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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称职演员 入戏太深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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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真的认识路吗!”
风信子的脖子被忆长乐掐住,动弹不得,“还有,能不能放我下来!”
他到底哪里惹到他们了?他改还不行吗?
他有预感,跟这家伙再走下去,准没好事发生。
忆长乐一只手抓着风信子,视线一直在周围徘徊。
“当然记得,放心,跟着我不会出事的。”
风信子“呵呵”两声,不想说话。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走了这么半天,纵使两人再没眼力见也发现了,这里的房子不仅是随机变换的,连房子的朝向都时刻在变。
这就意味着,每一秒都是一个新型迷宫,没准连出口都在变。
两人走着走着,卡在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房子没开灯,右边的冷蓝色调,像什么非法实验室。
两边看起来都很有趣,忆长乐权衡之下选择右边。
他刚迈出一只脚就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差点当场滑倒后脑勺着地。
忆长乐身形踉跄一下,收回脚。
低头一看,是一只兔子。
又是兔子。
“什么东西啊?”
风信子也跟着剧烈晃动,整只猫都被晃晕过去。
“一只兔子。”
“怎么又是兔子?”
忆长乐低头打量他,看着它慢慢转过身形。
得,只有脑袋。
“只有头”
风信子浑身颤了一下,生怕是陶万高回来找他索命。
“他们不是都被陶万高带走了吗?”
“陶万高?”
“那女的。”
这迷宫一点都不小,能这么快再次碰见准没好事发生。
可能是打算应验一下风信子的想法或者是报复。
那兔子跳起来,对着他尾巴就是一口。
“嗷呜——”
“看起来是左边来的。”
忆长乐笑嘻嘻的扯下那只兔子拎在另一只手里,抬脚往那走。
“忆长乐!你把那玩意扔了!还有,放我下来!谁要跟你一起去见他了!”
你逗老婆寻开心,别拉上我。
忆长乐简直就是选择性耳聋,半句不带听的。
左手一只猫右手一只兔的往前走。
没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一个奇怪的建筑群。
入眼有三个房子。
一个有着古风式的镂空窗户,中间那把太师椅被劈成两半。
一个中间摆着上好品质的沙发,沙发正前面有一整面墙的人型娃娃。
最后一个他们无比眼熟,正被烈火包围。
前不久才见过。
刚一踏入这里就吸一鼻子浓烟。
风信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用爪子捂鼻子,“赶紧走啊,你没觉得那房子眼熟吗?”
忆长乐的视线一直在整面墙的娃娃上。
每个娃娃都是人型大小,被关在一个个单独的柜子里。
犹豫的两秒钟功夫,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三间房变成独立的封闭式结构。
风信子生无可恋的扯耳朵。
他只是想安全的苟到惩罚结束,有这么难吗?
希望陶万高不在这里,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第三遍结束,忆长乐才舍得出声。
他拎着风信子朝向那面墙,指着最底下偏左的一个娃娃说,“你看这个像谁?”
像谁?
忆长乐这话说的像黄鼠狼讨封一样。
风信子无精打采的看过去,这一看,差点眼珠子掉出来。
妈的,他好像被气出幻觉了,怎么看到姓花的了?
这里成了封闭式的空间,忆长乐也不怕风信子再逃跑,索性放他下来。
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风信子变回人型。
他隔了一点距离打量那面墙,越看越渗人。
他们像真的人一样。
“他怎么和那家伙那么像?”
风信子走上去敲了敲玻璃,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应该不是像……”
忆长乐绕过他,想把玻璃门打开,被风信子攥住手腕。
“你干嘛?”
“喊醒他,你看他多想见见你。”
“你疯了吗?要是有什么危险,神仙来了都跑不了。”
“那可不一定。”
忆长乐对勿迟雪的能力还挺自信。
风信子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脸色很差的瞪着他。
“我看他们待在里面挺闷的,”
忆长乐抽回手,“而且,你怕一个娃娃吗?”
本来是不怕的。
但如果这个娃娃和人一样高,和熟人长一样,搞不好还会动的话。
最好还是怕一点吧。
风信子打不过忆长乐,也拦不住他。
不想和这个“花梅子”待在一起的他,退到沙发边。
真发生什么了,把这人推出去挡枪也行。
正这么想着时,他回头注意到那个沙发。
沙发绒毛混乱,像是有人坐过,伸手摸了摸,还有点余温。
这里有人?
如果娃娃也算人的话。
咔嗒——
忆长乐把关娃娃的玻璃柜子打开一条缝。
风信子倒抽一口凉气等待下一秒的动作。
猫的鼻子比人灵敏许多。
抽气的一秒钟里,除了浓烟外,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柜子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香味变得更加浓郁。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马就感到头晕。
这香味有问题!
风信子立刻捂住口鼻。
正犹豫要不要提醒忆长乐的他,抬眼便看见忆长乐打开了柜门。
提起那只兔子脑袋,扔进去。
关上柜门。
风信子:……
怎么?
买一赠一吗?
他在干嘛?!
扔完后,他双手插兜,往最顶上那一排看去。
那一排被阴影笼罩,借着烈火余光,他还是看清了那抹白色身影。
那只兔子在柜门关上时,忽然消失。
就好像……
这个柜门只展示这个娃娃。
这个娃娃精致的和真人一样,就是眼角没有徽记。
如果有,风信子估计会笑出声来。
他也有今天。
柜门关上后,香味消散不少。
“你干嘛?”
风信子问。
忆长乐转身,无所谓的耸耸肩,“觉得他们太无聊了,送个伴。”
忆长乐的所作所为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看起来就只是个寻找乐子看戏的看客。
风信子懒得理他。
“我也要走了,你待着吧!”
他听到了轨道移动的声音。
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风信子没走几步,就被忆长乐叫住。
“干嘛?!”
他没好气的说。
“虽然我知道猫的视力比人好,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左手边有个人似乎想找你玩。”
忆长乐这话一落。
轻微风伴随着烈火狠狠地往他左脸颊上拍。
火焰炙烤着他左半边身体。
风信子立刻站定,浑身一抖。
不会吧。
缓缓转过脑袋。
一只血淋淋的手扒住地板爬出来,一堆兔子脑袋跟在他身边跳。
人可以是走出来的,蹦出来的,横着螃蟹步出来的。
但不可以是爬出来的!
风信子那个怕死的劲啊,当即缩回一只猫,往忆长乐身后躲。
陶万高红色的长发上还燃烧着火焰,和她的发色几乎融为一体。
身上的衣服被烧焦线一样缝在皮肤上。
她慢慢爬出来,跟来索命的厉鬼一样爬出来。
闭灯的娃娃屋里亮着两双眼睛。
蓝色如波涛的眼睛看似温和的看着陶万高一步步爬过来。
撕裂的嗓子在沙哑的叫喊。
“她,她,她,在说什么?”
风信子小声说。
忆长乐侧耳听了一会,虽然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见了。
或许是暂时脱离兔子脑袋的操控,恢复自我意识的原因,她竟然在说,“离那儿远一点,有危险。”
“她说你后面更危险。”
“啊?”
风信子不明所以的迅速转头。
只见最底下靠边的一个娃娃眼角忽然淌下一滴泪,真实的咸涩的泪水。
他开始快速枯萎,缩小。
这个娃娃留着寸头,看起来是阳光开朗的类型。
他慢慢缩小,缩小,缩小,直到被搓成一根绳子。
“他是真人啊!”
风信子尖叫了一声。
整面墙都是。
没等风信子的内心平静下来。
陶万高就开始抽搐,有意识的呻吟变成无意识的呐喊。
忆长乐也不躲,就用觉得很意思的目光看她。
地板开始颤动。
缺口再一次出现。
“你不躲等什么啊!”
风信子说。
兔子的身影转瞬即逝,一直在他们周边徘徊。
咚咚咚的在地板上蹦跳。
“在等什么?”
花梅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勿迟雪这才回过神来,将踏上车的一只脚收回地面。
“那只兔子,有点眼熟。”
“兔子……”
花梅子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当即愣了一下。
这兔子没有身体,肆意的在人群里穿梭,其他人就跟看不见一样。
“你有想法?”
花梅子压低声音说。
“有,你要牺牲一下吗?”
勿迟雪亮出那个锋利的木牌。
花梅子盯着那个木牌似乎意识到什么。
虽然为别人牺牲这种事他并不抗拒,但现在该担心的是成功率。
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比起我,你心里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
花梅子好像看透什么一般说。
勿迟雪轻笑一声。
随即冷声说,“躲开一点。”
他握紧木牌,视线看向那个随时都在吸引目光的女人。
她一边应付路人的搭话一边抽空往勿迟雪这边看。
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怎么了?”
女人从其他人的搭话中抽离出来,好像就算现在有天大的事,她都会抽出时间分给他,“想去地方玩吗?妈妈陪你。”
勿迟雪没点头,只说,“不用了,你不累吗?”
你不累,我都演累了。
“哎,这妈妈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个妈就好了。”
“就是,生活在这里多幸福,永远留在这里多好?”
路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字一句都带着劝说的味道。
如雷贯耳。
女人听着,慢慢露出温柔的笑。
“怎么了,阿雪?陪你玩的话,妈妈不嫌累的。”
多完美的一句话?
人不可能这么完美。
人是种时刻都有缺陷的生物。
“我有点累。”
勿迟雪靠近她,扬起手中的木牌,对准她心脏的位置。
在他扬起手的那一刹那。
所有眼珠子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往这边涌。
过路人也不唱戏了,伸手往勿迟雪扬起的手扒拉。
勿迟雪显然没想到,这破地方这么警惕。
他后撤半步躲开,即便躲的及时,手臂还是被他们锋利的指甲划开一道口子。
他“嘶”了一声。
挥手,狠狠冲女人的心脏扎下去。
这场戏最中心的主演除了他就是这个女人。
木牌扎下去的那一刻。
勿迟雪浑身一怔。
她牛仔短袖心脏的位置那层厚厚的布料被剪了,缝的一朵花将其盖住,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就扎进皮肤里。
女人轻轻环抱住他,小声说,“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妈妈永远支持你。”
到也不用称职演到这种地步……
入戏太深对谁都没好处。
鲜血顺着袖口滑到手肘。
勿迟雪后撤两步警惕的看着那些瞬间定住的路人,生怕他们下一秒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