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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亦真亦假 人不人，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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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动作，安静的宿舍里除了婴儿的哭声就只剩下门外的嬉闹声。
以及坐在门旁边抱着膝盖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自动贩卖机。
这个场景诡异之中又透着一丝和谐？
勿迟雪眨了眨眼，对着厕所的方向打开视野，放大，拉进。
场景逐渐前移穿过那扇门，干净的厕所一览无余。
干净到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
也不算什么都没有。
厕所里没有灯，夜视下，一个小小的影子贴在厕所地面，肩膀跟着一抽一抽的。
真实到好像一个真人趴在地面上。
是他在哭？
影子。
和刚刚画框上的一模一样。
没有灯。
没有人。
但有人的影子。
勿迟雪退回视野，愣了一秒。
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全程不过几秒的时间，众人只看到他呆了好一会便转身往阳台走去。
阳台是封闭式的，铁质的栏杆锁的严严实实。
从阳台往外看去能看到教学楼和食堂中间的操场。
下课铃刚刚打过，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操场不说人满为患吧，也应该有点学生。
但勿迟雪从这里看过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影子。
他们颜色略深，和周围的漆黑夜色根本融合不到一起。
他们栩栩如生的行走在操场上，说话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这是什么情况？
到底谁是鬼？
“这是什么东西啊，他们是人是鬼啊？”
其他三个人跟过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风信子忍不住发出惊叹。
贴满符纸的教室，被章鱼吞掉脑袋的老师，影子般的学生和婴儿。
这哪里还是学校啊。
“厕所里的哭声，也是这幅样子？”
花梅子轻轻蹙眉，总觉得有些不妙。
这些东西跟个鬼一样游荡在校园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
“除了老师之外……”
勿迟雪一句话还没说完，眼睛看向小卖部门口忽然停了话头。
小卖部亮着昏黄的灯光，灯光穿透大门在门前边圈出一个方形的光带。
两个影子手挽着手，一只脚刚踏进光带里，原本的影子就变成了实体的脚。
两个影子暴露在灯光下就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他们面带微笑，好像这些都是正常的，没觉得哪不对。
学校里的学生都是鬼？
会那么简单就好了。
“看看这些人，多有意思。”
忆长乐笑着点评了一句。
说完还走到门口打开宿舍门。
走廊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门口路过的人就也跟着现行、消失，如此往复。
跟卡住的电视一样，有几个甚至还停下来跟他们打个招呼。
风信子搓了搓胳膊。
“好渗人，你赶紧关上！”
小插曲过后，在铃声的催促下，宿舍里的灯啪的熄灭了。
“不是说不要待在301吗？我们要不要出去？”
黑暗中，花梅子出声道。
两只猫和勿迟雪都有夜视功能，即使不开灯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苦了忆长乐，他靠在一号床的桌子边，手里摆弄着校规，啥都看不清。
外面没有月光，阳台也漆黑一片。
“广播还说让我们遵守校规呢，虽然我是不建议当个坏学生。”
忆长乐回道。
校规明确规定，熄灯后禁止串寝和乱跑。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我来守夜。”
勿迟雪提议道。
“不用，我来吧，我有经验。”
碰到这种时候，花梅子一向自告奋勇。
勿迟雪知道争不过花梅子，加了句，“轮流，每个人都得休息，还不知道能在这里呆几天。”
勿迟雪都这么说了，花梅子也没再强求。
安静的宿舍里便只剩下几个人爬梯子的声音。
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没人动，也没人有心思动。
两只猫直接躺下，很快便睡了过去。
勿迟雪抬头看着蜷缩成婴儿睡姿的风信子，忽然就想。
这个时候或许适合暗杀？
叮咚——
一声极轻的，操作系统的声音传来打断勿迟雪的思绪。
他扭头一看，是忆长乐，他没有去睡觉而是在那摆弄系统。
看着这玩意，勿迟雪打消了暗杀的想法。
“你不睡 ？”
勿迟雪压低声音说。
忆长乐换了瓶水走过去丢给他，“一个人呆着多无聊，我来陪你。”
勿迟雪没有拒绝，只是随便他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着。
勿迟雪拧开水，仰头喝了一口。
“惩罚时间还剩多久？”
“二十天，我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九天。”
并不愉快。
九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总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勿迟雪望向风信子的方向。
风信子就那么安稳的睡在那。
直接动手勿迟雪捞不到一点好处，毕竟这里还算是他的地盘。
或许可以把他拉进那个纯白的意识空间。
在自己的地盘他才好放开手脚。
那个空间可以拉别人进去吗？
勿迟雪很疑惑，于是决定尝试一下。
“长乐，把手给我。”
他扭头对忆长乐说。
忆长乐夸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趴在那盯着勿迟雪看。
“怎么了？”
忆长乐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手心交叠，对方滚烫的体温瞬间传递过来。
勿迟雪闭眼感受了一会，好像不行。
他的空间里都能放些什么？
数据，死亡回放，几个试炼场……
死亡回放？
人濒死之际容易灵魂出窍，这种时候最适合拉进意识空间。
勿迟雪当初到那地方的时候，也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有了初步的计划后，勿迟雪很快静下心来。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两人交叠的手没有放开，忆长乐还回握住了他。
勿迟雪余光瞥见那个自动贩卖机，淡定摇头，“没什么。”
忆长乐嘟囔着抱怨了几句，“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却听不到你的心声，真不公平。”
勿迟雪真是无辜躺枪。
他抽出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一个人的心声是很私密的东西，我还没那么变态。”除非是非常情况。
忆长乐也不知道是不是满意这个答案，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神爱世人，于是神救世人，你还是变成了最初的样子。要是你是我一个人的该多好。”
忆长乐低头嘀咕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话语里有不甘的偏执，落空的手松松握成拳。
这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勿迟雪掳走。
为了养足精神，勿迟雪把所有感官调到最低，集中精力在想301的事，闻言再次看向他，“你说什么？”
忆长乐抬起头，那双平淡如波的蓝色眼睛看向他，“没什么，你累不累？我来守吧”
“不用。”
这个晚上并没有发生太多事。
婴儿的诡异哭声到半夜就停了，好像只起到一个氛围作用。
隔天清晨，六点的早操铃声准时响起。
四个人跟着人流来到操场上，围着跑道跑四圈。
这个操场人满为患，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校园清晨。
跑完回教室的路上，陶万高满头大汗的挤了过来。
“昨天晚上发生了好诡异的事，就我那几个室友……”
她压低声音，一副讲鬼故事的语气。
几个人闻言，放慢脚步落在人群后面听陶万高的后续。
她有些惊魂未定，捂着胸口直喘气。
“她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们一定知道了，我就不讲了，昨天我准备睡觉时，厕所里突然出现个婴儿，把我仅剩的一个正常室友吓了一跳。”
“其他两个就对她说，不要紧张，这是让你迈向奇迹的神药，然后把她关厕所关了一个小时，出来之后变得和其他两人一模一样。”
“这太诡异了，他们是在招恶魔吗？”
陶万高一口气讲完，大喘了好几下。
“你的宿舍是不是301？”
勿迟雪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会不会只有301会出现这个诡异的婴儿，接触这个婴儿的人都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人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选择变成这幅样子？
勿迟雪还没想通，砰的一声响炸开。
声音来自操场。
这个声音。
有人跳楼了。
可等几人跑过去一看。
现场情况比想象的还要诡异。
人围了一圈，每个人都在拿着小巧的拍立得，校规说不让带电子产品，不然这群人还能更过分。
那个人确实跳楼了，他趴在地上，影子将他围了一圈。
但清晨的太阳，影子不应该在西边吗？怎么在他正下方。
“唔，救，救我……”
地上的人呻吟了一下，双手撑地想爬起来，努力了一会，脸都还没离开地面。
影子在他周围蠕动，像个真正的人一样将他禁锢住不让他离开。
好像……
好像想杀死他。
他的影子想杀死他的主人。
这个废弃试炼场的规则有些怪，但好像能利用起来。
毕竟想要利用试炼场让风信子达到濒死的状态可能有些难。
但废弃的没准可行。
牧灵有绝对的上帝视角。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置他于死地不是一般的难，至少得找几个帮手还得充分摸透这个废弃试炼场的规则。
在一圈人的注视下，地上那个人被自己的影子越圈越紧，直到呼吸声逐渐减弱。
在他渐渐要没有生气的时候。
勿迟雪掏出枪对准影子开了一枪。
子弹接触影子的瞬间就被吞噬，没对影子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吓到了对方。
影子逐渐松了力道，慢慢回归自己本来的位置。
枪声都没有吓跑周围的人，他们似乎压根就不怕死。
只有当地上那个人大喘着气惊魂未定的爬起来时，他们才失望的散开。
只剩下勿迟雪五个人还围着这个倒霉蛋。
“你没事吧？”
管他是人是鬼，花梅子第一个上去对他伸出了手。
对方都懵了，一把打开他的手，语气变得极为恶劣，好像刚刚卑微求助的不是他。
“用不着假惺惺，闪开，我要迟到了。”
他抱住自己的手臂，匆匆往教室赶。
“吃瘪了呢，真没礼貌。”
忆长乐评价一句。
“等一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勿迟雪叫住他。
对方只回头看了一秒，脚步都没停。
“问你个问题，听不见吗？真可惜。”
忆长乐上前抢过勿迟雪手里的枪，对准那个人的膝盖开枪。
砰——
子弹穿透了膝盖，叫出来的却是地上的影子。
他依旧脚步没停。
窟窿处连血都没流。
“跑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301的事。”
勿迟雪一边拍了下忆长乐的手抢回手枪，一边问。
对方扭过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那可是个好地方，不是有句话说吗？每个学校都有个特别的地方。”
是不能去的地方才对吧。
那个男生留下这句话后，匆匆踏上楼梯往教室赶。
与此同时，预备铃响了。
校规之一：不能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