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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寒玉剑穗 可还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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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宗远在东洲,驾驭云舟虽比御剑轻松许多,能日行千里,但其中跋涉的辛苦,又岂是一日之功。
时韵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眶微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姜跃鲤见她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高兴傻了?”
顾香也走上前,打量几眼,随后轻轻拍拍时韵的肩膀:“我们是来陪你过生辰的,这大好的日子,不要哭呀。”
“我知道的,我就是太高兴了。”时韵将眼中的热意眨去,“对了,你们要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是玉师姐不让我们说的。当然了,”顾香狡黠一笑,又道:“我和小姜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吧?”她又昂首给姜跃鲤递了个眼色。
姜跃鲤应道:“没错,要是提前说了,哪还有惊喜?玉姐姐说你在这里修行辛苦,又无甚空闲出去游玩。这不,恰逢你生辰将近,我就和小顾约好在中洲碰面,正好一道过来陪你共度诞辰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有心了。”
“这有什么。”姜跃鲤大大咧咧惯了,她一手揽着时韵,另一手又往她肩上一锤:“现在时辰还早,你先领着我和小顾在合欢宗内四处逛逛,等过了午时,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啊。”时韵自然没有异议,她转而朝时芳玉问道:“姐,你先前猎的山鸡不是还剩几只吗?”
时芳玉会意:“我早已准备好了。”
“好极好极!我还没尝过玉姐姐的手艺呢,看来今天有口福了呀。”
姜跃鲤笑着一手搭了时韵,一手又勾着顾香,揽着她们二人径直朝合欢宗内走去:“走走走,我早就听说合欢宗的十里桃林终年不败,美得似人间仙境一般。今日来此,正好去看看传言是否为真!”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赏花了?”顾香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整日就知道练拳,不懂风雅呢……哎哟!你还捏我!”
“本姑娘捏的就是你!”
“可恶啊,叔可忍婶不可忍!”
顾香愤愤地往姜跃鲤手臂上锤了几拳,对方像是没感觉一般,任她如何动作都没躲一下,甚至还嘲笑她道:“小顾,你是没吃饭吗?”
顾香闻言又气急败坏地锤了几下,依旧收效甚微。
时韵在一旁偷笑:“小顾,红鲤可是体修,你这几拳打在她身上,跟给她挠痒也没什么区别了。”
硬碰硬不行,顾香眼珠一转,又改变了策略:“时韵,她现在被我们夹在中间,正是最好偷袭的时候,你帮我拦着她!”
话音未落,顾香便一个巧劲挣脱了姜跃鲤的手臂,转而绕到她身后,双手齐上,径直往姜跃鲤的腰间软肉挠去。
姜跃鲤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扭身想躲,却被时韵眼疾手快的拦腰抱住。
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喊:“时韵!你不仗义!”
“哈哈,看你这回往哪儿跑!”顾香得意洋洋,有时韵帮她,手上更是没了顾忌。
姜跃鲤向来最怕痒,此刻被两人“围攻”,当即没了招数。
虽说以姜跃鲤的力气,可以随意挣脱时韵与顾香的拦阻。但她也没有太过用力,以免不慎伤了她们,只得一边扭动身子一边讨饶:“小顾我错啦!快撒手,痒死我了!”
这边顾香手上不停,时韵又装聋作哑,姜跃鲤只得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时芳玉。
“玉姐姐,快来救救我呀——”
时芳玉也未上前阻拦,轻笑道:“姜姑娘,我也爱莫能助。”
这三人只要凑在一起,便总是这般热闹。她在无为宗时早已见惯了这场面,此刻看着,心中反倒涌起一股暖意。
姜跃鲤闻言,假意哀叹:“玉姐姐好偏心,连你也帮着她们欺负我。”
三人笑闹做一团,连带着空气都活泼了几分。
时芳玉含笑望着她们嬉闹的身影,迈步跟了上去。
几人说说笑笑,穿过桃花灼灼的曲径,踏过莲池上的廊桥,一路回了时韵的小院。
姜跃鲤和顾香对合欢宗内移步换景的雅致布局赞叹不已,直到进了院中,两人仍在左顾右盼,啧啧称奇。
“合欢宗的景致果然名不虚传,在这里修行,心情都能好上几分。”姜跃鲤端了杯茶一饮而尽,又道:“我家都没有这么多的莲花,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时韵把几碟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略一思索,答道:“我听阮师姐说,宗内除去十里桃林,莲池中的莲花也多由灵力供养,才能保持终年盛开。你若喜欢……待会我们折几支给你带回去?”
“……倒也不用。”姜跃鲤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用灵力供养灵植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合欢宗储备的灵石竟供得起她们如此挥霍?”
她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哈,只是觉得合欢宗财力之雄厚,实在令人咋舌。”
时韵闻言也是一愣。她原先只以为是柳如烟喜好花木盛景,所以才会用灵力供养这许多莲池。
可如今想来,若是常年消耗大量灵石来维持这般景色,无异于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灵石对于修士来说,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材料。炼器、炼丹、召符、落阵等,都需要灵力的支撑。
高阶修士日常吐纳修炼,也时常需要借助灵石来快速补充灵力。而合欢宗作为一个传承悠久的大宗,门下弟子众多,日常用度、护山大阵的维持、各峰各殿的运转……哪一样都离不开灵石。
因此,各宗各派对于灵脉、矿藏以及商路的争夺历来激烈,这也是宗门实力的基石之一。
时韵平日不是修行便是养伤,所以对这类事务不甚了解。
而姜跃鲤是泗水城的少城主,自小就跟在姜无双身边耳濡目染,对于宗门运转与资源分配之事则更为敏感。
“这……我就不知了。”时韵随手拿了块糕点在手中吃着,看向顾香。
无论是什么消息,只要她不清楚的,问顾香就准没错。
那边顾香察觉到她的目光,略显得意地咬了一口桃花酥,而后捏着她面前见底的茶杯,在时韵眼前晃了晃。
时韵会心一笑,十分有眼色地给她添了一杯。
“您请。”
“不错,”顾香满足地抿了口茶,这才嘿嘿笑道:“这你就问对人了,我来这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怎么说?”
顾香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合欢宗是情修大宗,其门下弟子与别宗弟子多有羁绊。与她们双修的人里,不乏各方势力中的翘楚,或是身家丰厚之辈。因此呢,合欢宗虽看似没有什么能挣灵石的路子,但其积累灵石的方式,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她顿了顿,见几人都听得入神,便继续道:“一来,合欢宗以精妙的情修功法与双修之术闻名于世,外边求取功法指点,寻求突破机缘者络绎不绝,这问道的礼金便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二来,合欢宗炼制的浮生梦、醉仙酿、驻颜丹这类的灵酒灵丹在修真界是供不应求的珍品,价值极高,也是一种赚灵石的路子。”
“这三来嘛……”
顾香压低了声音,示意几人凑近些:“据说呀,这合欢宗门下的产业遍布各州,涉及拍卖、情报甚至某些……咳咳,风月雅事,其收益更是难以估量。所以呢,供养这十里桃林,满池莲花什么的,对她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时韵听得咋舌:“原来如此……不过小顾,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得知的?”
亏她还在合欢宗待了一些时日,知晓的事情竟还不及顾香十中之一。
顾香吃下手中最后一口桃酥,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她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提议:“景也赏了,八卦也听了,小姜,你不是说午后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吗?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吧?”
姜跃鲤被她这么一提醒,也站了起来:“是差不多了。时韵,玉姐姐,我带你们去个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的地方!”
时芳玉并不知道具体的行程安排,见姜跃鲤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自是笑着应了。
时韵也正要应声,但忽然又想到一事,是以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这次出去游玩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云辰隐说。
“怎么了,犹犹豫豫的。”姜跃鲤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时韵挠挠头,“我想问问云辰隐去不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姜跃鲤拍了下她的肩膀,不以为意道:“今天你最大,她都和你……是吧,自然、自然要去了。”
顾香也道:“是啊,你的生辰若是不请云师姐,也不合礼数。”
姜跃鲤朝屋舍努努嘴,放低了声音:“……她是在修炼吗?怎么也没见她人。”
“她不在这里,我们是分开住的……”时韵说着抬手唤来白狐,“你们稍等我一会,我去问问她的意思,很快回来!”
言罢,她一个翻身便跃上了狐背。
“两万,我们快走!”
白狐得令,足下发力,如一道流光般窜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时芳玉略显无奈的笑了笑。而顾香与姜跃鲤对视一眼后,则是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
乘着白狐,不多时,时韵便赶到了云辰隐的住处。
她也没犹豫,滑下狐背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辰,云辰隐应该是在打坐运转周天。
时韵如此想着,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俯在门边一看,果然如此。
对方早已察觉她的到来。随着周身最后一缕灵力消散,云辰隐缓缓睁开眼,勾起唇角,看向她。
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云辰隐唇边笑意加深了些:“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时韵见她收了周天,便快步走了进去,挨着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红鲤和小顾来了,下午她们想带我们一起出去逛逛,说是要去个好地方。你……去吗?”
云辰隐略作沉吟,低笑道:“我若去了,她们许是会不自在。”
她在旁人眼里的印象皆是性子冷淡,不好相与。而她本身又不喜喧闹,姜跃鲤与顾香却都是话多的主。要让她们待在一处,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一起去嘛。”时韵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她们也想你去的,只是不好意思出面。今日是我生辰……我想你也在。”
云辰隐本想再推脱几句,但看见时韵那满眼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她抬手,用指节轻刮了下时韵的鼻尖:“你都这般说了,我还能不去么?”
时韵咧嘴一笑,就要起身:“那我们快过去吧,她们还在等着呢。”
“且慢。”云辰隐按住她的手,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盒,从中取出了一条剑穗。
那剑穗是由天青色冰蚕丝编织而成,末端坠着一枚清透如露的寒玉,在云辰隐指尖微微晃动着。
寒玉流光,只一眼,时韵便看出那是极为上乘的玉质。
她下意识问道:“这是……”
“生辰礼。”云辰隐回身,将剑穗轻轻放在她掌心,“我看你的沉渊还没有配饰,就编了这条剑穗……你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