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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夜晚校园 贴满符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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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脑袋围在操作台处，抬头望着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无数个格子被整整齐齐的切割，除了几个黑掉的大部分都在正常运转。
陶万高似乎对这种机械类操作感到非常兴奋，一边把高塔外部的监控放大一边嘀嘀咕咕的说，“这科技好精密，不愧是人类末世搞出来的东西，操作起来比拔校长室网线还刺激。”
刚走过去不小心听到的勿迟雪：……
忆长乐默默挪到他身边，低头凑在他耳边说，“在想什么？”
勿迟雪侧头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昏暗的光线照不清两个人的表情。
“刚刚那几枪很帅。”
忆长乐微微弯了弯眉眼。
说这句话似乎在安慰他，用他一贯的语气。
好像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园监控室，出去还要写检讨。
“谢谢，你也是，下次吓唬人可以换点新鲜花样。”
勿迟雪没在自责，只是在想那两个人的动机，以及怎样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干掉风信子。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真的下手？”
忆长乐笑着反问他。
“那为什么不挑个安静点的，比如，生锈的刀？”
勿迟雪说完，便扭头盯着监控屏幕。
那一块蔚蓝的海洋被放大，阳光卷着海浪腾空百米，海鸥低空飞行从监控边缘一闪而过。
掉落的羽毛伴随着扑棱翅膀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朵。
“你真懂我，生锈的刀是挺好玩，不过要看目标是谁了。”
忆长乐喃喃自语的补完一句。
他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右手手腕的白色丝带跟着轻轻晃动。
海真的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光是听声音都平静不少。
“等一下，这块放大。”
勿迟雪上前两步点了点其中一块屏幕。
陶万高点头照做。
那是他们来时的那个楼层，黑色的液体已经从起始点的商店蔓延出来在往电梯这边扩散。
按照这速度，根本用不了多久。
“别看了，快走！”
勿迟雪说。
“哎？这么快？”
风信子从操作台上跳下来变回人型，在周围三个大开的门中转了一圈，“但，走哪边？”
选择，是个玄学问题。
虽说虚无都市的废弃试炼场都是S＋起步，但选好了，照样苟活。
其实他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个丧尸，能放到虚无都市来，现在他知道了。
这座封闭的塔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皿，没有自然界的植物，没有太阳，没有陆地，没有新的食物，等周围人都被咬了，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也只是时间问题。
勿迟雪打开视野分别查看了一下三间门。
只有左手边第一个还算安全，无论他怎么放大，外面好像都只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边。”
勿迟雪带着他们走进去。
穿过那扇门再回头，门上挂了个牌子：器材室。
这是哪？
勿迟雪到处看了一下。
开放式的走廊，整齐排列的高楼，统一都只有七层。
往前面走还能看到房间里整齐划一的桌椅。
正对面就是食堂，高挂的月亮在食堂顶上，直直的凝望着他们。
学校。夜晚的学校。
学校有什么可怕的吗？
勿迟雪没上过学，但他知道，学校是除医院之外，聆听祈祷最多的地方，因为学生最爱在考试前期拜各路神仙。
“这是学校？夜晚的学校怎么透着一股凄凉的感觉。”
陶万高默默地凑近人群。
在场的只有她对这里最熟悉。
“因为这个吧，”
勿迟雪撇到一个被书塞满的窗户，一本本丢开之后，一块边缘还剩些碎玻璃的窗户映入眼帘。
这个教室窗帘紧闭，只有这个位置开着。
从这里面望进去，能看到到处乱贴的符纸。
符纸这种东西可以单独出现在任何地方，但是不能一起出现在夜晚的学校。
“哇哦，要不，进去休息一下？”
忆长乐上前掰下一块碎玻璃说。
“啊！”
陶万高被吓坏了，小声尖叫了一下。
她话音未落，一束刺眼的白光打过来。
直直的往她脸上扫。
“谁在那？”
陶万高立马闭嘴，缩到几人身后。
最前方的勿迟雪深呼吸口气，转过身，用手挡住刺目的光线，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抱歉，我们是新生，有点迷路了。”
“新生？”
举着手电筒的那个人慢慢走过来，脸暴露在月光下。
等几个人看清她的表情，抽气声此起彼伏。
“哇哦，老师，你长得好特别。”
忆长乐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对方蹙了蹙眉……不，她没有眉毛。
严格来说，她没有脑袋。
她的脑袋上趴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章鱼，一张嘴纵向撕扯，整齐的尖牙一开一合，面对着他们几个似乎在流口水。
“少贫嘴，班主任都在开会，我先给你们安排一个宿舍，跟我走。”
章鱼头走在前面，几个人跟在后面。
这个章鱼的触手上全是玻璃大小的眼睛，长长的好几条攀附在她的四肢上，似乎在控制她行走。
从身形来看，是个女生，年龄未知。
勿迟雪想打开视野观察下她的内部结构。
忽的，眼睛一疼。
连续高强度的使用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
他按了按眼睛，只好保持夜视模式。
一条路很长，他们走了近半个小时，耳边都是忆长乐的哼歌声，期间勿迟雪一直在观察两边的画框。
挂的是历代优秀教师。
只不过哪里怪怪的。
乍一看还看不出个所以然。
慢慢的，慢慢的，几个人就被章鱼头从连廊拐到了封闭式走廊的宿舍楼一楼。
一条路走到头，勿迟雪刚想收回视线，一个画框突然砰的一声。
勿迟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就是轻轻的一声，像谁在敲画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仔细查看。
那是一个历史老师的画像，优雅端庄，两只手交叠，温柔的目视前方。
听错了？
砰。
又一声。
他的听力已经到了异于常人的地步。
他清楚的听到了有人在喊。
“快走，离开这里”
“如果可以，请救救我”
“不要去301宿舍和教室。”
那是很多青少年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喊。
被一层摸阻隔。
勿迟雪上手摸了摸画框，突兀的，一个影子般的脸出现在画框里面，液体一样，跟着他手指滑动的方向游移。
这里没有月光，也就没有倒影。
夜视之下，那个影子清清楚楚的隔着画框和他手心相贴。
这是什么？
鬼吗？
但目前来看。
老师更像鬼吧。
“你在干什么？”
见勿迟雪没有跟上来，章鱼头停住脚步，举着手电筒照向他。
声音里透着不悦，和独属于老教师的威严，脑袋上章鱼头的嘴巴却在流口水。
光照过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异样都消失了，好像刚刚的都只是错觉。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画挺好看的，忍不住多欣赏一会。”
勿迟雪谎称道。
“那种事，白天再看向也行，现在，都跟我回宿舍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考试。”
她说完，便不容置疑的转过身，“跟上。”
章鱼头带着五个人走上楼梯，一节一节的往上走，缠在她四肢关节上的章鱼触手，黏腻的上下滑动。
细微的液体流动声清晰的敲击耳膜。
“亲爱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忆长乐走在他旁边，压低声说。
几个人落后章鱼头几步，凑在一起小声密谋。
“硬要说的话就是，闹鬼，小心点，还有不要去301”
勿迟雪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风信子双手抱臂四下观望，总觉得哪里会突然窜出来一只披头散发的鬼。
热武器解决不了的东西都应该平等的敬畏一下。
“应该是来不及，毕竟……”
勿迟雪撇了一眼旁边的楼层标识：三。
话音未落，章鱼头忽然停住脚步，头上巨大的章鱼跟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们到了。”
她转身说，“四个男生就住这里。”
“你跟我走。”
她又对陶万高说。
陶万高一脸懵逼。
满脸都写着，我一个人吗？我不行的！
“长乐，给我颗炸弹。”
勿迟雪忽然对他说。
忆长乐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还是掏出一颗递给他。
他将炸弹塞给陶万高，轻声嘱咐，“这个拿着，小心点。”
陶万高感动的狠狠点头。
人走后，剩下四个人对着这间空宿舍发呆。
“这不就是301吗？”
风信子指着上面的牌子说。
“哦，真的哎，里面会有什么呢。”
忆长乐不顾危险，兴奋的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却让他有点失望。
什么都没有，一个普通的四人寝，上床下桌。
正对面是阳台，进门左手边是厕所，右手边是浴室。
这配置也算顶级了。
四个床上都放着整齐配发的天蓝色四件套。
四个人到处查看一番，确认什么都没有。
这就，可以休息了？
叮咚——
挂门上面的喇叭放起下课铃。
原本安静的宿舍楼不过十分钟就挤满学生，嬉笑着往宿舍走，嘴里还在讨论白天的八卦和课业。
如果不是勿迟雪看到突然从紧闭的正门穿进来，抱着膝盖坐在门边的自动贩卖机，他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学校。
“亲爱的同学们以及各位新生们，下课时间已经到了，你们有60分钟的时间洗漱，十点准时熄灯。”
“请各位同学遵守好校规，违者重罚。”
广播特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校规是什么？
这也没说啊。
“你们快过来，这里。”
花梅子站在一号床的桌子前边，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本子说。
这本校规有满满三十页，通读过去都是非常正常的规则。
但……
勿迟雪翻到其中一页，看着第75条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要擅自喂养厕所里的婴儿是几个意思？
厕所会怀孕？
“刚刚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啊？不会突然传出什么婴儿哭声吧。”
风信子嘀咕道。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低头研究校规时。
刚刚空无一人的厕所戏剧般传出婴儿的哭声。
一抽一抽的，声音嘹亮。
紧闭的厕所门好像在跟着呼吸般轻微起伏。
要命的是，这走廊是个声控灯，它哭一声，走廊里的灯就亮一下。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空气诡异的沉默下来，安静的让忆长乐有些不舒服。
他刚动身就被勿迟雪拽住了。
“别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