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躲猫猫》若辰若尘

9、小小的争吵 恋爱里的风

　　恋爱里的风平浪静，总藏着被性格棱角划破的可能。那次争吵的起因，是我自作主张替苏然报了校际绘画比赛。我兴冲冲地把报名表拍在他面前时，苏然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我还没准备好……”他声音发紧，指尖抵着画纸，“那些作品还只是草稿，我不想……”

　　“准备什么呀，你的画那么好，肯定能行的！”我没察觉他的抗拒，还在兴冲冲地规划，“我都帮你看好截止日期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苏然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你总是这样，觉得为我好就可以替我决定！”

　　我被他吼得一愣，心里的火也蹿了上来。我的“坏心眼”在争执里冒了头，故意扬起下巴：“行啊，我多管闲事！你不想参加就不参加，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罢，转身就走，甚至在走廊上遇到程宇时，特意停下聊了几句社团的事，声音扬得高高的，眼角余光瞥见苏然站在画室门口，身影僵了很久，才默默地缩了回去。

　　那之后的几天，苏然用沉默对抗着。他把自己关在画室，林悦去敲门，只听到里面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没人应。有时在食堂遇见，他也会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的沉默像一层冰，比争吵更让我难受——我宁愿他再吼几句，也不想看他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

　　冷静下来的夜晚，我越想越后悔。我想起苏然当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攥紧画笔时发白的指节，才意识到自己的“热心”有多自以为是。他不是怕比赛，是怕辜负期待，更是怕被推着走出舒适区时的无措。而自己不仅没理解，还用最伤人的方式刺了他。

　　第二天一早，我在画室门口堵到了苏然。他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熬了夜。林悦把一杯温热的牛奶塞到他手里，递上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耷拉着耳朵的小人，旁边写着“对不起，我错了”。

　　苏然捏着纸条，指尖微微颤抖。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放软了声音：“是我不好，没问你的想法就乱做决定，还说那些气话……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她的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几秒，苏然才低着头，闷闷地开口：“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你好像觉得我很胆小，什么都做不好……” 他的声音结结巴巴，却清晰地传到林悦耳里，“我也想参加的，只是想准备得再……再好一点。”

　　我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我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我知道你可以的，是我太着急了。我们一起准备，好不好？你想什么时候交，就什么时候交。”

　　苏然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水汽，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次争吵像块磨刀石，磨掉了彼此性格里的一些棱角。苏然开始学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哪怕声音依旧不大；我也学会了放慢脚步，尊重他的节奏。磨合里的疼痛，最终都化作了更紧密的牵绊——他们在争吵后看到了彼此最真实的样子，也更确定了想要靠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