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躲猫猫》若辰若尘

10、苏然的画展 苏然的个人

　　苏然的个人画展筹备起来，像一场分工明确的合奏。我发挥着“社牛”的本色，跑前跑后联络美术馆的场地，对着电脑设计宣传海报时眉飞色舞，布置展台时指挥着同学调整画作角度，连射灯的亮度都要反复调试到满意。我像个旋转的陀螺，把所有“俗务”都揽在身上，只给苏然留下一方安静的画室。

　　苏然则一头扎进了创作里。他坐在画架前，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颜料混合的松节油味，成了画室里不变的背景。有时林悦忙完琐事推门进来，会看见他对着一幅画皱着眉，用刮刀反复修改同一处色彩，直到暮色漫进窗户才惊觉时间。疲惫时，他会默默给我递上一杯温水，杯壁还带着他指尖的微凉；或是趁我趴在桌上歇脚时，快速画一张速写——纸上的女孩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笑，旁边标着一行小字：“我的小太阳”。

　　画展开幕那天，美术馆里飘着舒缓的钢琴曲，射灯把一幅幅画作映照得格外生动。苏然穿着我挑的浅灰色衬衫，领口被他反复拽了好几次，整个人站在角落，手不知该插进口袋还是垂在身侧，眼神飘来飘去，像只误入人群的小兔子。

　　“这组静物的光影处理很特别啊。”有观众在一幅画前驻足，苏然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立刻笑着接话：“他总说，阴影里藏着光的形状呢。” 她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带着鼓励，“是吧？” 苏然愣了愣，跟着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嗯，就像……傍晚的房间，阳光会在地板上画格子。”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赞叹。我始终站在他身边，像个默契的搭档，在他卡壳时巧妙地递话，又在他慢慢放松时把话题推回去，眼神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男孩，他的才华终于被看到了。”

　　高潮出现在一位美术系教授驻足时。老教授盯着一幅描绘城市角落的画看了很久，忽然转头对苏然说：“你的色彩里有情绪，不是简单的复刻，是用眼睛在‘听’世界啊。” 苏然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紧张感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喜悦取代。他转头看向我，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辛苦、紧张、期待，都在这一眼里化开了。

　　画展快结束时，我拉着苏然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幅不起眼的小画：图书馆的窗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书，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金。画的名字是《起始光》。

　　“画的是我？”我笑着问。苏然点点头，耳尖发红：“第一次……注意到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深夜的校园很安静，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小树林边缘时，苏然忽然停下脚步，第一次主动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林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激动，在她耳边轻轻说：“谢谢你，悦悦。”

　　我一下抱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闻着淡淡的松节油味，觉得所有的奔波、熬夜、操心，都在这一刻有了最甜的回报。

　　风里带着紫藤花的香气，好像连空气里，都飘着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