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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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考核，你也要？”
暮汀兰抱胸静静倚靠门框，眉梢微翘，流露一丝玩味的笑，语气带着些许质问。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瞿同学，麻烦看清楚了……”女生指着一旁大门的挂牌字样：‘非考核人员勿进！’
瞿岸芷认命似的点点头，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她轻抿着失了血色的唇瓣，声音小心翼翼：
“那...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吗？”
少女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仿佛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暮汀兰眼神微怔，偏过头不再看她，径直推门而入，却留下了一条缝隙恰巧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廊间，两角并排的金丝木长椅静默伫立，上头端坐着一位怪人。
她不是来参与艺期阶段性考核训练，而是埋头苦干各科练习题打发时间，没人知道瞿岸芷实则是在等人。
“哎！这不是...瞿大学霸吗？你怎么在这里，等等！你在，咱姐不也来自习室。”
瞿岸芷笔尖一顿，抬眸：“嗯，汀汀在里面练习。”
靳柯肩上松松垮垮地背着画具箱，他微微倾身向她说话时，眼睛里跳动着亮堂堂的光。
可那笑意还未抵达眼底，身后雕花木门便发出“吱呀”一声响，挟着穿堂风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呵老四，大老远听见你闲聊，怎么还想不想过考核？！”
暮汀兰一手撑着门框，轻蹙着眉尖，似是不满轻嗤，硬生生截断了空气中的温软絮语。
“哎！姐，别生气嘛～我先进去昂，瞿同学再见...”
“咚——”一声脆响炸开，靳柯捂着脑壳闷闷挨训，只依稀可见几声警告。
“打扰人家干嘛？！没看见写题啊...下回，我再见着就等擂台赛PK，听清楚没有？”暮汀兰讪讪收手，交叠活动着筋骨。
“听见了，我再也不打扰瞿同学写题！”
好半晌，走廊重新恢复寂静，耳畔环绕着沙沙提笔声，走珠与纸张碰撞留下深深墨痕。
瞿岸芷此刻正浸在蜜糖般的氛围里，连呼吸都带着轻盈的甜意。
可这万分之万的完美，偏偏被宋楝叩响门扉的声响击得粉碎——他抱着琴谱来寻暮汀兰指点时，带进的那阵穿堂风，霎时吹散了所有未成形的旖旎幻梦。
听，耳畔萦绕着悠扬的旋律；看，眼前定格着两人相拥的剪影。
呵...雕虫小技？！
瞿岸芷的指尖深深楔入门缝，随着"咔咔"的闷响在红杉木上犁出蜿蜒的裂痕。
木屑如血色盐粒簌簌坠落，每一粒都精准地嵌入她密布伤痕的指腹，痛楚顺着木质纹理在骨髓里生根发芽。
“碰——” 没有支柱的门猛然怒吼，竟是一阵风将其落锁。
暮汀兰垂眸掩盖神色，搭在台面的指尖轻轻蜷着，她深吸一口气朝宋楝走去。
她一步步向前，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可她的目光却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灼穿。
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分明读出了那抹无法掩饰的异样——是歉意在无声地蔓延。
“宋楝，网吧那天是我言重，对不起！”
暮汀兰偏头看他，道：“你喜欢谁、做什么，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
“哈我原谅你了，可以拥抱一下吗？”宋楝温润嗓音措辞，他张开双臂点点踏入领地。
少年炽热的回应烫得她心尖发颤，她却只敢将这份灼热囫囵咽下，权当是给友情披一件体面的外衣。
不知从何时起，她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抗拒，浮现出那双桃花眼染上恼意的薄红。
“好了楝楝，现在就此翻篇。”
待她出门时，却瞥见瞿岸芷仓皇出逃，心下一横：看来，刚刚的真不是错觉！
秋风撩起少女散落的发丝，将零落的思绪卷向泛黄的天空。
她漫无目的地踩着红砖路上的斑驳光影，直到一泓池水忽然截住去路——不知是心之所向的指引，还是遗憾堆积成的镜渊。
柳絮芳菲尽，瞿岸芷端坐长椅不觉垂泪。
一个女生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还未平息的胸腔被热意推搡，可她只呆呆立在原地无法踏足。
心里闷着阴霾，豁然间，一阵秋风送爽将其吹散。
暮汀兰闭目凝息，任由胸中翻涌的执念牵引脚步，径直闯入狐域。
“你怎么来了？不去陪陪...你的”
少女惊慌拂袖擦拭泪水涟涟，不满的嘟囔声裹挟着颤音，却叫她早已乱了阵脚。
“什么我的？那就我一发小，哦！对了，论发小——鹿夕佳也算一个。”
暮汀兰圆润指腹轻掐她的下巴，瞿岸芷因惯性扬起头，从袖兜抽出洁面纸轻轻擦拭泪水。
“哭什么？丑死了，我可不要……不过你放心，别人哭我可烦！你哭，那我高低得哄哄了～谁让你...有、特、权！”
话毕，暮汀兰也松了手，将面纸丢弃一旁的垃圾桶，回眸瞧了眼收拾情绪的瞿岸芷。
不得不说，瞿岸芷估计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哄的没有之一！
嘻嘻！脑婆居然哄我了？！臭袜子等着被甩八百条街吧～
暮汀兰静静候在身侧，垂眸轻颤，瞧着瞿岸芷抱着自己腰身不撒手，胆子大到还想要探入衣摆摸她的腹肌。
心道：这你能答应？！
少女抬手就是一个扼制命运脖颈，将人给提溜远处安全地带。
“瞿岸芷，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吗？！”
“对不起！汀汀，我就是好奇没见过……”
看着眼前瞿岸芷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暮汀兰心下一横，将衣摆撩开让她摸的那叫一个真真切切。
“好了吗？你再往上...我就把你手剁碎！”
女生将狠话摆明台，瞿岸芷这才堪堪收手，圆润指腹轻轻蹭过肌肤引起泛红。
“好神奇啊～汀汀，你体脂率很低还是表皮薄，为什么这么容易红？”
“闭嘴！”暮汀兰忍无可忍拍掉她的手，衣摆垂落回原位。
……
“味道不错！我这青柠味挺好吃的，你们要不要？”鹿夕佳手里拿着一包横着开封的乐事薯片，正询问着埋头书海的两人。
准确的来说，暮汀兰是执笔描摹丹青，瞿岸芷则是研究起数学真题。
“不吃！鹿夕佳，你要是实在没事干，不如花点时间去研究CBO遗概，以你的实力估计能蒙对几题...”
暮汀兰唇间忽然漏出一声轻笑，尾音像片羽毛扫过寂静，炭笔悬在半空抬眸对视。
女生扯过桌上面纸，细细擦拭指尖沾上的碎屑，清冷嗓音措辞：“兰大美女，没人比你边台把CBO遗概当普卷刷。”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这玩意儿难度系数还行，还有我没你想的那么边台，计算量大的我也烦，OK？”暮汀兰翘起眉梢解释。
暮汀兰一手搭在靠椅，指节轻叩桌面脆响，身侧的瞿岸芷就从堆卷里抽出本‘北师大真题’递交给她。
“鹿夕佳。做完还有一套‘北溟黑皮’哦对！那套我跟瞿岸芷都刷一半了。”
“你俩...纯叛徒，说好的革命友谊呢？！”
鹿夕佳抱着真题拂袖掩面而泣，压根儿看不出来伤感频道就撒腿跑路了，独留暮瞿两人不解对视。
听：她平常都这样吗？
只：不知道，估计中邪了？
听：嘶，改天带她去拜拜...你也去！
只：好耶！
……
“夜深人静的，这样不好吧？汀汀。”
话毕，瞿岸芷被暮汀兰一把拽进宿舍里，猫猫还警惕的观察了四周环境。
“哼不好？我现在就挺不好的！明天就正式考核，现在是凌晨一点半，我压根儿睡不着...”
暮汀兰轻蹙着眉头，大片乌青萦绕眼下，看起来累到极致却无法入眠正困扰她。
“嗯...真要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瞿岸芷虽然知道她烦恼，但也不敢贸然行事。
暮汀兰猛地攥紧她的衣襟，将人拽到与自己呼吸相闻的距离。
“唔...哈啊...”她喘息着抵住对方额头，眼底浮起恼意的水光，“亲了这么多次才想起来要问我...瞿岸芷，你装什么君子？”
瞿岸芷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未尽的言语碎在相触的唇间。
她们跌进蓬松的云絮里，床榻发出细微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滚烫的誓言，每一次心跳都在丈量沉沦的深度。
当夜色如墨汁般在窗外交融，她们终于将疲惫卸下，彼此缠绕着坠入梦境。
发丝交叠处生长出温暖的根系，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无声的密语。
“汀汀，晚安...”
瞿岸芷将她箍在怀中，像棵汲取了过多阳光的树，正通过每一寸相贴的肌肤反哺滚烫的光合作用。
或许，这不过是她们惯常的戏码——以"特殊朋友"之名行暧昧之实。
但这次，瞿岸芷分明看见命运的天平正在倾斜，那些动摇来自暮汀兰心底疯长的枝桠。
没关系，我...赢定了。
……
晨光如蜜，从窗帘缝隙流淌而入，恰好将两人交缠的轮廓镀上金边。
暮汀兰在睡梦中蹙眉翻身，瞿岸芷下意识轻拍她的背脊。
掌心摩挲出沙沙的细响——这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个清晨，手臂却诚实地将人又圈紧几分。
“瞿岸芷，你TM要捂死我啊？！”猫猫头伸出爪子拍拍，粉粉肉垫隔开两人的距离。
“嗯哼...老婆再睡会儿。”
狐狐哼唧着什么，将猫猫头重新禁锢在温热怀抱，毛茸茸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靠！！瞿、岸、芷，你喊谁？！”
还没来得及细想，猫猫头一个铁头功直接KO狐狐，赢得了床榻擂台赛的MVP。
……
“枇批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对象啊！”一位身着斑马条纹休闲装的老教师正品茶闲聊。
“许姨，不急真不急！我...还小。”一位戴黑框眼镜的腼腆男老师答复道。
沈月老下场牵线：“许老，您是不知道。这批批跟咱们小辛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哎呦～看来是这回事啊！”被称作许老师的老妇人替他解围：“没事，这孩子好！我给你俩牵牵线……”
辛蕊照常上完课，来到办公室休息片刻，这就碰巧撞见了大型月老牵线搭桥。
“小辛啊，你有没有想过跟其他人试试？听姨一句劝：光吊着一颗歪脖子树，得不偿失啊！”许老师神神叨叨的开了头。
女人垂眸倾听片刻，这才笑着回应：“目前没这个打算，许老...我心里有数。”
“有数归有数，那你觉得批批怎么样？咱自己人知根知底的比较好。”
一侧低头整理教研会资料的暮郁青不知不觉被捅了N个标签，他只侧耳倾听想看看女人反应。
“严批师弟啊～我觉得挺好的，但是...他太优秀，我一普本怕耽搁人大好青春不是？”
辛蕊眼眸含笑，瞥了一眼暮郁青的位置，以玩笑话堵住悠悠众口。
“学历高低不是特别重要，人品才是第一位，您说对不对沈主任？”
沈主任连忙上前应答，也跟着去当月老极力牵线，不过都被辛蕊以各种理由婉拒。
直到，严批攥着门框的指节发白：“师姐就这般笃定？”
他喉结滚动，嗓音里压着灼人的执拗，“不试怎知...你我不会是良配天成？”
女人慵懒地斜倚门框，眉梢挑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她忽然垂眸低笑，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严批，你称我一声师姐，看在同门的份上。我提醒你：最好收敛点！”
男人眉心拧起一道浅痕，迟疑地撤开抵在门框的手掌，指节还残留着用力过猛的白痕。
辛蕊灵巧地侧身，从男人撑在门框的手臂下脱出，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香。
她抬眼的刹那，正撞见暮郁青立在廊柱旁——那人抱臂倚着朱漆圆柱，不知已静候多久，眸中噙着三分玩味的霞光。
“戏看够了？暮郁青，还走不走？！”
话音未落，辛蕊反手将提包凌空抛去，真皮包带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暮郁青下意识抬手接住，皮质表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快走两步与她并肩，两人影子斜斜融进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像两株终于找到合宜间距的植物。
严批独自伫立在廊下，落日余晖将那双渐行渐远的背影镀成金色剪影。
他低垂眼睫，任晚风将未出口的叹息吹散，男人唇齿溢出轻嗤。
原来那人永远比他快一步，纵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先他半拍叩响她的心门。
——本章完——
CBO遗概讲解：对应国际生物奥赛的国内选拔赛，即“全国中学生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的英文缩写and“遗传概率”的缩写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