑞话里有话,阿克兰起了一层冷汗,王宫里与他这侄儿交锋,还以为是个软柿子,眼下倒是和刀子一样锋利。
“陛下说的是,臣定去看看,到底是谁弄的这些不中用的。”
阿朗瑞走的不快,需要身边的人随着他的步子,慢慢悠悠的,仿佛在欣赏王爵宫殿里的景色。
其实还比不上皇宫。
蝶人国王才十九岁,照霍斯的话来说还是没长大的小屁孩,本来都做好了拉上希普联合两大家族干死荷西家族的准备,确实没想到小国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到霍斯可以考虑暂缓自己的计划,换一条更为稳妥的道路。
军事首席俯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陛下的人,您高兴吗?”
阿朗瑞拍开他的脑袋,眼神流离扫过他的全身,喊过身后的巴顿,离他远了些。
“整个王国都是朕的。”
“何况是你。”
大厅里阿克兰有些拘束,虽说是在他自己的家里。
自阿朗瑞进门后已有一个小时,闲话没少说,一壶茶喝了又续,阿克兰陪着国王和军事首席,一紧张就喝茶。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王叔?”阿朗瑞惊讶的说,表演的成分大到一眼就能看出。
阿克兰苦笑,“没有陛下,臣好着呢。”
他倒是有苦说不出,茶水喝多了利尿,眼下却找不到空子。
只能强撑着。
杀千刀的霍斯·斐勒,怎么又要跟他喝茶。
“王爵大人这茶倒是真好,我可从未见过钱,不知道您是在哪里买的。”霍斯端着茶杯来回打量,他说两句就要跟阿克兰示意一下,对方每次都喝一整碗,他抿一口就完事。
纯为了折腾人来的。
一旁的阿朗瑞看的津津有味,登上高位有些事便不能自己做,要合理安排和利用手里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比如现在的霍斯。
拿捏着荷西家族旁系几十口人的命脉,阿克兰若是还想继续和他的王爵夫人好好过下去,必须要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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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宫殿里绕得很,拖霍斯的福,阿克兰并未发现巴顿已经消失。
他尝试压下门把手,却丝毫不动弹,宫殿内类似于这样的屋子还有很多,巴顿贴在门上,鼻尖轻轻的嗅。
血腥味。
藏在空气里被另外一种香气盖住的血腥味。
“看样子得想个办法开门了。”巴顿眯起眼睛,戴着手套的手从门把手上离开。
走廊时不时传来脚步声、推车的轮子声,身为国王身边最高一级的侍从,巴顿拥有的技能远远超乎想象。
只见他脚尖一点便从原地消失,一个女佣推着车子经过,巴顿匍匐在头顶的墙壁凸起处,看清了女佣腰间挂着的钥匙。
“奇怪,怎么好像听见有声音?”女佣懊恼的一拍脑袋,“看样子真的如莉亚所说,我该去看看医生了。”
女佣检查过门把手,拿推车上的扫把来回的清扫,她需要戴上眼镜,以此来看清地上的灰尘,否则女佣长可不是个好脾气,刷到她的话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还有一根头发,真是……”女佣弯下腰将那根头发捡起,这是一根棕色的头发。
她拍拍手掌,终于推着车走了。
在墙壁上的巴顿轻手轻脚跳下来,手指兜住一个铁圈打转,正是方才女佣腰间挂着的那把钥匙。
王爵宫殿内可疑的房间不少,他目前只获得了一把钥匙。
陛下以身为饵拖住阿克兰王爵,明面上拉着斐勒首席似乎是为了挑刺而来,实则暗地里派他谈差。
巴顿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前,他将钥匙对准锁口,警惕的观察是否有旁人的出现。
时间的每一秒都像是蜡烛油滴在心脏上,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消失的脚步声再次出现,这次没有再伴随推车的滑轮声。
钥匙已经插入锁口,拐角处的人影越来越大,巴顿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嘎嘣—
实践证明,这把钥匙不是对应着眼前这扇门。
“巴顿大人,是迷路了吗?”
人影杯替代成真人,从拐角出现,那双眼睛一直眯着似乎没睁开过,浑身散发着危险的腐臭的气息。
是阿克兰这宫殿的最高管家,当年王爵大婚时随着荷西夫人来的,据说是荷西家族旁氏一个毫不起眼的私生子。
加登·荷西。
“王爵这宫殿确实绕人的很,我已经走到这里第三遍了,麻烦您找个人为我带路。”
“当然,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