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忠诚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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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拉文克劳队打败了赫奇帕奇队。格兰芬多队毕竟还有比赛的机会，尽管他们现在可不能再输一场球了。伍德又精力充沛起来，在一直延续到十二月的寒冷刺骨的风雨中仍旧不遗余力地抓紧训练他的球队。
学期结束前两周，天空忽然放晴，呈现出一片朦胧而耀眼的蛋白色，泥泞的场地也在一夜之间覆上了闪亮的霜。城堡里到处洋溢着圣诞的气氛——弗立维教授用振翅发光的真·小仙子装点教室，学生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假期计划。
艾琳、罗恩和赫敏都决定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艾琳说父母要去瑞士度假，自己选择留下；罗恩声称无法忍受与珀西共处两周；赫敏则坚持要泡图书馆。不过他们心里清楚，彼此留下的真正原因，都是想陪伴哈利——而艾琳觉得，哈利大概也察觉到了。
学期的最后一周，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去一次；除了哈利之外，大家都很高兴。
“我们想买的圣诞节东西都可以在那里买！”赫敏说，“妈妈和爸爸实在是喜欢从蜂蜜公爵那里买来的毛毛牙薄荷糖！”
“而且我们可以去三把扫帚喝点黄油啤酒，暖和暖和。”罗恩向往地说，一边搓着手，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但窗外凛冽的寒风依然无孔不入。
哈利勉强笑了笑，但笑容并未到达眼底。看到朋友们兴致勃勃地计划着霍格莫德之行，而他只能留在城堡。小天狼星布莱克依旧在逃的消息像一层无形的阴云，始终笼罩着他，让任何欢乐都打了折扣。
艾琳注意到哈利的沉默，她放下手中正在修补的魔咒课作业。“哈利，”她轻声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我们回来会给你带很多蜂蜜公爵的新品，我听说他们推出了会冒火花的胡椒小顽童。”
“对，还有蟑螂堆！”罗恩咧嘴笑道，随即被赫敏嫌弃地瞪了一眼。
“谢谢。”哈利低声说。
艾琳看着哈利闷闷不乐地翻看他借来的那本《分类飞天扫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从禁书区那晚之后，她的思绪时常被德拉科透露的信息所占据，对身世之谜的困惑与隐隐的不安，让她对周遭的感知都蒙上了一层隔膜。
去霍格莫德那天早晨，天气晴朗却异常寒冷。艾琳裹紧围巾，和赫敏、罗恩一起走向大门，费尔奇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用那双灯泡似的眼睛挨个核对名单。
艾琳在名单上签下名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正懒洋洋地靠在门厅另一侧的石柱旁。德拉科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旅行斗篷，银绿色的围巾随意搭在肩上，他正低声对克拉布说着什么，引得克拉布发出粗哑的笑声。
当德拉科的目光扫过他们这边时，与艾琳的视线短暂相遇。他灰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淡漠和讥诮，仿佛禁书区那晚的紧张、掩护以及后来秘密房间里的沉重谈话从未发生过。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一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打招呼方式，然后便转过头去，和同伴们一起走出了城堡大门，融入前往霍格莫德的人群。
“马尔福那副样子，好像整个霍格莫德都是他家开的一样。”罗恩咕哝道，厌恶地皱起鼻子。
“别理他，罗恩。”赫敏说，挽起艾琳的手臂，“我们今天的重点是采购和放松。”
三人踏着冻得硬邦邦的小路，朝村庄走去。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但节日的气氛确实冲淡了寒冷。霍格莫德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屋顶和树上都挂着晶莹的冰凌，许多商店的橱窗里闪烁着温暖的灯光，展示着各式各样的魔法商品和节日装饰。
佐科笑话店里挤满了学生，爆出一阵阵大笑和尖叫。蜂蜜公爵糖果店飘出令人无法抗拒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巧克力、太妃糖和各种古怪糖果的味道。三把扫帚酒吧的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里面传出热闹的谈笑声。
艾琳跟着赫敏和罗恩采购礼物和零食，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节日的氛围里。她给父母挑了几盒包装精美的蜜蜂公爵糖果，给哈利选了一整套最新的“古怪姐妹”乐团徽章——他上次提过喜欢他们的音乐，又给赫敏和罗恩分别选了实用的魔法文具和笑话店的新产品。
罗恩和赫敏正仔细端详着一盘有血腥气的棒棒糖。
“唔，不，哈利不会要它的，这是给吸血鬼的。”赫敏说。
“那这个怎么样？”罗恩问，把一罐挤成一团的蟑螂塞到赫敏的鼻子底下。
“肯定不要。”
这是哈利的声音。艾琳猛地转过头——哈利就站在他们身后，此刻正探头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
“哈利！”艾琳和赫敏异口同声地喊道。
赫敏不可置信地望着哈利，“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怎么来的？”
“哇！”罗恩惊喜地叫道，“你学会潜形了！”
“我当然没有。”哈利说。他放低了声音以免六年级学生听到，然后把有关活点地图的事详尽地告诉了他们。
“活点地图？”艾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弗雷德和乔治怎么就从来没有给我呢！”罗恩气得不可开交，“我可是他们的亲弟弟！”
“但哈利不会一直留着它的，对吧？”赫敏说，仿佛这想法很荒谬，“你会交给麦格教授的，是不是，哈利？”
“不，我不会。”哈利斩钉截铁。
“你疯了吗？”罗恩瞪着赫敏，“把这么好的东西交出去？”
“如果我交了，就得说清楚从哪里得来的！费尔奇就会知道是弗雷德和乔治拿的！”
“可是布莱克呢？”赫敏压低声音，“他可能利用地图上的某条通道进入城堡！必须告诉教授们！”
“他不可能从通道进来，”哈利迅速反驳，“地图上标了七条密道，弗雷德和乔治估计费尔奇知道其中四条。另外三条——一条已经塌了，一条入口有打人柳，进去就出不来。我刚走的那条……在地窖里非常隐蔽，除非布莱克事先知道——”
罗恩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向糖果店大门内侧贴着的通告：
——奉魔法部命令——
顾客注意：
即日起，每日日落之后，摄魂怪将在霍格莫德街道巡逻。此措施旨在保障村民安全，待小天狼星·布莱克再度被捕即行取消。敬请顾客于傍晚前结束采购。
圣诞快乐！
“看到了吧？”罗恩平静地说，“摄魂怪到处都是，布莱克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闯进糖果店？”
“可是——可是——”赫敏仍在努力寻找反驳的理由，“哈利本来就不该来霍格莫德！他没有签过字的许可！万一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而且现在天还没黑——要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在这时候出现呢？”
“他想发现哈利在这儿可不容易。”罗恩朝窗外纷飞的大雪扬了扬下巴，“得了吧赫敏，圣诞节哈利也该放松一下了。”
赫敏咬着嘴唇，满面忧色。
霍格莫德村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圣诞贺卡：小茅屋和店铺都盖上了一层松脆的雪，各家各户的门上都有冬青扎成的花环，施过魔法的蜡烛成串地挂在树上。
他们在街上走着，低着脑袋以抵御寒风。艾琳听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德拉科那晚的话再次涌现在她脑海里，她的母亲，是布莱克家族的后裔？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呢？艾琳还是没办法相信。
“艾琳？艾琳！”赫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要不要也来一杯黄油啤酒？你看上去冻坏了。”
他们走进三把扫帚温暖拥挤的酒吧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罗斯默塔女士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烤栗子和壁炉柴火的香气。
“哦，好的，谢谢。”艾琳连忙说，接过赫敏递来的冒着热气的酒杯。温热的液体带着奶油般的口感和微妙的辛辣香气滑下喉咙，确实驱散了一些寒意和心不在焉。
酒吧里人声鼎沸，学生们和少数村民挤在一起，谈论着魁地奇、考试、圣诞计划，当然，也少不了压低声音议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最新传闻。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着雪花灌入。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先后走进来，后面跟着海格——他正与一位头戴暗黄绿色圆顶礼帽、身披细条纹斗篷、神态庄重的男子热切交谈。那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
艾琳和罗恩立即都把手放在哈利脑袋上，使劲把他往桌子下面按。而赫敏则迅速挥动魔杖：“移形换影！”
他们桌旁那棵圣诞树悄无声息地浮起几英寸，向侧边轻轻一挪，“咚”的一声稳稳落在桌前，正好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部长？”罗斯默塔擦着酒杯，抬眼问道。
康奈利·福吉那粗壮的身子在椅子上挪了挪，压低声音：“还能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万圣节前夕学校那场乱子，你总该听说了吧？”
“听了些传言，”罗斯默塔放下杯子，“你认为布莱克还在这一带吗，部长？”
“肯定的。”福吉语气短促。
罗斯默塔倾身向前，声音里带了点埋怨：“您知道那些摄魂怪来我这搜了两回么？客人都吓跑了……这生意还怎么做？”
“唉，罗斯默塔，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它们。”福吉显得局促，“但这是必要的防备……刚才路上还碰见几个。它们对邓布利多恼火极了——他不让它们进城堡。”
“我看不让进才对，”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传来，清晰而锋利，“那些东西阴森森地飘来荡去，学生哪还有心思上课？”
罗斯默塔陷入回忆，“说起来，所有人里，我最想不到会堕落的，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记得他在霍格沃茨那会儿，要那时谁说他会变成杀人狂，我准以为那个人喝多了。”
“你知道的远不是全部，”福吉生硬地打断，“他干的有些事，比杀人可坏得多。”
“还有更坏的？”罗斯默塔倒吸一口气。
麦格教授轻声提醒：“记得他那时最好的朋友是谁吧？”
“当然！”罗斯默塔说着，轻笑一声，“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形影不离，常让我发笑。”
这时桌下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哈利不小心碰掉了杯子。罗恩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没错，”麦格教授说，“两人都是聪明透顶，但也最能惹麻烦……”
海格笑道：“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可能比得上他们。”
弗立维教授附和：“亲如兄弟！”
福吉接着说：“波特信任布莱克胜过任何人。詹姆和莉莉结婚时，布莱克是伴郎；哈利出生后，他们让他当教父——哈利至今不知道这事。”
“是因为布莱克后来投靠了神秘人？”罗斯默塔低声问。
“更糟，”福吉声音压得更低，“波特夫妇知道神秘人在找他们，邓布利多劝他们躲起来，用赤胆忠心咒保护自己。”
罗斯默塔好奇：“这咒语怎么起作用？”
弗立维教授解释：“把秘密藏在一个活人的灵魂里。除非保密人主动泄露，否则谁也找不到被保护的人——哪怕鼻子贴在窗玻璃上也没用。”
“所以布莱克是保密人？”
“对，”麦格教授说，“詹姆坚持用他。但邓布利多曾提议自己做保密人。”
“他不信任布莱克？”罗斯默塔吃惊。
“他怀疑有人一直在向神秘人报信，”麦格教授阴郁地说，“可詹姆坚持用布莱克。”
福吉沉重地说：“然而施咒不到一星期，布莱克就背叛了他们。他打算公开支持神秘人，可神秘人袭击波特家时失了手，布莱克只好逃跑……”
“肮脏的叛徒！”海格吼道，酒吧瞬间安静。
麦格教授急道：“嘘！”
“我见过他！”海格愤怒地说，“詹姆和莉莉死后，是我从房子里救出哈利的。布莱克那时出现，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想要走哈利，说自己是教父会照顾他……但我按邓布利多的吩咐拒绝了。他还把飞行摩托给了我——当时我就该起疑！”
一阵沉默后，罗斯默塔说：“但他没逃掉，第二天魔法部就抓到他了。”
“不是我们抓到的，”福吉苦笑，“是小矮星·彼得——波特另一个朋友。他去找布莱克对质，却被炸成碎片。彼得死得很英勇，还得了梅林勋章。”
麦格教授声音发涩：“那孩子……我以前对他太严厉了。”
福吉继续道：“布莱克被抓后一直关在阿兹卡班。我上次去时，他竟显得很正常——要报纸做填字游戏，冷静得可怕。摄魂怪似乎对他没影响。”
“他逃出来想干什么？”罗斯默塔问，“难道要去找神秘人？”
“也许最终是，”福吉含糊道，“但我们必须先抓到他。要是他最忠心的仆人回到身边，神秘人东山再起就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忠诚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