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48小时》都说我很酷

9、绿豆冰

　　糖水铺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绿豆沙的甜香搅得满屋子都是。Speed抢了最中间的圆桌，胳膊一撑就坐上桌沿，举着双皮奶嚷嚷要和邵涵影碰杯，奶渍顺着嘴角滴在亮蓝色队服上，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江映月捧着碗清补凉坐在角落，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林砚正低头用小勺划着碗里的西米露，月光吊坠垂在白T恤领口，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晃动。他大概是真的累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却还是在小K讲冷笑话时，配合地弯了弯嘴角。

　　“说真的，”邵涵影突然撞了撞江映月的胳膊，声音压得像团棉花，“你看林砚那勺子，跟你刚才搅糖水的弧度都一样。”江映月的指尖猛地一颤，冰糖块在碗底磕出轻响，抬头时正好撞见林砚望过来的目光——他大概是听见了动静，眼里盛着点疑惑，像藏着星子的浅潭。

　　“多吃点莲子，败火。”林砚突然把自己碗里的莲子夹过来，瓷勺碰到她的碗沿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江映月的脸颊瞬间热起来，只能低着头把莲子往嘴里塞，清甜的味道混着心跳声在舌尖炸开。

　　酒过三巡，小K已经抱着酒瓶唱跑调的战队歌，Speed拍着桌子跟着起哄，连素来稳重的战队经理都红了脸。林砚被灌了半杯啤酒，耳尖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还是清醒地把邵涵影面前的酒杯换成酸梅汤：“她未成年。”

　　江映月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玻璃杯，指腹泛着用力过度的白，突然想起比赛时他操控鼠标的样子——同样的专注，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温柔。她悄悄往他碗里加了块冰块，看着冰粒在啤酒里滋滋化开：“少喝点。”

　　林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却真的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

　　不知是谁提议再开一箱啤酒，小K拍着胸脯要表演吹瓶，刚举起酒瓶就打了个趔趄。“得出去透透气。”林砚站起身，目光扫过东倒西歪的队友，转头看向江映月，“一起走走？”

　　夜晚的风带着草木的凉，吹得人清醒了大半。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谁都没说话，却又默契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路过篮球场时，林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铁丝网内的秋千：“小时候常在这里荡秋千。”

　　“是吗？”江映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月光落在积着灰尘的秋千上，像铺了层银霜。

　　“嗯，”林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总戴妹妹编的月亮绳，跟你耳饰很像。”江映月猛地抬头，正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耳饰，像藏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蝉鸣在树梢此起彼伏，便利店的暖光从远处漫过来，勾勒出两人并排的轮廓。江映月的帆布鞋轻轻蹭着地面，在柏油路上划出细小的声响，林砚的影子安静地挨着她的影子，偶尔被晚风撩动，像两颗靠近的星星在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