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常青树不常青

5、歌舞戏楼5 “啊—

　　“啊——！”萧芸被镜子里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张肖雨也吓傻了，抱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鑫脸色惨白，扶着墙壁才站稳：“镜……镜子里怎么会这样？！”
　　“是当年的火。”穆辞盯着镜子里的火海，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这些镜子，记着当年的事。”他看向那些“角儿”，它们此刻都面对着镜子，僵硬的脸上竟流下了黑色的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闻着有淡淡的焦糊味。
　　“老陈，”穆辞转头看向门口的看门人，“当年的火，不是意外吧？”
　　老陈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是意外！就是意外！”他吼得很凶，声音却在发颤，“是电线老化，夜里起了火，谁也没想到……谁也没想到会烧那么大……”
　　“电线老化？”穆辞捡起刚才那个“角儿”没插稳的凤钗，凤钗尖端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松脂的味道，助燃的。电线老化烧不出这么浓的松脂味。”
　　老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里面的‘老板’就知道了。”穆辞抬步走向那道帘子，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阻拦的气场。陆鑫咬咬牙，对王钢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护着两个女生，也跟了上去。
　　离帘子越近，焦糊味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像是两种味道被强行糅合在一起，闻着格外难受。帘子上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却在角落处有一块明显的破损，边缘焦黑，和老陈袖口的黑灰颜色一模一样。
　　穆辞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帘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像是有人被浓烟呛到，咳得撕心裂肺。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带着哭腔：“老板……别烧了……求你了……戏我演，我接着演……”
　　“演？怎么演？”那个苍老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疯狂的笑意，“你的嗓子哑了，唱不了了！我的云娘唱不了我的戏了！那就一起烧了！烧干净了，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是他！是戏院老板放的火！”张肖雨突然喊了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把云娘关在这里唱戏，云娘不愿意，他就放火灭口！”
　　帘子后面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哗啦”一声，帘子被猛地掀开！
　　里面没有什么座位，只有一个老旧的梳妆台，台上放着半盒胭脂，一块烧焦的手帕，还有一本摊开的戏本。而梳妆台后面，站着一道身影——不是人，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形状像个人，却看不清五官，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火苗在跳动。
　　“找到你了……”黑影发出的声音不再尖利，而是变得低沉而阴冷，死死“盯”着穆辞，“又一个来查旧事的……和当年那个警察一样，都得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当年还有警察来查过？难道火灾的真相被掩盖了？
　　“老板！”老陈突然跪了下来，对着黑影磕头，“别伤害他们！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是我没拦住你！要罚就罚我！”
　　黑影转向老陈，雾气翻涌：“你？你这个帮凶！若不是你把电线换成劣质的，我怎么能烧得那么痛快？你收了我的钱，就得帮我守着这个秘密！”
　　老陈哭得老泪纵横：“我那是被你逼的！你用我女儿的命威胁我！我女儿……我女儿也死在那场火里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王钢更是瞪大了眼睛：“你女儿也在里面？”
　　“是……她是后台的小丫鬟，负责给云娘递水的……”老陈捶着胸口，哭得喘不过气，“火起来的时候，我想冲进去救她，被老板拦住了……他说，一个都不能活，活口会坏了他的事……”
　　“嗬嗬……”黑影笑了起来，雾气里的火苗窜得更高，“活口？活口会说我囚禁云娘，会说我逼她唱戏！她是我的！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所以火灾的真相是，戏院老板因爱生恨，为了独占云娘，故意纵火，烧死了所有知情的戏子和观众，而老陈被他胁迫，成了帮凶。”张肖雨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哭声和黑影的怪笑，“那些‘角儿’，是当年死在火里的戏子冤魂，它们的执念是让真相大白，让凶手偿命。”
　　她话音刚落，后台的“角儿”们突然齐齐转向黑影，空洞的眼睛里燃起红光。那个拿凤钗的“角儿”猛地举起凤钗，朝着黑影掷过去！凤钗穿过雾气，刺中黑影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响声，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雾气淡了几分。
　　“安抚冤魂，需要的不是超度，是让它们看到凶手伏法。”穆辞看向陆鑫，“系统任务提示，积分可以兑换道具，你有没有积分？”
　　陆鑫愣了一下，连忙打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虚拟面板（副本开启后自动生成的玩家界面）：“有！刚才直播间观众打赏了50积分！能换什么？”
　　“换‘镇魂符’，最低级的就行。”穆辞盯着黑影，它正因为凤钗的攻击而变得狂躁，雾气里的火苗开始往四周蔓延，后台的木头桌椅已经被燎得冒起了黑烟，“快！”
　　陆鑫手忙脚乱地操作面板，一道黄纸符凭空出现在他手里。穆辞一把夺过，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个简单的符号——这是他以前副本学的保命手段，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穆辞扬手将镇魂符掷向黑影。黄符贴在黑影身上的瞬间，金光乍起，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雾气迅速消散，露出里面一团焦黑的骨头，骨头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玉佩，上面刻着“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