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据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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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本台最新消息，昨夜凌晨时分，左江码头二号港水域发生一起恶性枪击事件，目前涉案人员已被警方悉数缉拿归案。 ”
“京溪市民无需担忧，本次反恐演练圆满结束！让我们携手维护社会安宁，共筑和谐家园，让光明驱散阴霾，守护美好生活！”
女主播身着浅色套装，面对镜头展露专业微笑，双手优雅交叠于新闻稿上。
暮汀兰静静盯着医院墙上的电视台，倚靠着白面墙角，她扯了扯帽檐遮住视线。
“走，到时间了。”
听着声，她起身跟随洛纭依，她们一路上并无过多言语。
兴许，经过住院部深处那浓浓消毒水刺的人说不出话，医护人员早早等待着她们。
“洛小姐，老人家最近胃口好了很多，您可以多带带她去花园晒晒太阳。”
“嗯，好。我阿婆还经常做噩梦吗？”
洛纭依指尖微蜷，眉间蹙起涟漪，心弦倏然绷紧轻颤。
“这个，我们也不好断定，平时睡醒都很正常，唯独有一天清晨会静静坐在床边发呆。任凭我们怎么检查都显示正常……”
闻言，她神色一怔，起身道谢医生领着暮汀兰朝病房走去。
“咚咚——”房门被敲响，老人家起初只静静听着并未起身，待看清来人，忙不迭去迎接。
粗糙的指腹裹挟着厚茧子，被岁月摧残的脸颊流淌泪水，褶皱堆砌起池塘。
“阿婆，我带兰兰来看你了。”
洛纭依牵着暮汀兰来到老人家跟前，女孩摘下医用口罩，扬起甜甜微笑。
“外婆好！最近感觉怎么样？”
“好，好的很。小甜啊～都说我胖了好多呢！你呀～跟兰兰好好上学，争取考个好大学。以后赚多多钱，得好好谢谢帮助我们的那大姑娘……”
瞧着老人家扯着两人坐下，将她们的手窝在一起，许久未曾聆听的质朴乡音环绕耳畔。
良久，她们陆陆续续寒暄起从前，乡间的日子不比市区，那段日子艰苦但幸好快乐。
“兰兰，在这里过的好吗？要是不开心了，阿婆带你回乡下捉鱼。”
老人家话刚说出口，面色一下凝重，略带苦恼的敲敲自己的脑袋。
“哎呦！瞧我这脑子，池塘早就枯了……”
暮汀兰忙出手制止，揉揉她那被岁月蚕食的厚茧，低垂眼眸安慰道：“外婆，我过段时间请人回去修修。”
“修好了，我们一起回去捉鱼，好不好？”
老人家轻轻拍打她的手背，一脸无奈，语重心长道。
“我这身子骨就那样，你们不用这么破费！好好留着钱读书，对了，记得日后找个伴来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可不给你们擦鼻子昂～”
洛纭依眼瞅着话说的，刚刚的伤感频道怎么就变了样？！
“阿婆～还早着呢？！”
老人家撇撇嘴，重重拍拍洛纭依的手，把她的手扒拉开。
“什么早不早，过完年，兰兰都十八了！对了，兰兰学校里有喜欢的人吗？”
暮汀兰思索着这个问题，不知怎么的，脑海浮现出的是瞿岸芷那副狐狐皮囊。
“喜欢的人……嗯，没有没有！”
见她猛摇头否认，老人家摊开暮汀兰的手掌心，端详着上头的感情纹路。
“兰兰，说实话！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动心思了？”
暮汀兰哪见过这场面，这看个线怎么就猜准，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阿婆～你别为难兰兰。”
眼看，自家阿婆无意触发手相学姻缘，洛纭依捂着眼睛深感疲惫。
“哎呦～你要不要也看看？我免费开张的啦！”
随即，老人家神情专注的瞅瞅，那道蜿蜒的生命情路突然被命运裁刀剪断，复又续接的纹路上游走着细碎光痕。
“这里出现两次中断，每一道裂痕都住着更深情的故事。”
带着力道的指尖顺着掌心纹路讲解，厚重的嗓音像是预言家般开嗓。
暮汀兰静静垂眸倾听，末了，她只见老人家朝自己扬起笑脸。
“幸好啊！末端上扬处缀以细密分支与智慧线、生命线形成呼应，寓意着最终幸福美满。”
洛纭依搁着一旁，淡淡开口道：“呵～阿婆，相信科学！”
“我的手相学可科学了呢！你瞧瞧，我说你会遇到贵人，那不就来了？！”
吵吵闹闹着结束了探望，病房重新归还平静，再也掀不起波澜。
走在长廊，洛纭依瞥一眼她，女孩将手掌心轻蜷着，复又张开，眼里带着探究。
“兰兰，不用在意我阿婆说的，你很好！”
所以，请不要担心情路坎坎，因为康辉大道自有留情处。
暮汀兰攥紧手中的情线，眼里带着光芒，往后余生这段感情将由她主宰。
在楼道口，暮汀兰跟洛纭依道了声别，两人就此分开行事。
不知怎的，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在长廊间骤然炸开，像一柄冰锥刺入鼻腔。
匆匆路过307病房时，暮汀兰不经意侧首，透过半掩的房门瞥见沉睡中被裹满纱布的男人。
苍白的脸陷在蓬松的枕头里，输液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床头监测仪跳动的绿点将她的呼吸具象成锯齿状的丘陵。
一妇人焦灼的询问声恰在此时盘旋而至：“医生，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
那声音裹挟着消毒水的气息，在走廊的穿堂风里不断增殖，最终化作无数透明的钩子，将她本欲离去的脚步牢牢勾住。
这，我妈的声音？！
暮汀兰立即折返跑回去，心脏跳动旋律乱糟糟的，她预料之外悄然应验。
“妈！”
暮云语猛然寻声望去，问诊室隔开了界限，她眼眶湿润包裹，见到自家闺女的那刻是恍神。
“……兰兰，你怎么在这？”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问护士敲门而入，她带来个好消息——患者醒了。
“怎么样？易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苏幼易一大半张脸都裹着纱布，喉咙间干涩自皲裂的唇角炸开，险些扯出血迹。
“幼易哥，你是我妈的儿子？”
闻言，苏幼易被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检测的医护人员忙不迭招待着。
“其实……易易是我抱养的。放心，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手续齐全，你妈我牛吧？给你又整了个哥哥。”
暮汀兰一时语塞，解决完她的问题，那就该说说疑惑了。
“那，哥怎么了？受个伤都给人裹成木乃伊，妈，你找的医院靠谱吗？！”
女孩越说越小声，话语尽数揣进暮云语耳蜗，女人急忙打断做了个手势解答。
“你哥就挨枪子儿biu了一下，放心，摘了颗眼球，就没啥事了！”
“什么？！！”
暮汀兰话刚出口就被女人捂住，她凑近女孩耳畔，悄咪咪道出真相。
虽然她们在病房前厅隔间，但玻璃门穿透隔音有一定效果。
“艾艾～你哥需要静养！视神经太靠近听神经了，现在刚做完手术修复，听力还没恢复好。”
眼瞅着暮汀兰沉默下来，她也搁着窗户看了眼病床上的苏幼易。
他用口型对着她们道：没事。
女人这才堪堪放下心来，每日雷打不动的看望时间，都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战友。
他们有的带着水果，有的则是带来最新消息，更有甚者带了枚勋章。
“我的天啊！这，这这，太贵重了吧？！”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勇士勋章——二级英雄模范勋章，这是公安系统的最高荣誉之一。
“这是你，应得的。小警官，这份荣誉将伴随你的刑警生涯，愿你不骄不躁护家卫国！”
音俏示意黛烟把红丝绒盒子打开，她将勋章递出，修长指尖在金属冷光中划出传承的轨迹。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融化成春涧，倒映着后辈身影的每一处棱角都镀上了希冀的金边。
“报告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苏幼易的右手如利剑出鞘般划破空气，在眉梢定格成一道凛然的弧线。
宣誓在此刻铸成一道铁律，深深镌刻内心深处。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稚嫩的童声朗诵着范仲淹的《岳阳楼记》
明艳美人摸摸他的头，低声细语：“小峥，今天背完书。我们去找姐姐，好不好？”
“好！那为什么姐姐不来找我们？”
鹿鸣溪思索片刻，蹲下身，这才对他解释道：“姐姐带暮暮去看望外婆了。”
“唔……大姐姐，你跟我姐姐是什么关系啊？外婆总说，你是我们的大贵人。可是，我觉得你对我姐姐很特别。”
“嘘！我悄悄告诉你啊～我在追求你姐姐，这是我们的秘密哟～”
小男孩张大嘴巴，脸上挂着震惊，随即猛地点点头回应，他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鹿鸣溪瞧着他这副样子，十分顺心，好的！搞定了小舅子以后追老婆岂不手到擒来吗？！
“你们在干什么？”
洛纭依一进门，就瞅见这俩人神神秘秘的窝在地毯上，他们招呼着女孩坐下跟着玩。
凑近，这才发现他们在画卡通像，貌似是小猪佩奇的翻版。
因为压根看不出来原样，表达全靠连坑带蒙，一大一小早已打成一片。
“姐姐，暮暮怎么没有来？”
小男孩将画笔撇开，抬头好奇发问，看着自家弟弟这卡姿兰大眼睛迸发的期待。
“暮暮啊，她回家写作业去了，你今天的功课做了多少？已经玩一个半小时，是不是该背功课？”
洛纭依坐在天鹅绒法式古典沙发上，将遥控到电视大屏幕的时间展示。
小男孩随即将目光投向鹿鸣溪，女人摊开手，无奈摇摇头示意他独自扛起。
“我今天背《岳阳楼记》，姐姐～暮暮的‘汀兰’是不是取自这里啊？”
只见，洛纭依微微蹙起眉头，将他手上的书夺过查阅，就这么思索片刻安谧。
“应该吧，暮暮上次否认过。”
否认过……也是，以暮汀兰的性子确实会如此，鹿鸣溪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愈发笃定。
“定个锤子，我现在手里有几子儿，你给我好好看清楚了？！”
暮汀兰划开屏幕的支付界面，身侧的小弟凑上去看，赫然映入眼帘的余额：0.99
“我靠！姐，你一个子儿也没有？！”
于是乎，暮汀兰给了来人俩脑瓜崩，小弟蒋文杰捂着脑壳灰溜溜躲靳柯身后，并且接受某人鸭子般的嘲笑。
“不是，蒋校长！你是真的牛啊～”
靳柯拍拍他结实的后背，凑近耳边，悄悄道：“叫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姐成穷鬼蛋啊？！”
“不过，我有一招！看好了啊～”
蒋文杰不明所以，直到他瞅见，靳柯不知在暮汀兰耳畔说了些啥，但女生眼神愈发复杂。
“走咯！收保护费去～”
靳柯拽过蒋文杰的胳膊，两兄弟就这么欢欢喜喜跟在暮汀兰身后。
“啪——”猛然嗅到血腥味自唇角炸开，女生捂着一侧脸，因猛烈冲击发懵的脑袋还没醒悟。
随即，一巴掌横空飞向她白皙脸颊，深深红巴掌印好不真切。
暮汀兰捡起理智，在下一个攻击袭来前，紧紧攥着来人的手腕。
火光相接，她咬紧牙关，一个横断手切砸在暮汀兰左手。
剧烈的疼痛感涌上，强压怒火，少女抛下这块烫手山芋——手机。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撞击地面发出的错位预警。来人刚要爬起身，一根粗糙木棍横对着压下身段。
暮汀兰红红肿胀着脸颊，正一手用冰袋敷着，左手压根儿使不上劲。
她正接受完笔录and伤情鉴定，待家属认领才能走，于是乎。。。身旁的两位小弟正疯狂输出，对着突如其来横祸指责。
他们不过分散去收点借钱人的利息，没曾想，一回头就见暮汀兰被人捶了。
周遭还围着几个混混堵他们，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心中默念三遍清心咒，但还是冲上去干架了……
“您好！请问一下，我来找暮汀兰，她在哪？”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暮汀兰的思考，她抬眼，只见一只狐狐伴着月光朝她飞奔。
瞿岸芷一个咧钱扑上来，险些带飞暮汀兰所坐的铁椅子，暮汀兰牢牢抱着她稳住身形。
“干嘛？你也想挨揍……我捡个垃圾被人揍，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暮汀兰鄙夷的眼神送给她，末了，自己还得哄着这不知哪冒出来的活爹。
毁灭吧，世界。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