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没人告诉她 ...
-
“左边左边！哎，来人了！”
“拉闸拉闸！”
李双刚开了门进宿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冲着她天灵盖而去了。
王莹莹今天上床还算挺早的，现下刚刚十点多，她就已经拉上床帘，下桌的灯都熄了。
秦墨荷是在她后面回来的，李双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听到两下开关门的声音。
等她和秦墨荷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十一点了。
明天是周末，周末这两天熄灯的时候总会晚些，大概十一点半左右。这个时候她们宿舍除了石小涵都上床睡觉了，而石小涵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下面开麦打游戏。
李双就这样一边听着石小涵在下面一惊一乍地吼叫，一边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事。
短短的一天，信息量却太大。
其实本身也并没有做些什么，无非就是阴差阳错地碰上了姜净，尽管一次是背影，另一次是侧脸，但这本身已经足够让李双惊喜的了。
更让她不敢想的是，她竟然还意外地知道了姜净住在哪个园区。
居然和她是一个园区。
李双从没有感觉到这么幸福过，此刻她们脚底下踩着的是同一片土地，吸入的是同一区的空气。她觉得姜净离她好近，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
李双想了好多好多，不知不觉已经将尽十一点半了，宿舍的灯自动熄掉了，可石小涵的声音却依旧不绝于耳。
李双有点口渴，想下去拿杯水喝。谁不曾想刚翻身坐起来，就听到秦墨荷喊石小涵。
“小涵。”秦墨荷拉开床帘，喊了两声，石小涵可能是带着耳机没听见，于是她又把音量调高了，“石小涵。”
石小涵这次听见了，她摘了耳机，声音一下子又变得很甜美，和方才那个在游戏里大开杀戒的人截然不同：“怎么啦？”
“你小点儿声吧，我要睡觉了。”
“哦哦好的，抱歉抱歉。”
李双听到秦墨荷唰的一下又把床帘拉上的声音，然后就是石小涵很小声地跟队友说：“我不能说话了，我舍友要休息了。”
但没想到真的仅限于不说话。
机械键盘声依旧不绝于耳，李双甚至还能听见石小涵偶尔发出的嗤笑声。
李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下床喝水。
第二天李双起来的时候她们三个还没起，她轻手轻脚洗了个漱，收拾准备去图书馆。
下周二算法课的作业就截止了，李双必须先要抓紧时间把这个赶出来，要不是老师在群里提醒，李双还真忘了。
她看着进度为零的实验报告默默发愁。
袖子一撸，开始干活，一直到下午三点钟李双一刻都没闲下来过，她专注起来就是这样，干活的时候一般不吃东西。一直等到差不多写完了，她才伸了个懒腰，抬表看了一眼。
表上同步了微信的消息，刚刚她设置的静音，所以没有提醒。她点进去一看，是李染发过来的。
十一点左右发过来一条：「吃了没？」
一个小时前又发过来两条，还附了一张图片：「就知道你不按时吃饭，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去拿哦。」
「[图片]」
李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拿起手机打字回复道：「刚刚在图书馆呢，没看见消息。」
李染这边倒是秒回了：「我就知道，赶紧吃饭啊！」
她熄了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去拿李染给她点的外卖。
等到李双拿到的那一刻，简直都不能说是拿，应该叫做抬。
李染每次点东西都仿佛按照饕餮的分量给她点的，一共四大包外卖，有蛋糕有面包有水果有咖啡，甚至还给她点了两大杯奶茶。
李双扶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回宿舍，石小涵看样子是才起床，也刚点了外卖，吃完正准备上号。
王莹莹好像是出去了，只有秦墨荷还在床上。
“来来来，打一把先，”石小涵不知道在和谁外放打着语音，“我一会儿还得写作业呢。”
李双没说话，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蛋糕和一杯奶茶，放在秦墨荷桌子上就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是不想待在宿舍。不过索性今天的日头还算好，李双拿着一杯咖啡，嘴里还叼着一个面包，在园区的花坛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慢悠悠地晒着太阳，一边开始啃手里的面包。
面包还是热乎的，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乳酪，入口即化，甜丝丝的触感几乎要从嘴里溢出来。李双突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刚刚那些不愉快仿佛全都一扫而空了。
面包吃完后，咖啡吸入口中，将嘴中的甜蜜化开，取而代之的寸寸醇厚的苦香。一直到感受着自己的手表震了两下后，她方才打开了手机。
是秦墨荷发来的：「！！！」
「[图片]」
「是你送的吗！」
李双：「是！」
「[动画表情]」
给予确实让人快乐且上瘾，尤其是当收到了一丝甜蜜的反馈之后，只会让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而又强烈。
在收到秦墨荷强烈的感谢之后，两个人似乎也是第一次打开话匣子。
李双：「我看你这几天上床都很早，你是不舒服吗？」
秦墨荷：「前几天发烧了，不过没什么大事。我昨天去吊水了！现在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李双心想，原来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难以忍受，秦墨荷昨晚恐怕也不会连名带姓的让石小涵小点儿声。
她们对她其实已经够温和，是因为有些事李双一直觉得，不需要说就应该懂。
熄灯了要闭嘴，看见室友上床了声音自动放轻，这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类都会的吧。
可偏偏石小涵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李双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她也是真的不知道了。
最近入秋了，流感确实挺多的，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发烧了。李双就这样坐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就开始打喷嚏了。
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的停不下来，起初李双还以为是因为着凉的小感冒，没当回事，不曾想第二天就倒下了。
这天是周一，李双果然还是没从床上爬的起来，她撑着一口气找到体温计，夹好后躺下，过了一会儿抽出来看：三十八度六。
李双苦笑一声，将照片发给了导员，请了今天的假。
她本来想着感冒也没多大的事，吃吃感冒药就好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睡过去后，晚上又被烫醒了。
从腋下抽出体温计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将尽四十度的体温，她吓得没敢多说话就爬起来了。
她怕她再不去医院别死在床上了。
李双从床上下来，这个时候的石小涵刚好没在打游戏，看见李双从床上跳下来她还吓了一跳，问：“怎么啦？”
李双把体温计甩给她看：“我得去趟医院。”
石小涵接过来，看清上面的度数后吓了一跳：“天呐，这么高，那你自己能走不啦？要不要我陪你去呀？”
李双摆摆手说：“不用。”
石小涵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我陪你去吧，我怕你一个人撑不住呀。”
李双摆了摆手说：“真不用。”
石小涵说：“那好吧。”
出了门后，李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石小涵或许未必是真坏，有些事可能只是不懂。
她突然就为先前那些个未睡着夜晚若有若无的恨意感到愧疚。
她很惊奇自己居然在烧到这种程度时还能保持思维的活跃思考，这么认真地分析一个人。为了不被风吹，她故意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帽子口罩一应俱全，刚好遮一遮这几天因为生病而没洗的油头。
进医院的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这好像是她人生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半夜急诊的手续复杂繁多，李双被出租车扔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关门了，急诊室几天前就已经转去了另一栋楼。
李双在这边转了半天，也没走得明白。
再也不图省事来附院了，李双在心里默默地想，有这功夫中心医院都到了估计。
等到终于被好心的巡逻保安大叔发现后，她终于乘上了医院里的便行车，转到了急诊室的门口，挂完了号之后就开始在座位上等着叫号。
这个点儿过来医院的人还真不算少，不过因为是学校的附院，所以来看病的学生还算偏多。李双在外面的座位上等了半天终于轮到她的号了，进了诊室之后，医生只简单地看了她两眼，就给她开了一堆药单子。
她又强撑着身体去开药，买药，然后在点滴处排队。她一直都是有些害怕打针的，虽然已经这么大个人了，但还是怕疼得厉害。
她看着打针的护士对前面看起来不到三岁的小朋友好言好语，还略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但等到轮到自己的时候，护士脸上立马就敛了笑：“手伸过来。”
李双伸了自己的左手，看着那银色的细长针头冲她的手背扎过来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护士见状皱了皱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别动，你这么动我怎么扎针啊。”
李双吓得没敢再动弹，她将头扭到一边，不敢再去看它。
细小的针头扎破皮肤刺进血管的一刹那，她还是没忍住浑身上下都跟着打了个颤栗。不过好在一切早已结束，护士一面不太耐烦地招呼着下一个，一面把她的吊瓶塞进她没打针的那只手里让她拿稳。
她有些迷茫，拿着吊瓶往前走了两步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又走回来了。
这里太大了，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情，也没人能告诉她该去哪里。
她就这样拿着吊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连血已经顺着针管回了好长一段都不曾注意。一直到听见身旁有人喊她，下一秒，那人就拿过了原本在自己手里的吊瓶，高高举过头顶。
“你怎么回血了都不知道？”姜净说，“拿高点儿，别拿这么低，最好要高过头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