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48小时》都说我很酷

10、水果糖

　　第二天的阳光漫进窗帘时，江映月正对着镜子发呆。领口的月亮刺绣在光线下泛着细闪，她指尖划过那片布料，突然想起昨晚林砚说槐花书签的样子 —— 他低头夹花瓣时，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的阴影，比任何技能光效都要清晰。
　　“咚咚咚” 的敲门声炸碎了晨梦，邵涵影的声音裹着风闯进来：“江映月！坦白从宽！昨晚跟林砚出去那么久，到底干了什么？”
　　江映月猛地转过身，脸颊瞬间烧起来，像被泼了碗热糖水。“就…… 就去买酸奶了啊。” 她拽着裙摆往后退，后腰撞到梳妆台，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倒了一片，“你看，他还买了绿豆冰棒赔我。”
　　“赔冰棒？” 邵涵影挑眉挤进门，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打转，“我看是赔心吧？你们在便利店门口站着笑什么呢？我从窗户都看见了！”
　　“哪有……” 江映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抓起桌上的发圈胡乱扎起头发，“别说这个了，要不要去超市？我妈让我买洗衣液。”
　　邵涵影盯着她慌乱的侧脸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行吧，看在你脸红得像樱桃的份上，不逼你了。” 她拽起江映月的手腕就往外跑，“正好我家薯片也吃完了，顺便去囤点货！”
　　超市的冷风吹得人清醒了大半。江映月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着邵涵影在零食区来回穿梭，手里的薯片袋哗啦啦响。她的目光落在洗护区的货架上，忽然听见熟悉的笑声 —— 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她的心跳猛地漾开圈涟漪。
　　“Speed！你拿那么多可乐想胖死啊？” 小 K 的声音从拐角传来，伴随着易拉罐碰撞的脆响。江映月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撞见迎面走来的林砚。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 T 恤，牛仔裤膝盖处有个破洞，手里拎着袋吐司，看见她时明显愣了愣。晨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比比赛场上那抹粉色队服多了几分柔和。
　　“好巧。” 林砚先开了口，指尖在吐司袋上捏出浅浅的褶皱。
　　“嗯…… 好巧。” 江映月感觉耳朵又开始发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身后 ——Speed 正抱着三箱可乐往购物车里放，邵涵影已经冲过去跟他打招呼，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买洗衣液？” 林砚的目光落在她推着的购物车上，里面孤零零躺着瓶薰衣草味的洗衣液。江映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们也来买东西？”
　　“嗯，” 他侧身让过身后的战队经理，“昨天喝太多酒，大家想喝点粥，过来买点米和小菜。”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的购物车，“需要帮忙吗？”
　　江映月刚想说不用，就看见邵涵影朝这边挤眉弄眼，手里还举着包芥末味薯片冲她晃。她的脸颊更烫了，只能含糊地应了声：“那…… 谢谢。”
　　两人并肩往粮油区走，购物车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路过冷藏柜时，林砚突然停下脚步：“这个酸奶不错，昨天买的那种。” 他拿起两板黄桃味酸奶放进她的购物车，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有片羽毛轻轻扫过。
　　江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盯着酸奶盒上的卡通图案，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你也喜欢黄桃味？”
　　“嗯，” 林砚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妹妹总说这个像月亮的颜色。”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扎头发的发圈上 —— 是根银色的细链，末端挂着个极小的月亮吊坠，和他项链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映月快看！Speed 说要请我们吃冰淇淋！” 邵涵影突然冲过来，手里举着两支巧克力甜筒，把其中一支塞到江映月手里，“林砚也来一个？”
　　林砚刚想说不用，就被 Speed 推着后背往前送了半步：“拿着拿着，别客气！我们花神可是很少跟女孩子一起逛超市的。” 他挤了挤眼睛，声音压得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对吧林砚？”
　　林砚的耳尖红了红，接过甜筒的动作有些僵硬。巧克力酱顺着蛋筒往下滴，他慌忙用纸巾去擦，指尖沾到点棕色的酱，像不小心蹭到的晚霞。江映月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突然想起比赛时他精准操控鼠标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往收银台走的时候，邵涵影和 Speed 勾肩搭背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讨论着下午要直播打排位。江映月和林砚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却总能在转弯时默契地放慢脚步等对方。
　　“这个给你。” 林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柠檬味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刚才在门口自动贩卖机买的，解腻。”
　　江映月接过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触电似的缩了缩。水果糖在手心硌出小小的印子，柠檬的清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在鼻尖萦绕不散。
　　收银台的扫码声此起彼伏，Speed 抢着要买单，被邵涵影笑着拦住：“哪能总让你们请客？这次我来！” 林砚把手里的吐司和酸奶递过去，目光扫过江映月购物车里的洗衣液，不动声色地抢先扫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