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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我 ...

  •   “我最近一直在想,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威严,在混沌中回荡。

      时韵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之前便觉得这女人的气息亲切,所以也没有害怕,而是静静的等待她的下文。

      “这个问题着实令我苦恼许久,”女人语中带笑:“不过我现下已有了答案。”

      “什么?”时韵下意识反问了一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灼热的气息丝丝缕缕的将她包裹,时韵顿时觉得浑身灵力奔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她不禁感叹道:好纯粹的火灵力。

      那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承前启后,破而后立。愿你为吾族,为这诸天万界,启得一线生机。”

      随着她话音落下,时韵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像是坠入了深渊,耳边除去狂乱的嗡鸣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她猛地坐起身,急促的喘息着。

      梦中那灼热的气息,都随着她意识的清醒而迅速消退,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怅然。

      那女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韵来不及细想,下一刻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做噩梦了?”时芳玉问道。

      时韵摇摇头,定了定神,侧首看向身旁的人,有些意外:“姐?你怎么来了?”

      “你身体有恙,我不能来照顾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韵轻轻从她怀里退开,环顾四周。

      “不用找了,”时芳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她在前厅。”

      被说中心事,时韵不免有些尴尬:“姐……你都知道了?”

      她心中忐忑,老实说她还没做好向时芳玉坦白的准备。

      时芳玉点了点头,随即轻叹一声:“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时韵并不意外。

      毕竟在旁人眼里,她和云辰隐就是两个极端,两人之间的差距更是云泥之别,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可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时韵挠挠头,语气有些含糊:“就……这么在一起了啊。”

      “阿韵,云辰隐她……”时芳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心思深沉,修为高绝,你与她相交,我怕你吃亏,更怕你因此受伤啊。”

      时韵心头一暖,她知道时芳玉是关心她,但还是忍不住为云辰隐辩解道:“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冷了些,其实她对我很好的……”

      时芳玉闻言,又叹了口气:“阿韵,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看着时韵黯淡下去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了,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说她一定别有用心,只是你心思单纯,我是怕你毫无保留,将来若有个万一……”

      “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时韵出声打断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云辰隐就是当初在白帝城救她们的阑星。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怕说了,反而会让时芳玉更加疑虑,对云辰隐偏见愈深。

      她转而扬起一抹笑,语气轻快起来,试图缓和气氛:“可是云辰隐她长的太好看了嘛,我禁不住她美色的诱惑呀。”

      时芳玉被她这没正经的话噎了一下,没忍住咳了一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罢了,你喜欢就好。只是阿韵,你记住我的话,无论何时,都别忘了多留一分心思给自己……人心难测。”

      “知道啦。”时韵歪头一笑,凑近问道:“姐,那你是不是不反对我和她在一起了?”

      时芳玉无奈道:“我如何能干涉你的决定?无论你和谁在一起,只要你开心,这便够了。”

      时韵嘿嘿一笑,又亲昵的靠回时芳玉肩头,“姐,你最好了。”

      ……

      在夺命峰休养的这几日,时韵几乎是日日卧于榻上,除了运转灵力调息,便是望着窗外出神,闲得几乎要长出草来。

      尽管时芳玉和顾香时常会来看她,陪她说说话,但她却没再见过云辰隐的身影,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这日,待沈兰舟照例来为她探脉,时韵觑着她的神色,小声试探道:“沈长老,我感觉好多了……能不能,回我自己那修养啊?”

      沈兰舟收回手,淡淡瞥了她一眼。

      时韵立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不可以吗?哈哈哈,那、那就当我没问。”

      出乎意料,沈兰舟并未拒绝:“你若觉得闷,便回去吧。”

      时韵眼睛一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多谢沈长老!”

      却见沈兰舟抬手虚虚一拦:“慢着。”

      “怎么了?”

      沈兰舟道:“你回去准备一下,过几日随我一同去合欢宗。”

      时韵闻言,差点没从榻上跌下去:“沈长老,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沈兰舟似乎有些讶异,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你身体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差,既然你已经有了意中人,去合欢宗寻一部适合的双修功法,试试也好。”

      “可是您不是说,我不能情绪过激,也不能……吗?”

      后面那几个字,时韵实在是羞于启齿。

      “你这孩子。合欢宗的双修功法重在阴阳调和,神魂交融,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等同于纵情声色。这一点,你无需过度担忧,亦不必觉得羞赧。”

      时韵尴尬的干笑了几声。虽然沈兰舟说得一本正经,但她一想到要和云辰隐双修,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思绪纷乱。

      “我……我知道了,多谢沈长老。”

      沈兰舟似乎看穿她的窘迫,不再多言,只淡淡道:“回去好生休息,稳固心神。合欢宗功法虽不似外界传言那般,但也需心境平和,灵台清明,方能事半功倍。”

      时韵讷讷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夺命峰。

      回到住处,率先迎上来的便是那毛茸茸的白影。

      时韵笑着将白狐抱在怀里,回房收了些日常衣物,便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狐的脑袋。

      她东西不多,不过几身衣裳和一把剑而已,其他的东西,都不是要紧的。

      顾香不在,她一个人坐在房里又无聊起来。

      想也没想,时韵径直往后一倒,侧过身把头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被子上只有阳光晒过后的味道,并没有那人身上独特的气息。

      她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怀里的白狐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绪,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两万……”时韵撑着头,对白狐说道:“我有点想她了。”

      “那我带你去找她?”

      时韵把脸埋进白狐蓬松的毛发里,“哎呀,这不太好吧。”

      毕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去合欢宗双修的事,万一和云辰隐独处,四目相对,她一个没忍住又引动丹田灵力暴起,那她真的没脸再去见沈兰舟了。

      白狐疑惑道:“可你不是想她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时韵在床上滚了半圈,望着头顶的账幔发呆。

      可思念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时韵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最终还是认命般坐起身:“两万,你说得对。”

      白狐金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了然,它跳下床,径直往门外走去。

      时韵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紧随其后。

      白狐十分体贴的化作巨狐形态在门外等候。

      待时韵出门,它熟练的一嘴叼起她的后衣领,往自己背上一甩,随即四足发力,飞快地朝着云辰隐的居所奔去。

      随着那座小院在视野中越来越近,时韵也愈发紧张起来。

      白狐才不管她心中许多弯弯绕绕,直接载着她跃到院中,将她送到门前。

      白狐用脑袋顶着时韵的后背,轻轻将她向前推了推,“她就在里面,你快进去吧。”

      时韵被推到门前,不禁有些局促。在白狐的催促下,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又敲了敲,声音稍微大了些:“你在吗?”

      依旧是一片沉寂。

      “她不在吗?”时韵有些失落地回头看向白狐。

      白狐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它用鼻子顶了顶房门,那门竟直接开了。

      “看,门没关。”白狐用脑袋示意她进去。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白狐又用推了推她,“来都来了,快进去吧。”

      “……行吧。”

      时韵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轻轻推开门,房间内陈设依旧,简洁雅致,却空无一人。

      “真的不在啊……”时韵喃喃道,心底的期待落空,涌上一股明显的失落。

      白狐跟了进来,轻盈地跳上窗边的软榻,蜷缩起来,打了个哈欠:“也许有事出去了,你在这里等她好了。”

      时韵“嗯”了一声,在茶案前坐下。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云辰隐常坐的那个位置,脑海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当初她和云辰隐在此拥吻的画面。

      时韵猛地摇头,试图将这些旖旎的念头驱散。

      她有些慌乱地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上面陈列的玉简和古朴书册,试图转移注意力。

      突然,她的目光被书案一角的一样物事吸引住了。

      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样式简单,正是云辰隐平日惯用的那一支。

      “咦?她没戴簪子吗?”

      时韵有些疑惑,云辰隐向来仪容整肃,极少有不束发的时候。

      就在这时,内室通往浴间的方向,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时韵身体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水声淅淅沥沥,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原来……她在沐浴?

      几乎是下意识的,时韵转身就想溜走,以免唐突了佳人。

      然而,她刚挪动脚步,内室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氤氲的水汽随之弥漫出来,紧接着,云辰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水珠,蜿蜒流过她修长的脖颈,没入微微敞开的中衣领口。

      许是因沐浴的缘故,她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眸光流转间,竟有种摄人心魄的妖冶魅惑之感。

      见到时韵,云辰隐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

      “我……我……”时韵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干脆用手直接捂住。

      “我在门外喊了的,我以为你不在里面。”

      云辰隐看着时韵慌慌张张的模样,轻轻勾起了唇角。

      “无事,你可以随意进出。”

      她五指凌空一拢,周身的水汽便都凝聚在她掌心,聚成一团水球。

      方才还沾满水珠的肌肤和发梢,此刻已是干爽洁净,哪里还有半分刚出浴的样子。

      待云辰隐在时韵面前站定,已是衣冠整齐,恢复了往日那清冷出尘的模样。

      “可以放下了。”

      时韵闻声,先是微微张开些许指缝,确认对方已衣着整齐,这才如蒙大赦般放下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

      “还好我反应快……”她咽了口口水,压下经脉中躁动的灵力,生硬的转移起了话题:“我养病那几日,都没看到你,你是有什么事在忙吗?”

      “没有。只是沈长老言明,你需得凝神静心,我留在那里,不利于你静养。”

      “原来是这样。”时韵挠挠头,心里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嗯……沈长老说……说过几日,要我和她一起去合欢宗……”

      云辰隐道:“沈长老已经和我商议过了。”

      “啊?哦……”时韵愣了一下,她抬起眼,对上云辰隐的目光,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你会一起去吗?”

      问完这句话,她立刻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云辰隐轻轻一笑:“自然。”

      “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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