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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煎熬 见面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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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家里的陈设十分讲究，她偏爱中式风格，家里用了大量的木头元素，名画做装饰点缀其中，陈列架上摆满了她喜欢的瓷器。其中，有花大价钱从拍卖会上买的，也有她自己兴趣使然自己做的。
在架子上的角落里，林且注意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瓷白瓶子。
妈妈还在前面带路，林且把她叫住了：“妈。”
妈妈回过头：“什么事？”
林且指着那个形状难看的小瓶子：“那是你买的吗？”
“是你钱叔叔的，他说是他小时候亲手做的第一个瓶子，很有纪念意义。”
林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妈妈，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对自己二婚的丈夫明显不满的儿子居然破天荒开始关心起对方，妈妈在惊讶之余，心情也逐渐明朗，耐心地和他解释说：“钱叔叔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放心。我和他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我们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读，那个时候我和他就已经互相喜欢了，只是没在一起，直到大学将我们分开，我去了国外，他留在国内读大学，文凭一路升上去，现在他已经是个大学教授了。我和你爸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按照长辈要求下生下了你之后就商定好了在你成年之前专心培养你，你成年之后我们任务完成了，就各玩各的。所以我选择了离婚后再婚。妈妈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也尊重钱叔叔。”
“我知道了，”林且点点头，“钱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出这个名字让他感觉恶心。
“他从小性格就比较内向，素来没什么爱好，只会闷头读书，倒是很会照顾人，比你爸会照顾人。”
林且：“他读大学是在北京读的吗？”
“是，在C大。”
“我知道了。”
“来吧，跟我来你的房间，找到地方住之前，记得和钱叔叔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林且答应：“知道了。”
他跟着妈妈进入电梯，问了一句：“你们住在几层啊？”
“我和他不睡一个房间，我在一层，他在二层，客房在三层，三层什么配套设施都有，你如果看到他心里别扭，可以不下楼，待会儿我会把保姆电话告诉你，送餐你打房间里的电话就好了。”
林且点头答应。
电梯到达三楼，妈妈没有再送他过去了，只让他自己四处看看。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林且踩着脚下红棕色的地毯无声无息地走着，直到打开走廊尽头的露台门，他走到室外，扶着露台栏杆往下看，院子里的男人正好也在抬头看他，对他招手。
林且也远远和他招了招手，转身回到了室内。
客房就在露台的隔壁，有一个推拉门方便进出，里面陈设很齐全，床铺、独立卫浴、小客厅，一应俱全。
客房之外的几个房间，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健身房，还有一个小浴池和桑拿房，剩下的是一个空房间，林且走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这个空房间是隔音的，估计是用作琴房的。
妈妈不会乐器，那个大学教授看样子也不像会乐器的样子，那这间隔音的琴房是给谁准备的呢？
林且没想通这一点，回到客房，打了保姆的送餐电话。
吃过早饭后，他下楼找到了司机，坐车去往最近的手机店，拿现金给自己买了一部触屏机，借了司机的手机给爸爸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谁？”爸爸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林且：“爸爸，是我，我身份证落家里了，在玄关的钱夹里，我能去拿吗？”
——他不打算回房间拿手机，因为担心和林浅灵魂互换。
“我叫人给你送过去，连带你房间里的那些垃圾一起。”
林且说：“那些东西我用不着，我现在不写歌了。”
“那就扔了吧，留着也占地方。”
“算了，你送过来吧。”林且和他说一句话都觉得心累。
电话挂了。
林且把手机还给司机，深吸了一口气，如影随形的压力感缓解了一些。
坐车回到妈妈家里，推开门，他只看到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骂了一句脏：“神经。”
林且没有触她霉头的想法，绕着客厅走到了电梯，按下电梯按键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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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林且接起了杜许尘打来的第二个电话。
“小少爷，准备好出门了吗？”对方语气随意。
林且看了看镜子里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自己：“还得等我十多分钟吧。你来了吗？”
“在你家别墅区附近转悠了，你准好了我就开车进去。和上次一样的地方等你。”
“行，那一会儿我打给你。”
林且挂了电话，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之前才剪短的头发现在又长长了，长度看着已经快和小少爷差不多了，之前小少爷就吐槽过他的短发造型不好看，所以要不要剪呢？
对着镜子正琢磨的时候，身旁打开的浴室门突然透进来一道光。
转头一看，他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打开，走进来的人居然是爸爸。
看走进来时对方那个找事儿一样的架势，林且有种不详的预感：“爸……”
爸爸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头，愣在了原地。
林且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衣衫完整，也没裸//奔啊？
“爸，你怎么了？”林且满脸疑惑地走过去。
他刚往那边迈步，爸爸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林且蹙眉：“爸？”
爸爸鄙夷的视线瞪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妈妈不满的声音传来：“又有什么事？”
“林且在哪？”爸爸问。
“他刚买完手机回来，人在院子里，现在进客厅了。怎么着，我帮你管了你儿子，还得和你汇报一下他每天在做什么吗？”
“他在你家客厅？”
“神经。”妈妈感觉他脑子有毛病，骂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爸爸放下手，见鬼一样看着面前的林且。
“我可以解释。”
林且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理了理思绪，然后开口：“我还没吃饭，您应该也没吃饭，我们边吃边聊吧。”
爸爸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许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一个半小时后。他和爸爸同时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彼此沉默。
林且刚才把地震之前和林且灵魂互换的事情、最近两个人又开始灵魂互换的事情挑重点简单叙述了一遍，其中，着重讲了他和小少爷互相见面的那件事。
“所以，我这几天见到的不只有你一个人？”爸爸终于开口说话了。
林且：“是。上次我和他见面，应该是因为离地震只有两个月了。这次我和他见面，恐怕也是为了解决什么事情。”
——如果没有地震时那几次堪称奇迹的巧合，以及刚才打给前妻的那通诡异的电话，男人几乎马上就要冷笑出来，大骂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骂他的儿子简直就是失心疯了。
林且看到爸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眼神里闪过一抹纠结，趁热打铁道：“爸爸，我要弄清楚这次事件到底是什么，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上次一样，差点把自己弄死在地震里吗？”
突如其来的这一句严厉的反驳，让林且登时愣住了。
“听好了。林且，我不管你之前做过多么厉害多么有意义的事情，也不管现在你要做什么。介于你上次在灾区的表现，我对你已经不存在信任了，你是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我不会放你去管这个所谓的要解决的事情。”
爸爸的语气和目光逐渐变得冷硬：“既然你这么肯定，说有另一个你也穿越过来了，那就把事情交给他去做，他要是出了什么不测，我起码还能剩下一个儿子，他要是后来和你失去联系，那正好，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你逞什么英雄？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到底把自己当什么？废物吗！”
林且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想说，可是叫我废物最多的人不是你吗？
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爸爸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电梯上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从里面出来，林且都认识，是他们家请的几个保镖。
保镖们一进来，就排整齐站到了两个人对面。
“林董。”
“林董好。”
“我请你们过来的目的之前在电话里也沟通过了，总之这段时间，别让他去公司和家之外的任何地方，如果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就叫秘书过去。”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林且听的。
“好的林董！”
“保证完成任务。”
林且：“秘书？”
“你投资的那个音乐工作室，林氏入股了。”爸爸说。
林且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感激他还是埋怨他了。只是终于意识到，爸爸商业场上往来练出来的那些手段，之前只是不屑于用在他身上而已。
从他拿到林氏的股份开始，才终于算是正式入了这个人的眼。以至于爸爸终于开始关心他的死活，甚至不惜大动干戈，叫上好几个保镖把他看住。
所以……
到底该不该高兴呢？
林且低下了头，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纠结、烦躁、困惑、焦虑过。
就连用“五味杂陈”来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程度都远远不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