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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霓虹在 ...

  •   霓虹在玻璃杯中碎裂成无数个迷离的光点,低音炮的震动让胸腔与心跳同频。

      舞池如同一片被咒语笼罩的沼泽,人影在暗处暧昧地沉浮,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像冰棱坠地,瞬间被翻涌的声浪吞没。

      汗水和香水在燥热的空气里纠缠,发酵成令人眩晕的荷尔蒙鸡尾酒。

      “青宝,你说你不就被刺一下,人又没真跟你谈不是?真不至于,让我休息日来陪你买醉...”

      柳之景懒散地晃着酒杯,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他忽然倾身,修长手指握着杯沿轻碰对方的酒杯,暗处传来水晶相击的泠然颤音。

      阴影恰到好处地藏住他眼尾那抹红晕,却藏不住唇角勾起弧度——三分醉意七分狡黠。

      暮郁青低垂睫毛在眼下投掷一片阴翳,目光始终凝在那枚在琥珀色酒液中浮沉的冰球。

      ‘暮郁青,认清楚你的位置。’

      ‘我不希望这件事被捅出去...因为,我的前途没你想的那么光彩——’

      水晶杯沿折射的碎光掠过他唇角,随着仰首饮尽的动作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像无声的休止符,截断了所有未尽的戏谑。

      “之景,你话真多。”

      “暮郁青,平常我话可密了。呵你哪次提过?还不是纵容...”

      闻言,男人慵懒地陷在卡座里,丹凤眼微眯成两道含醉的月牙。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真皮座椅,发出闷响,像是某种摩斯密码般的犹豫。

      “之景...”暮郁青忽然将手机滑向对面,屏幕亮起的冷光映着他微挑的眉梢,“帮我个忙。”

      他的视线却仍黏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仿佛那里藏着比屏幕更值得玩味的秘密。

      “密码还是那个,嘘!看我表演……”柳之景修长指尖轻触屏幕,没一会儿拨通电话。

      一道突兀的女声:“喂!暮郁青,大晚上不睡觉打给我干什么?你不备课我要备...”

      “哎呦!蕊姐,是我。青宝他喝多了,我这边医院刚接到通知,得赶紧回去忙。您抽个时间来接接他,我怕他像上回掉河里!”

      柳之景这一连串珠炮,直接给当事人整沉默了,听筒那头也传来久违的默然。

      “为什么不让司机送?我这又不是收容所,爱睡大街就睡,爱掉河里掉河里!”

      辛蕊五指收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指尖抵着发胀的太阳穴。

      尾音随着胸腔剧烈起伏炸开,似香槟迸飞的瓶塞,那些横冲直撞的情绪终于见了光。

      “哎!好嘞~那什么,蕊姐晚安啦!”柳之景趁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叹息道:“青宝唉~你自求多福吧!可别半路下车,又给自己整断气……”

      辛蕊垂眸听着这些荒唐话,脑海中却浮现出暮郁青那副执拗的模样。

      他总爱用那双倔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连告白都像在跟人吵架似的。

      耳畔环绕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蕊蕊!”他气得耳根发红,“我他妈就是喜欢你!试一下能要你命吗? ”

      尘封的记忆如经幡翻卷,那年京郊古刹的檀香还未散尽——暮郁青跪在佛前,留学offer在口袋里发烫,却只为求一支她的平安签。

      变故来得比暮色更急,歹徒的刀光劈碎香火时,是他用后背筑成血肉盾牌,子弹穿透肩胛的声音,比梵钟更震耳欲聋。

      ICU的监护仪响了七天七夜,最终滴答成一份调查报告:那枚子弹原来镌刻着辛家二十年前的恩怨。

      而病床上苍白的少年,在麻药退去后的第一句话是:“蕊蕊的护身符...捡回来了吗?”

      ……

      辛蕊死死咬住下唇,护身符的金属边缘硌在胸口,将那份灼痛与心跳烙在一处。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深深吐息,白雾在寒夜凝结又消散,染着丹蔻的指尖终于按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他在哪?”

      男人怔在原地许久,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仿佛要攥住什么。

      那颗揣在心口的冰,不知何时已化作温水,正顺着血脉无声漫开,烫得他眼眶发酸。

      ……

      “酸吗?要不我再加点蜂蜜...”

      辛蕊嗓音温吞,指尖摩挲着蜂蜜罐的玻璃纹路,目光却细细描摹他每一寸神情变化。

      暮郁青只是沉默地点头,酒意在他血管里酿成琥珀色的海。

      他用力掐着虎口——这疼痛是真实的,那眼前这个在蜜糖光晕里望着自己的人,也该是真的吧?

      暮郁青活像只固执的獒犬,任凭辛蕊拽着他衣袖走了半条走廊,又或是软着声线哄劝。

      他都纹丝不动地蜷在沙发角落,怀里紧搂着那杯蜂蜜水,仿佛是那他今夜誓死守护的疆土,湿漉漉在灯光下泛着倔强的光晕。

      “呵你今晚就在这躺尸?我家沙发塞的下你吗?!”辛蕊无奈叹气,下了最后通牒。

      暮郁青醉得只会机械性点头,发梢凌乱地支棱着,偏生这人还死死霸占着沙发一角。

      得!这趟醉酒倒是解锁了新成就:〈赖在前任家当人形抱枕〉

      “姐姐,抱抱……”

      辛蕊切实感受到了大型犬的威力,一整个毛茸茸爪子搭在背脊,温热烫的她生疼。

      “好了,狗狗头...晚安。”

      “姐姐...晚安!”

      客厅的暖光一寸寸暗沉,像退潮般卷走最后一丝温度。

      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渐渐模糊,终于融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的灰。

      暮郁青伸手想抓住那缕飘摇的灯光,却只掬起一捧易碎的泡沫——每个虹彩斑斓的球面上,都倒映着他们曾经鲜活的欢愉。

      辛蕊看着他掌心转瞬即逝的晶莹,忽然分不清这满室酒香里,究竟发酵着多少真实的悸动,又蒸发了多少自欺欺人的幻梦。

      原来这就是温柔的终章,不是轰然倒塌,而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溺毙在沉默里。

      “咔嗒——”细微的声响自暗处无限放大,他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死死锁着门缝漏进的那线微光。

      男人轻着脚步,随手抄起家伙事儿,就这么挡住内里的必经之路。

      “咻——”黑暗中骤然劈下一道惨白的光影,来人的惊呼还卡在喉头——暮郁青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铁钳般的手指精准扣住对方命脉,一个发力便将人整个提起。

      “蕊蕊,报警!”暮郁青低喝一声,客厅顶灯骤然大亮,将方才的黑暗撕得粉碎。

      辛蕊瞳孔微颤,看清了眼前景象——暮郁青正拧着个陌生男人的手腕,那人疼得面目扭曲。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却不受控地发抖,连解锁键都按不准。

      ……

      “别怕!我陪你。”

      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拢在她肩头,羊绒面料还带着体温的余韵。

      指尖掠过她衣摆时细致地抚平每道褶皱,宽厚手掌顺着脊线向下轻抚,似在安抚受惊的雀鸟。

      辛蕊怔忡地望着肩上过份体贴的外套,迟来的警铃终于在脑中炸响。

      可,恐惧像墨汁滴入清水,正迅速染黑她所有的感官。

      女人紧紧攥着衣角,久违的安全感将她包裹,此刻两人对视的微妙定格画面。

      “阿青,你没有醉,对吗?”

      “呵~早该醉了...”

      暮郁青唇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所有精心藏匿的企图表象般层层剥落。

      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像突然敞开的展览馆,将他最不堪的软肋、最滚烫的妄念,全都赤裸裸陈列在灯光下——

      原来爱意从来瞒不住,越是拼命压抑,越会从每个缝隙里泄露出端倪。

      辛蕊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了一跳,她垂眸掩盖情绪,可似乎没有用了。

      “阿青,为什么?”
      “Nothing means more to me than you.”

      这就是暮郁青用岁月最终交付的答案——用赤子之心作筹码,赌来的满身残局。

      “阿青,护身符,失效了...”

      “哈有我在,修好就起效了!”

      果然,暮郁青没有骗人,真的起效了。

      ……

      “了解内幕了吗?辛小姐,我们家聘你来,主要是我儿子阿青太调皮了,从上个月开始已经气走三位老师……”

      窗明几净的会客室里,儒雅男人松石袖扣在晨光中微闪,茶香与香根草气息在空气中缱绻交织。

      辛蕊微微倾身聆听,纸页翻动间落下细碎光斑,最终钢笔尖在合同尾页勾出流畅的弧。

      “瞧,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唉~外语学的那叫一个糟糕,非要追梦学高数,现在好了学校找到强硬要求考雅思托福!”

      辛蕊循着声响望去,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少年正扬着盛夏般的笑脸向访客挥手,每一根发丝都跳动着金箔似的阳光——那样鲜活的灼热,竟烫得她心口微微发窒。

      “阿青,别耍你那破球!快来,我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给你聘的外语老师——小蕊。”

      “你好!我叫辛蕊。”

      少年目光烫在她侧脸许久,直到身侧男人皮鞋尖不轻不重踢在他小腿骨上。

      他猛地回神,耳根漫起绯色,掌心胡乱揉着后脑勺笑开时,露出两颗虎牙尖。

      “小老师好!我叫暮郁青,‘郁郁青青’的郁青。”

      “啧!什么小?!给我好好说话,老师用的敬辞,懂不懂啊?臭小子,找抽是不是!”

      “哎呦呦!爸~老师还在呢!”

      少年被揪着耳朵,也不知道耳尖的红晕,是揪的还是别的?

      ……

      “的确!我气走了三位外国佬,牛不牛?”

      少年下颌扬起的弧度像镀了金边,睫毛扑闪间漏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呵~你还挺骄傲的?!”年轻女人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里面的人想出去,外边的人想进来。”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想跑去学高数?因为你的爱好,那种难度系数爆表的都能学,怎么简简单单的外语不行了?”

      年轻女人指尖划过铺满桌案的演算纸,墨迹未干的公式像藤蔓般爬满页隙。

      抬起眼时,正撞见少年双手合十抵在鼻尖,求知若渴的眼神亮得骇人。

      “我哪知道啊?!要是我会学,那我还找你啊~小老师,求求你教我嘛!”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考核等级弹出的瞬间,两人同时扑向对方。

      暮郁青在她撞上案台锐角前将人猛地揽回怀中,两颗心脏隔着胸腔疯狂共振,烫得像要熔穿衣服布料。

      飞扬的试卷还在空中打旋,已然见证这个被青春撞得生疼的拥抱。

      也是在那时,书房整齐摆放的书籍,忽的闯入捣乱者,将他们的心思不纯彻底掰开。

      “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或者是,小老师~”少年甜甜的嘴角噙着笑,那是甜蜜。

      女人第一次逃也似的躲避,她认为这是不道德的,学生爱上老师,这是罪恶、禁忌。

      可,他们其实年龄相仿,她大他三岁。

      “大三岁,抱金砖!姐姐,为什么不可以?我会当好小狗的,你摸摸头,很乖的!”

      少年弯下腰凑近她,捧着一颗赤诚,毛茸茸脑瓜交付答案。

      “可我们,曾经是...”

      她的指尖悬在他发梢半寸,如同倦鸟徘徊在暴风雨前的低压里。

      那些柔软的发卷带着阳光的温度,却烫得她掌心发颤。

      “我考过了,以前的不作数。你说过:‘人要向前看,路要往下走’那我陪你,这条路就不会难走!”

      少年等不及她的回应,沉默早已被曲解成邀约,带着独特的香气裹挟着热吻。

      ……

      “问题出现在哪?你应该清楚,我的儿子是什么出身?!他有他的罗马城,你有什么?说不出了,这里是十个亿,请离开他!”

      男人接过助理呈上的黑金卡,金属冷光在指尖一转,卡片顺着玻璃桌面滑出利落的直线,稳稳停在她咖啡杯旁。

      两道视线在卡片上方碰撞,又各自弹开。

      “呵裴先生,您的提议很好!不过,请你听清楚了,是您宝贝儿子提的,要分手您自个儿去劝~”

      辛蕊端起骨瓷杯,黑咖啡的滚烫液体漫过舌尖时,苦味如同惊雷在味蕾炸开。

      她的指节倏然收紧,杯碟相撞发出细微的悲鸣——

      “呵!暮郁青,你听清楚了。我就是个物质的女人,不物质我怎么会当家教?!”

      “不是!蕊蕊,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狂言?!”少年被整的差点当场破防,“算了,分就分……记得分我一点~”

      辛蕊唇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眼看这场对峙像落入死水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缝间漏出一声气音般的嗤笑。

      “唉~分手了,我还能去找你吗?我还没亲够、还没抱抱...”

      “闭嘴!暮郁青,再说你这辈子都别来找我了?!”

      然后,梦想成真...自那件事情之后,他们走向了天平秤的两端,再无瓜葛。

      ……

      “哥!你发什么呆?我们班卷纸呢?!我来这找几分钟都没找到...”暮汀兰烦躁地在一堆试卷里遨游。

      暮郁青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眼镜,这才对暮汀兰道:“嘶,在我桌上。还有我刚刚才从12班出来,科代表呢?”

      暮汀兰信手拈过他桌角那摞试卷,一把抱在怀里,她漫不经心调侃着——

      “噢~瞿岸芷去开会了,也不知道一个精英会有什么好开的。”

      “哈,那你下回努力点,争取整个名额,好好见识一下世面!”

      暮汀兰真诚回应:“不要!谢谢。”

      暮郁青目送那道身影合门离去,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指针恰好吻在约定的刻度。桌面试卷被利落收进桌案箱,钢笔咔哒一声扣进笔架,被妥帖收进皮质公文包。

      他最后确认完,这才将办公室落了锁。

      ……

      “所以啊——咱们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教师团队!让左江附中成为咱们的定海神针嘞...”

      沈主任擎着白瓷杯起身,茶汤里浮沉的碧色茶叶像小小扁舟。

      满座笑语撞得玻璃窗微微发颤,这场披着“团建”外衣的茶话会,早被酒精与月色泡成柔软的纽带——

      教案难题在火锅热气里化开,月考成绩佐着花生米咽下,不知谁先提起的新教师联谊,倒让年级组长默默摸出了红绳。

      沈主任忽然倾身过来,茶香混着笑意熨过辛蕊耳畔:“小辛啊——”

      他尾音拖出暖昧的涟漪,“瞧你们俩站一块儿,连粉笔灰都跟着变甜了似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像在敲打隐形的姻缘簿。

      满桌人精顿时心领神会,唯有暮郁青被茶水呛得别过头,颈间漫起薄红。

      辛蕊忽然轻笑出声,手臂灵蛇般滑进暮郁青肘弯,温软发顶顺势抵上他绷紧的肱二头肌。

      她仰起的脸蛋蒸着薄红,笑纹里却漏出几分狡黠:“沈老,啧!瞧您说的,我家阿青都不好意思了...”

      暮郁青喉结滚动两下,竟忘了抽回手臂,被她贴住的那片皮肤燎起燎原的火。

      “好嘛、好嘛!这整个团——就属你俩最是般配了,哎记得请我们吃酒啊!”一位年长教师对着他俩道了句祝福。

      暮郁青唇角扬起标准弧度,声线朗朗应得滴水不漏:“张老放心,一定一定。”

      桌布下却突然袭来高跟鞋尖的警告,疼得他小腿肌肉猛然绷紧——面上笑意反而愈发灿烂,甚至顺手为她布了块剔透的冬瓜糖,恩爱演得堪称行业标杆。

      “哎呦!甜的嘞——”不知谁的一句话,照片里两人互喂糖果就此定格。

      ……

      “各行各业都自己的活法,我来当老师也是,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暮郁青的指尖虚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他抬起眼眸时,那些隐没在虹膜下星光熠熠。

      男人就这样望着她,专注得仿佛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瓷器,连呼吸都放轻成月光下的潮汐。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在问这件事。”辛蕊偏过头去眺望远方,“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接到跨洋电话,我会不会像当初义无反顾?”

      她攥紧风吹起的西装披肩,忍着即将掉落的泪花,却也抵不住哽咽:“但是,我忘了!我早就把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注销。”

      “现实很快把我屈打成招,每天浑浑噩噩的日子,烦了、倦了...我找了你妈妈,她说:可以帮我一切,因为她知道我是你唯一的筹码。”

      “我们做了一场交易,一场关于你的交易。赌注是你的前途,筹码是我的事业,至于价值...当然是她赋予的。”

      女人不敢回头,她怕他接受不了,因为利益挂钩的感情,没人敢去猜真正的结果。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当暮郁青任职高中教师时,这场交易正式交付。

      代价,那自然是顶尖学府的深造机会。

      “没关系,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暮郁青从身后贴近,双臂如藤蔓般温柔却坚定地环拢。

      这个拥抱仿佛筑起一座无声的堡垒,将外界纷扰尽数隔绝。

      辛蕊的沉默在胸腔里沉淀良久,终于随着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中。

      她缓缓转身,指尖先是迟疑地触碰,而后整个掌心贴住他衬衫下绷紧的腰线,像靠岸的舟终于系紧缆绳。

      额头抵上他锁骨时,能清晰数出彼此交错的心跳——那些挣扎与纠葛,似乎早在相贴的肌肤间融成了同一频率的震颤。

      辛蕊突然从他怀中挣脱,她退后半步仰起脸,目光钉进他眼底,唇角扯出个弧度。

      “对...我很自私,不是吗?”

      “嗯。那你愿意,为你的余生买单吗?”

      “我愿意。”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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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开坑,喜欢双女主青春校园文的快冲吖!记得点点收藏哟!! 【】估摸着没多少人看,其次本人的开学副本加载好了,嗯...决定闭关改文预计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一月份这样子出关。。。 【】不会弃坑,大纲完善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