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心誓》千阳桃音

48、窥镜警报

　　艾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甚至连怎么回到休息室都记不清了。她满脑子都是关于诅咒的事。

　　或许是德拉科弄错了？她怎么可能会被诅咒呢？她明明活得好好的，什么问题也没有。她不断这样安慰自己，不愿再去回想德拉科说的那些话。

　　平安夜早晨，艾琳很早就醒了。宿舍里静悄悄的，拉文德和帕瓦蒂都回家过节了。她披上晨衣，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远处的禁林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糖霜。

　　她走下螺旋楼梯来到公共休息室，里面只有寥寥几人：罗恩正嚼着一颗蟾蜍薄荷糖，赫敏则把家庭作业摊满了三张桌子。

　　“哈利呢？”艾琳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还没醒，我觉得他需要好好休息。”罗恩回答。

　　“我真担心他，”赫敏放下笔，“怕他冲动起来做傻事。”

　　“你是说……”艾琳压低声音，“去找布莱克？”

　　“绝对不行！”赫敏满面忧色，“那样太危险了……布莱克那么残忍……”

　　“哈利……哈利不会的。”罗恩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怎么了？”哈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人都去哪儿了？”

　　哈利走下螺旋楼梯，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都回家了，今天可是假期第一天，你忘了？”罗恩答道，同时小心地打量着他。

　　“你的脸色真的不好，哈利。”艾琳说。

　　“我没事。”哈利闷声回答。

　　“哈利，听我说，”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昨天听到的那些话，你一定很难受。但重要的是，你千万别做傻事。”

　　“比如？”哈利问。

　　“比如去找布莱克。”罗恩干脆地说。

　　“你不会那样做的，对吧，哈利？”赫敏紧跟着问。

　　“就是，为布莱克送命可不值得。”罗恩补充道。

　　“你们知道摄魂怪靠近我的时候，我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吗？”哈利突然开口。

　　他们一起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安。

　　“我听到我妈妈在尖叫……听到她哀求伏地魔。如果你们亲耳听到自己的妈妈在被杀害前那样尖叫，你们也永远忘不掉的。如果你们发现某个人，大家都以为他是她的朋友，实际上却背叛了她，把伏地魔引到她面前——”

　　“你什么都做不了！”赫敏焦急地说，“摄魂怪会抓住布莱克的，他会回到阿兹卡班——那是他应得的！”

　　“你听到福吉说的话了。阿兹卡班对布莱克的影响和正常人不一样，那种惩罚对他不算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恩紧张地看着他，“你难道想——杀了布莱克？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别胡说，”赫敏声音里带着恐慌，“哈利不会想杀任何人的，对吧，哈利？”

　　“好了好了，你们别一直逼问哈利了。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艾琳说着，目光仍留意着哈利的表情。

　　“马尔福知道，”哈利突兀地说，“记得他在魔药课上说的话吗？‘换作是我，一定会亲自去追捕他……我要报仇。’”

　　“你要听马尔福的，却不听我们的？”罗恩气得提高嗓音，“听着……你知道布莱克杀死小矮星·彼得之后，彼得的妈妈得到了什么吗？爸爸告诉我——是一级梅林爵士勋章，还有一个装着彼得手指的小盒子。那是他能留下的最大一块遗体。布莱克疯了，哈利，而且非常危险——”

　　“马尔福的爸爸一定告诉他了，”哈利没理会罗恩的话，继续说道，“他是伏地魔的核心亲信——”

　　“说‘神秘人’，行吗？”罗恩恼火地打断。

　　“——所以马尔福一家显然知道布莱克是为伏地魔做事的——”

　　“——而马尔福巴不得你被炸成碎片，就像小矮星那样！他说不定还指望你在魁地奇比赛前就把自己害死呢。”

　　“哈利，求你，”赫敏眼里已泛起泪光，“理智一点。布莱克做了非常可怕的事，但别让自己陷入危险，那正是布莱克想看到的……”

　　“是啊哈利，如果你主动去找布莱克，不就等于送上门吗？”艾琳忧心忡忡地说。

　　“你爸爸妈妈也不愿意你受伤，对不对？他们绝不会想让你去找布莱克的！”赫敏连忙说道。

　　“我永远没法知道他们的想法，”哈利暴躁地说，“因为，多亏了布莱克，我从来没机会和他们说话。”

　　“嘿，”罗恩显然想转移话题，“现在可是假期！圣诞节快到了！咱们——咱们去看看海格吧，都好久没去了！”

　　“不行！”赫敏立刻反对，“哈利不能离开城堡，罗恩——”

　　“走吧，”哈利直起身子，“我正好问问他，为什么当年告诉我那么多关于我父母的事，却从来没提过布莱克！”

　　这显然不是罗恩想要的结果。

　　他们披着隐形斗篷在雪地上慢慢走着，袜子和斗篷下摆都湿透结冰。禁林仿佛被施了魔法，每棵树都蒙着银霜，海格的小屋看起来像一块冰糕。

　　罗恩敲门无人应答。

　　“他没出去吧？”艾琳在斗篷下发抖。

　　罗恩把耳朵贴在门上：“有奇怪的声音……是牙牙吗？”

　　屋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呻吟。赫敏不安地说：“咱们最好去找人吧？”

　　“海格！”哈利用力拍门，“你在家吗？”

　　沉重的脚步声后，门开了。海格站在那里，眼睛红肿，泪水打湿了皮背心。“你们听到了！”他大喊一声，扑过来搂住哈利的脖子。海格的体型几乎把哈利压垮，几人费力才把他扶回椅子。海格扑在桌上失控地抽泣，泪水滚进胡须。

　　“海格，怎么啦？”赫敏问。

　　哈利注意到桌上有一封拆开的官方信件。“那是什么？”

　　海格哭得更厉害，把信推给哈利。哈利读道：

　　亲爱的海格先生：

　　经调查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事件，我们接受邓布利多教授的保证，认定您不负责任。

　　“那不是很好吗？”罗恩拍拍海格的肩膀，但海格摇手示意哈利继续读。

　　然而，我们必须对该鹰头马身有翼兽表示关注。决定支持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正式投诉，此事将交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处理。四月二十日在伦敦举行听证，要求您与鹰头马身有翼兽出席。期间应予拴系隔离。

　　底下是校董事会名单。

　　“可你说过巴克比克不危险啊，”罗恩说，“它会没事的——”

　　“你不了解那个委员会！”海格哽咽道，“他们专和这些动物过不去！”

　　屋角传来声响，艾琳转头看见巴克比克卧在那里咀嚼着什么，地板上淌着血迹。

　　“我不能把它孤零零拴在雪地里！大圣诞节的！”海格哭道。

　　“你得准备辩护词，”赫敏把手放在他手臂上，“你能证明巴克比克不伤人。”

　　“那也没用！委员会被马尔福掌握着！要是我败诉，巴克比克——”海格在喉间一划，倒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邓布利多怎么说？”艾琳问。

　　“他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海格呻吟，“既要防摄魂怪进城堡，还要对付布莱克……”

　　艾琳他们迅速看了哈利一眼，但哈利并没有提关于布莱克的事。

　　“听着，你不能放弃，”哈利说，“照赫敏说的准备辩护。我们可以当证人。”

　　“我记得读过鹰头马身有翼兽无罪的案例，”赫敏沉思，“我帮你找出来研究。”

　　“我也一起找。”艾琳马上说。

　　海格嚎哭得更响。哈利看向罗恩。

　　“呃……我泡茶吧？”罗恩咕哝，“我妈安慰人的时候就这样做。”

　　在他们多次保证帮忙并喝上热茶后，海格用大手帕擤了擤鼻子：“你们说得对……我得振作起来……”

　　“那些摄魂怪也让我心烦，”他忽然一颤，“每次去三把扫帚都要经过它们，像回到阿兹卡班似的……”

　　他沉默着喝茶。他们从未听海格提过那段经历。过了一会儿，赫敏小心地问：“那里很可怕吗？”

　　“你们想象不到，”海格低声说，“没有地方像那里。我以为自己要疯了……总想起可怕的事：被开除那天……我爸去世……送走诺伯……”他眼里又涌出泪水。

　　“待久了会忘记自己是谁，不知道活着为什么。常希望一睡不醒……被释放时像重获新生，那感觉太美妙了。可摄魂怪不愿放我走。”

　　艾琳忽然想到，常年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精神会变得多么恐怖，也许现在的他比以前更残忍无情。

　　海格安静地瞪着茶杯，然后平静地说：“我想过放巴克比克飞走……可怎么向它解释要躲起来？而且……我怕犯法。”他抬起头，泪水又流下来：“我不想再回阿兹卡班。”

　　这次海格小屋之行虽然令人难过，但好在让哈利短暂的放下了复仇的念头。这几天，几人就泡在图书馆，傍晚抱着厚厚一摞可能有用的资料回到了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

　　圣诞节这天早晨，艾琳拿出给朋友们准备的礼物，小心地包好，贴上标签。给哈利的是一套“古怪姐妹”乐团的限量版徽章和一张CD；给赫敏的是一本精致的魔法笔记本；给罗恩的则是佐科笑话店的最新产品“自动恶作剧羽毛笔”。

　　赫敏抱起克鲁克山，“走吧艾琳，我们去看看哈利他们醒没醒。”

　　刚走进哈利的寝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他和罗恩的阵阵笑声。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赫敏说。

　　“别把它带到这儿来！”罗恩说，匆匆地把斑斑从他床上抓到手里，藏到他晨衣口袋里去了。

　　艾琳越过罗恩，看到哈利手上拿着一把崭新的扫帚。

　　“哈利！这是谁送给你的？看着好眼熟…”她忍不住惊叹。

　　“不知道，”哈利说，“这份礼物没有带卡片或是任何东西。”

　　“这是火弩箭，对不对？”艾琳终于想起来，“我在对角巷的橱窗看到过，这不是最新型的扫帚吗？”

　　哈利开心地点点头。

　　赫敏谨慎地说，“不过这件事有点儿怪，我的意思是说，这应该是把相当不错的扫帚，是不是？”

　　罗恩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这是最好的飞天扫帚，赫敏。”

　　“唔……谁会送哈利这样贵重的东西，而且又不告诉他是谁呢？”赫敏问。

　　“谁管这个呀？”罗恩急不可耐地说，“听着，哈利，我骑一下行吗？就一下？”

　　“我认为目前谁也不能骑它！”赫敏尖声说。

　　哈利和罗恩都看向她。

　　“你以为哈利要拿它干什么——扫地吗？”罗恩说。

　　但是赫敏还没来得及回答，克鲁克山就从西莫床上跳了下来，直奔罗恩的胸口。

　　“把——它——弄——走！”罗恩吼道。克鲁克山的爪子已经扯开了罗恩的晨衣，斑斑趁机从他肩膀上拼命逃窜。罗恩一把抓住斑斑的尾巴，朝克鲁克山踢去，却没踢中，一脚踹在了哈利床脚的箱子上。箱子翻倒在地，罗恩自己则抱着脚原地单跳，痛得龇牙咧嘴。

　　克鲁克山的毛突然竖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尖尖的、微弱的叫声。那个袖珍窥镜从旧袜子里跌了出来，正在地板上旋转发光。

　　艾琳小心的将它捡起，窥镜在她手掌上旋转着发出哨声。克鲁克山嘶嘶地叫着，对它喷了一口气。

　　“哦…它怎么一直在响？”艾琳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窥镜。

　　“艾琳，我们走吧，看来这里不太欢迎我们。”赫敏抱起克鲁克山就向外走，克鲁克山的黄眼睛仍旧恶狠狠地盯着罗恩。

　　艾琳将窥镜还给哈利，哈利将它塞到袜子里重新扔回箱子中。

　　“罗恩真是太过分了！他刚刚居然想要踢克鲁克山！”赫敏看上去依旧很气愤。

　　“赫敏，”艾琳努力回想着之前火车上的对话，“我记得窥镜是不是当附近有不可信任或心怀不轨的人时，它就会发光旋转并发出警报？”

　　赫敏被艾琳问的一愣，“是这样没错。”

　　“可是刚刚为什么窥镜一直在响呢？”艾琳陷入沉思。

　　“心怀不轨的人，罗恩呀——”赫敏笃定地说道，“他刚刚要踢我的猫！所以窥镜才会响。”

作者有话说

　　会连更哦！[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