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距离 不存在远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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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没事。”江淮用下巴指了指他的碗，“面要坨了。”
“啊，哦。”
虽然是借着去检查的由头请假，但江淮还是等煦之吃完了带他去了趟医院。
煦之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排队，冰凉的金属椅冷得让他缩了下肩膀，他把头凑过去，小声嘟囔：“我真不喜欢来这儿……”
江淮握了握对方微凉的手，安抚：“拿个报告就回去了。”
煦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过两秒手上一松矿泉水瓶口碰上来，“唔……不是有医生检查过了么？怎么没让那个医生开。”他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口。
“那是手写的一点初步诊断，算不上报告。”江淮把瓶子盖上放在手边，伸手别了一下他的头发。他没躲，但语气上还是不大满意，问：“那她写的诊断呢？”
江淮沉默片刻，才道：“……被拿走了，估计是丢掉了。”
煦之点点头，“哦。那上面怎么写？”
他当然知道那个东西不可能随便扔，煦邬则让联系的医生也不是公立医院的医生，他甚至可以确定请的就是林医生。因为他知道的有把临时诊断写下来的习惯的人就只有她。
“就说……你可能最近休息得不太好，要注意休息，或者是最近想得太多了。”
煦之抬手撑着脸侧，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哦，这样啊……”
“……”江淮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在他脸侧垂下来的发丝，“你……”
“016号！016号病人在吗？”
话被打断，江淮没觉得不好，反倒有种这道喊号声音恰好提醒了自己，阻止了一个不太好的问题出口。他看见煦之已经站起来了，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去吧。”
做检查的流程煦之还算熟悉，半个小时后拿到报告两人就出了医院。医院太安静，出院了两人才敢放大点音量。
“我们要回去了？”
“去上晚自习吧。”
“也行。”
一周过得很快，眼见着就到了模型比赛，凌维四中在校门外还夸张地拉起横幅，放了礼炮，好不热闹。
“欸！你们做的什么啊？”刘承笑嘻嘻地凑到煦之旁边，问他和江淮。
煦之语重心长：“做的自动手枪，不过瞄头好像不太行，一会儿可能一子儿崩你脑门儿上。”
“作为良好公民，我们在生活中必须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不要对……”
煦之随即抬手捂住他的嘴，学着机器人声标准的普通话说：“请，说中文。”
刘承抓着他的手背，扯也扯不开，“唔唔！”
李嘉诚拿着学生会值班表给江淮，“值班顺序有改动，你看看。”他又将目光移到另外两人身上，“你俩还是别玩了，老唐快喊集合了。”他左右看看，皱眉：“不过，你们看到吴易晨了没？”
刘承收起嬉皮笑脸，思考片刻道：“没有啊，怎么一直没看见吗？不会睡死迟到了吧。”
“……你别咒人。”李嘉诚丧了脸，“他明明早饭还和我一起吃的。”
“哦对，我给忘了。”刘承双手合十道歉，他看向身侧两人，“我没看见啊，你俩看见了吗？”
煦之摇头，江淮附议。
李嘉诚抿唇沉默，好一会才开口：“他是不是生我气了，躲着不肯见我。”
刘妈妈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专业问：“怎么说。”
李嘉诚看了他们一眼，垂下眸说：“大课间……也就刚才没多久，他和我一起检查模型的时候突然问我，他成绩那么差，以后不说考一个大学，如果没在一个城市，是不是就会生分，也不能再是朋友了。”
“这……”刘承卡壳了一下，“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煦之表情淡淡的，双手环胸，大胆发言：“谁刺激他了。”
李嘉诚抬眸，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就是有人当着他面儿说他坏话了。”煦之低头看着脚尖，猜道，“吃完早饭你去接班了对吧？总之应该不在教室。”
“对，我值日轮班。”
“哦，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打预备铃的时候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教室吧？我和刘承拿完水出来的时候他刚进去。”
刘承点头：“是，我们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嗯，”煦之看向李嘉诚，“我记得你们俩的东西不是早拿下来了吗？他上楼做什么？”
“我笔拿错色了，他帮我去拿笔。”
“那问题就出在那儿了，当然也可能是之前的事，我就猜猜。逮住他了好好谈谈。”煦之把自己的东西塞给江淮，“我去买瓶水，你们先去。”
“嗯。”
刘承揽上李嘉诚的肩膀，安慰：“好啦，老唐都喊集合了，他过会儿估计就来了，到时候你好好问问，不过千万别吵架啊。”
李嘉诚缓缓点头，“嗯……”
“咔哒”
煦之蹲下身把冰水拿出来，扭开喝了一口。偏头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又把头转过去看。
啧，这刚说你俩自己解决呢……
“怎么一个人。”煦之又买了瓶汽水，贴在吴易晨脸颊上，液化的水蒸气顺着对方的脸颊滑下，砸在台阶上。
“煦哥……”对方抬手接下汽水，问，“你怎么在这？”
“来买瓶水。”煦之手撑在身后，微抬下巴看着前方，“你呢，委屈了吗？”
煦之不喜欢唯唯诺诺，遮遮掩掩，当然……他要对江淮坦白的事情除外。虽然刚刚的一番话全是猜测，但他还是直接问了，如果说这样会让对方难堪，那他只能抱歉一下了——总之，他敢问，是因为他认识的吴易晨不是那样的。
吴易晨笑了下，垂着眸，给人一种“这个少年看起来很颓”的感觉，煦之也才发现他的眼尾有点红，他说：“其实我本来对成绩这个东西没有很大概念，我……我其实没有目标，也不知道该怎么奋斗，但是李……他不一样，他那么优秀，将来肯定是要去更好的地方的，我……那时候都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煦之也笑了下，微微偏头看他，道：“你记不记得，刚开学那会儿，刘承问我之后想做什么。”
“记得啊，你当时说要做中医来着。”
“是啊，但我现在又不想了。”
吴易晨顿了顿，疑惑：“啊？为什么啊？”
煦之沉默了一会，才说：“就……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所以其实我现在也挺迷茫的。人生总有迷茫，问题是看你怎么冲破迷茫。”
“可是……”
“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随遇而安好了。”煦之一只手捏着瓶口，另一只手握着瓶身从上往下滑把水珠擦掉，“我记得我小时候听过一个童话故事，应该是叫珍珠公主。听完其中一个片段我就觉得，就算你满身是毒刺，也会有一个珍珠公主……”他停顿了一下，“或者是一个你亲近的普通高中生，会不顾毒刺靠近你，为你的毒刺镶上珍珠。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我觉得他也是甘之如饴的。”他偏头笑了下：“大道理总是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不好意思。”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吴易晨，“哦对，之后给刘承的资料、笔记什么的，我也会给你一份。”
“努努力，毕竟高处的风景总归是好看些。”
吴易晨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捏扁，站起身与他平视，弯了弯嘴角：“……嗯！”
“哇，你们好慢啊，知不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刘承起身让他们坐进中间空缺的位置。
煦之没动，空缺的位置只有江淮和李嘉诚之间的那两个，他在等吴易晨选。然后他不慌不忙地接下刘承的话：“有新奇东西？我没错过吧。”
“嘿嘿，赶巧，下下个就是！”刘承目光越过煦之看了眼抿着唇的吴易晨，笑笑接着说，“我就看到一眼，不知道那人做的什么，反正超大一个，装置也特别多，非常帅啊！等结束了我去找那个同学问问能不能亲自上手玩玩。”
吴易晨盯着那个垂着眸在手机上乱划的人的侧脸几秒钟，侧身走进去坐在了对方旁边，“李嘉诚。”
“嗯。”李嘉诚很快关了手机，微微侧头，语气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我在呢。”
吴易晨犹豫了一下，才说：“刚才的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李嘉诚打断他，攥紧了手机又松开，“我会辅导你，就算……就算考不到一所大学我也会联系你，常联系。我也可以隔一段时间就去找你，这样面对面说话应该不会太尴尬……”
“噗嗤……哈哈哈，”吴易晨忍不住笑出声，虚挡着嘴，微微躬身，“李嘉诚你怎么这么可爱。”
对方顿了顿，耳尖泛红，“我……”
“放心，我也会去找你的。”他捏起对方额前的一缕头发，指腹幅度很小的搓了一下，让那缕头发变成一撮，他得逞地笑了一下，“因为我突然理解了，世界上最长的距离只有陌生。”
李嘉诚抬眸看了眼那撮头发，抿唇一笑：“你说得对。”
比赛结果不出刘承所料，是那个他既不知道年级也不知道班级的学生的作品拿了第一。而他也真的厚着脸皮上手玩过了。
“哇，你们都不知道他做的那个手感，忒——棒了！”刘承兴奋地搓了搓手，“他还说他还做过纸质枪械！是真的能打啊！好吧，我承认他是我男神。”
煦之不予置否地挑了下眉，“出息。”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5章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