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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唯一出口 人体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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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火柴忽然很烫手。
离勿迟雪最近的一个提着灯笼的人距离不到半米,直接扔过去还是抢过来离开的概率都很大。
他捏着那根火柴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的孩子,我的新郎,不要带走他们。”
叶初荷的声线很沙哑,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
“小白?”
忆长乐轻声叫他。
“不需要,手给我。”
勿迟雪对忆长乐伸手握住他的手心。
这个平台的空间就这么大,这些人跟挤电梯一样簇拥过来,好像肺部的空气都要被挤压殆尽。
勿迟雪用最快的时间将锚点更改为乐安信。
“我的新郎……我的孩子……”
叶初荷的身体在不断膨胀变大,似一个肉球只会张大嘴巴,她嚎叫着前进把挡路的人尽数吞噬。
在蓝光闪过的一秒钟里。
勿迟雪还是划亮了那根火柴,对着最近的一个灯笼扔去。
刺眼的光填满视野。
叶初荷后续会发生什么,他很快会再次知道。
等光褪去,睁眼。
四周的可见度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但起码还能看清周围。
勿迟雪能感受到忆长乐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愿松开。
侧头看过去时他还对他笑了一下。
脚底下的地板是弧形,一眼看不到周围墙壁在哪,正对面有一个微弱的亮光。
勿迟雪划了根火柴照了一下,试探着喊一句,“乐安信?”
声音在不大的空间内来回撞击。
最后都汇聚在中间的一个球上。
白色的球,和之前的粘稠物差不多,它们在蠕动吞噬。
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
除了风信子外,其他几个人都被黏在上面,有的半个身子都被吃了,有的只吞了一只手。
“迟雪?是你吗?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乐安信艰难侧身对他伸出手,要不是现在动不了他有种想过去抱他一下的冲动。
火柴熄灭,只剩被烧黑的根。
勿迟雪把它放回火柴盒里揣兜。
“我没事,你们这……”
勿迟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过去握住乐安信的手试图把人拽出来。
这种时候就不适合联想。
“啊!别动,为什么是我疼啊!”
勿迟雪才拽了乐安信一下,喊疼的却是古雨,他眼睛通红好像哭过。
“这都什么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现场只有古雨会想回家,回到那个不需要担心生死温饱的地方。
“算了,别扯了,你们站远点,别被误伤。”
乐安信叫停了勿迟雪,反手拽住他手腕把人推开。
他的力气很轻,本来就是一个说话都很慢的人,这会好像完全没什么力气,感觉要睡过去一样。
中间那个球在轻轻的鼓动,虽然这玩意没有眼睛,但勿迟雪好像看见了它的挑衅。
乐安信他们几个,不说脸色差,只能说是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去了。
他们的皮肤变得嫩滑,好像在缩小。
“哎!草!她怎么醒了!把她按住!快!”
一阵沙哑的声音从正对面那个光点传进来,经过稀释后变成闷响。
这到底什么情况?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风信子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直到勿迟雪问起橘猫的去向,乐安信几个才如梦初醒。
玉尘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他阳光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球的后面传出。
“你突然不见了之后我们几个一直沿着走廊往前走,到这的时候这玩意还是活的,那时候风信子还在。把我们都粘住后视野就受限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什么离开的。”
风信子别的不说,逃跑是真有一套。
就没见过这么惜命的家伙。爱钱爱命,十句九句不可信,看起来就是那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是勿迟雪对他的所有印象。
和乐安信他们值得发好人卡的几个相比,风信子好像也不需要他,靠自己就能逃出去。
“算了,别管他,这东西能撬开吗?”
勿迟雪所说。
“不行,它什么东西都会黏住。”
玉尘说。
“要不要试试炸弹呢?我还有很多。”
忆长乐掏出一个炸弹,略有些兴奋的说。
你是想吃烧烤吗?
饿了直说。
顶着乐安信有些难看的表情,勿迟雪伸手把他拿炸弹的手压下去,“收回去。”
一瞬间的安静气氛中。
正对面那个亮光再次传出声音。
“哎,就这样,用力,哎怎么回事,你药用的不够吗?她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管他呢,她大着肚子又跑不了,就算月宫的人来要人,我们也能齐心协力把他们赶跑。”
“……说这么久,都饿了……”
勿迟雪挪回视线,问乐安信,“这外面一直这个动静吗?”
乐安信想了想摇头,“你们还没来的时候,外面挺安静,一直都是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不太清,你们一来他们就这样。”
根据这情况来看。
好像是主体昏迷了,勿迟雪之前朝灯笼扔火柴的动作把人叫醒了。
“喂!我说,我们想出去不会要等她生产那天吧!我肚子都饿瘪了!”
古雨绝望的喊。
“巧克力,要么?你别动了,等会更危险。”
乐安信掏出块巧克力经勿迟雪转给他。
“也不一定……”
勿迟雪嘟囔一句。
产妇早产的情况又不罕见。
得快点离开才行,错过列车发车时间就遭了。
“炸弹给我。”
勿迟雪对忆长乐说。
“小白突然改变主意了吗?”
忆长乐听话的把炸弹给他。
他这个型号不一样,看起来威力更大。
这个空间太小,直接扔他们都在爆炸范围内。
勿迟雪试探性的抬了抬脚。
地面很黏,像走在粘板上,拉起一大段黏糊糊的东西。
他走到那个亮光前,那个亮光像被谁凿出的一个洞。
勿迟雪捏着那个炸弹掂量两下。
“迟雪哥你小心点,我还不想死。”
古雨弱弱的说了一句。
“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勿迟雪转身走到那个白球前边。
这个玩意能黏住一切东西……既然如此。
勿迟雪用枪口粘了点粘稠物把炸弹包裹住,只留一个小孔。
把炸弹放到亮光底下,拉开拉环,等十秒。
滴滴的十秒响声像过了一个世纪。
十-
九-
……
砰——
炸弹炸开,外面的一圈粘稠物瞬间鼓起,包裹住了大半的冲击,没伤到勿迟雪他们。
反而是因为靠墙壁太近,整个墙都在颤抖。
“什么!怎么回事!她喊什么!按住她!”
外面的人在喊。
前面的洞口已经变成可供一人通行的大小。
边缘在轻微的起伏。
“动了……”
乐安信轻声说,“这个球在动……”
震动没有停止,反倒是这个球在跟着一起动。
原本停止不动的球忽然带着他们一股脑冲向门边。
等了三秒。
勿迟雪还是决定用个体面的方式离开。
瞬移。
“喂,”
勿迟雪对忆长乐轻轻歪头,“别看了,手给我。”
等脚再次接触地面踩到的是实体。
这回真是实体,木质地板的触感,轻抬脚就会有嘎吱的响声,应该是受潮了。
周围只点了一盏灯笼,老式窗户大开,月光尽数投射在床上。
一个老旧的古风床。
床上躺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女人,呈大字型躺在那,双眼圆瞪,嘴巴被黏住。
红色的婚服穿在她身上没有半点喜庆的感觉,反倒有种渗人感。
她肚子敞开,在淌血。
乐安信他们以不太美丽的方式爬出来,身上的粘液沾着血,还在轻微起伏,活像几个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啊!怪物!她生了个怪物!”
左边,一个老娘和一个老妇人齐齐跌坐在地上,指着他们几个的手一直在颤抖,嘴巴哆哆嗦嗦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放在他们身边的灯笼只照亮了老娘的半个身子。
她衣着破烂脚上都没有一双鞋。
“来人……来人啊!”
她牵起老妇人连滚带爬的撞出门去,声音像嗓子眼里卡了个拖鞋。
真的,得亏勿迟雪心理素质比较强,换个胆小的,当即就能晕过去。
“我的天……草……我的眼睛。”
古雨爬到地上,怎么扯都扯不干净这一身。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太出乎意料了。”
乐安信扶着床边蹲下,止不住的干呕。
等乐安信他们几个爬出来,床上这个人估计会受不了晕过去。
这个人……
勿迟雪提起灯笼走到床头,照了一下。
是叶初荷。
不过脸色有些难看,枯黄瘦弱。
她死死盯着勿迟雪,不断的呜咽。
勿迟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撕开了粘住她嘴巴的布条。
她嘴巴得了自由,大口呼吸了五秒钟,好像要把宇宙粒子都吸进肺里。
而后,她说。
“你是来接我的神仙吗?快把我接走吧,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这个叶初荷没有里面那个无理取闹,只是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瞳孔被月亮镀上一层光,好像这光本就该属于她。
“我……你怎么会……”
这身华丽的喜服和她一点都不相配,房间也完全不是婚礼的样子。
喜服被撩开浸染了床单,她像个工具一样躺在那里。
按理说,下一秒应该是她从床上坐起,逮着他们追之类的,但他好像把勿迟雪当成来接她的神仙了。
抛开恐怖的滤镜,勿迟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砰——
外面有人在撞门,把他们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勿迟雪紧张的望向门口,进来的是——
穿着同款喜服的风信子……
他进来第一眼看见忆长乐,无语的对他竖了个中指,“你倒是有心思去找老婆,把我扔在那?我被你害惨了!”
风信子一手抓着门框大喘气,抬眼看见床上被血浸透的女人时,被吓的倒抽一口凉气。
勿迟雪狐疑的看向忆长乐,“怎么回事?”
“他们想要一个新郎,我觉得风信子挺合适,而且我怎么可能和别人——”
忆长乐开口解释了一句,还没说完,勿迟雪就紧急捂住他的嘴。
够了,他不想听。
“别等了!等什么!快跑吧!”
风信子脱掉他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底下是干净利落的常服。
他跑到窗边一个翻身就出去了,走的一点不带犹豫。
勿迟雪掏出怀表一看,离发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不然他们应该还有两个小时的。
“走吧,只剩十五分钟了。”
勿迟雪也跟着翻出去,乐安信他们几个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