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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争风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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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表现出与传闻中越是不相同的表现,阿朗瑞兴趣就越深,戳破了一个人虚伪的外壳,看到最真实的模样,才能让他真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当上国王也不是自己的一个美梦。
说实话墨菲有些怕霍斯,这位无论从谁的嘴里说出来也必然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她绝对不会傻了吧唧的凑上前刷存在感。
小姑娘人也见了东西也送了,今天来是瞒着哥哥来的,回去后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墨菲撇撇嘴,她得先安全从那位斐勒大人身边保持没什么存在感的退出去才行。
“陛下,若没什么别的要事,臣女就先退下了……”
墨菲低着头,眼神乱窜,阿朗瑞不为难她,准了。
得到赦令后心突突的跳个没完,墨菲拎着裙子边行礼,匆匆忙忙转身,离开的意图太过明显,猛的对上霍斯那双深眸,如坠冰窟。
男人手里没了陛下那件柔软的衣裳,心里和明镜儿一样,知道自己吓到了墨菲,还要往前走一步。
非要在今天来,害得陛下把他晾在一边儿。
在墨菲担惊受怕到身体甚至开始发抖的时候,霍斯从地上捡起她的发卡,一言不发的递过去。
面对面的低气压散去,好像方才墨菲感受到的全是错觉。
小姑娘踩着高跟鞋哒哒的朝着外面走,心有余悸的想:
谁说男人没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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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味来的霍斯感觉自己没脸了,他同希普算是故交,如今这样对人家的妹妹,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军事首席以一张冷脸平等的对待所有人,唯独在碰上阿朗瑞的时候频频翻车。
从臣子手中退回来的衣裳阿朗瑞不会再穿,当初这样不过是吸引霍斯的手段,在没摸清对方底牌之前,他所做的必要的牺牲。
霍斯是掌控不了难驾驭的烈性犬,王国之内大概不会有人有胆量这样评价他。
阿朗瑞为了自己的目标,必须要和三大首席交锋。
目的达成,伴随的附加条件成为约束。
“爱卿有心了。”阿朗瑞来回将衣服瞧瞧,君主面上功夫必须过得去,想要得到臣子的维护,要下不少功夫。
霍斯哪能想不明白这件衣裳的归宿,一国之主怎么会缺这一件衣服穿?
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件衣服,是真的有正事来的,只是刚才好像被气昏了头,忘了主次。
见他神色发生变化,阿朗瑞也丢掉随意的心态,他最近是和霍斯走得近了些,但遇到正事,绝对不能有一点马虎。
“这是从阿克兰嘴里审出的东西,对方一直在痛骂……荷西家族,还有这里是他强烈要求一定单独给您拿来的信。”
荷西家族的一次空前的灾难正在发生,可又因为拉莱若对陛下的维护,而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朝堂之上对此众说纷纭,却也没有谁敢真的拿到台面上来说。
荷西家族出现如此大的漏洞,霍斯肯定是高兴的,三大家族利益为上,彼此虽说还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但也没差到哪里去。
阿朗瑞接过霍斯手里的信纸,他倒是要看看那翻不了身的王叔还要做些什么,来从他这里求回一条命。
砰—
年轻的国王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阿朗瑞胸膛激烈的起伏,右手扶着额头闭上眼睛。
他怎么敢?
他阿克兰怎么敢这样?
国王情绪的发泄方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上不起波纹,云悄悄掩月。
阿朗瑞让巴顿专门点燃蜡烛,又单留下他和霍斯两人。
国王的书房中始终有一股书墨那并不浓郁的清冽,阿朗瑞平日给人的感觉便如这墨香一般,止如水动若风。
如今却是一副被气昏了的样子。
只见他的国王从抽屉中甩出一枚镶着蓝宝石的令牌,霍斯跪下,双手托着将令牌高高举起,头颅叩至地面。
“朕知道爱卿所想,今日朕便将这令牌交付于你,带着朕的骑兵,将王爵宫铲平。”
“一颗杂菜也不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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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
王宫内随处都在流传着和那位陛下有关的传闻,只是这次似乎是真的。
“据说是陛下的意思。”
两个人握着扫把对着头嘀嘀咕咕,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第三人,“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什么意思?”
“没!”
被吓到立正的两个人瞬间忙了起来,连眼神都没撞上就默契的朝着两边走,边左右扫边往前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唉?”第三人纳闷儿,气鼓鼓的埋怨他们竟然有事瞒着自己,拎着扫把举过头顶,就见那边花园里走出一伙人,为首的嚷嚷:
“把这个地儿让开!等会儿要放东西。”
说是等会儿但其实就是几秒后,第三人后退好几步,让开位置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大哥,这些花儿都是从哪儿弄的?”
被喊作大哥的是霍斯身边的副官乔,本就一脸不情愿,想自己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被人喊大哥?
“哪这么多事?去干好自己的活。”
“上一边儿去。”乔恶狠狠的喊。
这些日子霍斯大人远不如以前重视他,穆尔那家伙是个有心眼的,趁着他受冷落,一个劲儿的往大人面前凑。
害得他堂堂一个副官,竟然被使唤来干这种事。
要是跟着大人一起铲平王爵宫的是自己就好了。
一定会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这么辉煌的时刻是他站在大人身边。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他!
乔的内心被深深的嫉妒充斥,方才还有疑问的第三人讪讪的离场,害怕这位看上去挺厉害的大人物真的跟她计较。
毕竟自己只是这宫里的一个打杂的。
从王爵宫带回很多东西,霍斯成了真的强盗,把宫殿里里外外全都翻遍,十分惊讶的发现,对于自己所做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阿克兰用富得流油来形容还是太谦逊,几乎是一座挖不完的宝库。
他将阿朗瑞可能会喜欢的全都打包送来了王宫,所有还生活在王爵宫里的人都因为阿克兰对国王的挑衅而失去了自己生存的地方。
没有人会知道阿克兰在信中十分猖狂的说了什么,惹得陛下如此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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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发现了一些东西,由一个落灰的宝箱装着,费半天劲儿打开发现是血。
潜意识里的觉得不对劲儿,一般人家中为何要单独锁住这几管血?
除非……
他不敢去想如果自己预料成真,亲爱的陛下又该是如何的表现。
蝶人的身份太敏感,成为国王后成为了弱势群体翻盘的希望,普通人与蝶人这两个群体之间的恩怨已经成为了历史遗留的产物。
而阿朗瑞,作为一国之国王,作为蝶人最有机会掀桌的一次机会,又作为王国九成非蝶人的君主,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拿到东西后王爵宫里便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他让副官穆尔接替他完成接下沦弃的清查,自己独身前往了阿朗瑞的王宫。
荷西家族的衰落之势成为霍斯想要看到的结局的先章,先国王的不作为让他痛恨,军事庭掌管的不仅仅是王都之内的这些贵族的事,还有洛瑟兰的边疆。
他将希望寄托在阿朗瑞身上,从这位蝶人国王手中,在局势紧张到最后期限之前,谋取到边疆更多的粮草与兵器。
“巴顿大人,我要求见陛下。”霍斯带着东西赶到王宫,却在门口被巴顿拦下。
“抱歉斐勒首席,陛下今日头痛的厉害,连着几夜没休息好,这才刚刚睡下……”
双方都有自己的急切和难处,无法从中找到平衡的决策,国王的威严不能触碰,君臣有别,他们再怎么得到恩宠与信任,终究还是臣子。
“这……那陛下何时会醒?”
巴顿很为难,“抱歉,这我也不太清楚。”
简短的交谈之后双方都陷入沉默,阿朗瑞的声音夹杂着沙哑从门后传出:
“让他进来。”
国王休息的地方十分私密,外臣几乎一生都无法涉足。
得到允许后霍斯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闯来了陛下的寝宫,淡淡的熏香扑鼻,他不敢抬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向前走。
阿朗瑞没什么精神,他的睡眠本就是问题,大概很少有人知道,他焦虑太重,甚至影响了正常的生活。
睁眼一瞧便看见霍斯畏手畏脚的样子,活像大姑娘进了花轿。
阿朗瑞心情有所好转,连带着胸前的郁闷都少了几分,他哂笑:“爱卿这么拘束做什么?朕这寝宫可是有什么不同?”
不同?那可真是太不同了。
霍斯没胆子说,以下犯上他暂时不考虑。
回归正题,他将从阿克兰王宫里搜到的东西小心的交给阿朗瑞,看见对方骤变的脸色,果真证明了他猜想的正确性。
是蝶人血。
对于阿朗瑞来说会更加的敏感,他本身就是蝶人的身份,霍斯不敢细想。
那日掘墓未见尸骨,死去的小殿下如果也是蝶人,那这些血,甚至还有更多,简直无法想象……
他十分真切的感受到阿朗瑞再一次被燃烧的怒火,霍斯抬头,和陛下接触的越多反而发现,对方并不是一个如湖面一般平淡的人,强烈的人格魅力藏在那一张瑰丽的脸蛋下,等待着他的挖掘。
只听阿朗瑞慢慢吐出最后的决议:
“爱卿,陪朕去见见,那位好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