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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缪小喜(二) “这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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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
“那她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这个……”
“说啊……”
“她是饿晕的……”最后那个声音,带着一点明显的难堪不清不愿地回了一句。
谁晕倒了……缪小喜迷迷糊糊地听到身边有人说话,被吵醒了。一睁开双眼,她就看到了头顶那青色的瓦片。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晕乎了一下,然后立刻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糟糕,那一摞的绣品没有砸伤那位老太太吧?
缪小喜连忙坐了起来,还没有稳住心跳就被人抓住了双肩。
她定睛一看,正是晕倒之前试图要扶她一把的老太太。
带着点心虚,缪小喜第一个想法就是这老太太只怕是特意等着她醒过来讹人的。
“小姑娘没事吧?”老太太楚老夫人担心地看着眼前神色发愣的缪小喜,有些担心。
这孩子不会也跟她那个独孙一样,摔上一跤就傻了吧?
那她可是作孽了,没有来得及扶上这个小姑娘一把。
缪小喜听了楚老夫人的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不是准备讹诈她的。
一旁绣庄的老板见平时还算是机灵的缪小喜这个时候竟然傻了起来,急得想跳脚。眼前这位可是一个大主顾啊,如果得罪了的话,只怕她这个绣庄就不用干下去了。
别看苏记绣庄在这纬城中还能排得上个名号,跟楚家比起来的话,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楚家不光是在纬城中数一数二,就算是在京城,也是有靠山的。
这位面色慈祥的楚老夫人,可是有一个外甥在京城中当官的。那外甥,自幼失去双亲,就是被楚老夫人接到纬城养大的。
“小喜……”她低声叫了一声,有些紧张得看着缪小喜,用眼神暗示对方不要得罪楚老夫人。
缪小喜在看到大老板的挤眉弄眼的表情之后,立刻按照她的意思领悟了。
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老太太,果然是想讹诈她。不光是想要讹诈她,还想要讹诈她的衣食父母。
这怎么能行呢?!
缪小喜立刻伸手扶着额头,“还是有些晕……不是很舒服……”
说着,她就柔弱地重新靠在了床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老板又急又气的表情。
“那你就多趟会,苏老板啊,我可不知道你这里竟然还苛待绣娘。”缪小喜听着床边吱吱呀呀的响声,知道那个老太太起身了,这才偷偷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苏屈尴尬的神色。
“老板对我们很好的……”她弱弱地说,最后消声在了苏屈杀人一样的目光下。
算了,为了保证大老板不被这个老太太讹诈,她还是乖乖装病人好了。
只是,好饿啊。
缪小喜偷偷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缩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一旁的茶水。就算是灌个水饱也好啊,瞪着那壶茶水开始暗暗流口水。
等到她回神的时候,房间中就只剩下她自己,还有那壶茶了。
嗯,偷偷喝一口应该没有问题吧?
缪小喜想着就伸手端起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嗯,这个茶水真好喝,不愧是大老板喝的,再喝一口吧……再喝一杯吧……再来一杯吧……
等到苏屈送走了楚老夫人这尊大佛重新回到客房的时候,就看到了缪小喜挺尸一样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本来干瘪的小腹还微微的鼓起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苏屈有些紧张,也不知道那位楚老夫人都看上了缪小喜什么,竟然这么关心她。不光是等着晕倒的她醒过来,临走了还亲自交代一定要对这个女孩好一点。
她怎么看,这个缪小喜都是长的像豆芽菜一样,虽然可爱,但是也没有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啊。
“呃!”缪小喜打了一个水嗝,从小腹中漾起了一股茶香,然后才坐了起来,从床上跳了下来,“没事,没事。那个,刚刚那位老太太没有因为我的缘故讹诈您吧?”
“讹诈?”苏屈愣了一下,然后几乎要发疯了。这个女孩,怎么就这么的……逗呢?
楚老夫人讹诈她?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哭笑不得地摇头,苏屈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缪小喜,“今天就放你半天的假休息,这些东西是给你的。记得以后要多吃些,不然让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是我苛待你们这些绣娘了。”
叹息了一声,苏屈再次看了看缪小喜那瘦干柴一样的身体——这女孩有十五岁了吧,除了个子有那么高,整个人看着都没有三两肉。
“过会儿会有人把午饭给你送过来的,你吃过之后就回去好好歇歇吧。”苏屈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了。
缪小喜这才眨了眨双眼,反应了过来。
大老板突然对她这么好,难道是因为她成功的打破了那个老太太讹诈他们绣庄的阴谋?
想到这里,缪小喜立刻挺直了腰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油然而生,就连拜托送饭过来的那个嫂子帮她把比平时丰盛了无数倍的饭菜打包带回家都觉得理直气壮了不少。
这么好的饭菜,当然要带回去给娘和弟弟一起吃。更何况,她之前已经喝水喝到胀了。
看着缪小喜离开,坐在绣庄对面的茶楼二楼喝茶吃点心的楚老夫人这才转头看向了侧立在她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
“你看这个孩子怎么样?”
“太瘦了,只怕不好生养。”中年女人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小少爷也不喜欢她这样的类型。”
“他现在的喜好可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楚老夫人呵呵笑着,喝掉了手中的茶,“你说,我要不要给徵儿定下这个未婚妻,然后和李家那个丫头同一天办喜事呢?”
“小少爷会气疯的。”中年女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气疯?那也要他先不傻了再说。”楚老夫人欢快地语调变得有些幽幽的,“他现在只怕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