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48小时》都说我很酷

5、庆功宴

　　庆功宴设在电竞中心附近的日式居酒屋，推拉门被拉开的瞬间，喧闹的笑闹声混着清酒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一下子撞进了沸腾的旋涡里。战队经理举着酒杯正和一群人碰杯，看见她们进来立刻扬手招呼：“这就是邵阿姨说的两个小姑娘吧？快来坐！”
　　Speed 最先转过头，怀里还抱着那座闪着光的奖杯，瞧见邵涵影手里亮蓝色的应援牌，当即笑着站起身：“哟，这不是看台上喊得最凶的粉丝吗？” 他的声音比镜头里更清亮，随手拉过两把椅子塞到她们身后，“坐这儿，离我们近点。” 邵涵影的脸瞬间红透，刚想开口，手里的应援牌就被 Speed 接了过去：“要签名吗？我给你签在最显眼的地方。”
　　江映月的目光落在 Speed 旁边的座位上。花神正低头用湿巾擦手，粉色队服换成了简单的白 T 恤，脖颈间那串月亮项链在暖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目光和江映月撞在一起的刹那，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视线 —— 他耳尖泛起的红，比赛场上那抹粉色技能光效还要惹眼。
　　“我叫江映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喧闹中轻轻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花神 “嗯” 了一声，指尖在玻璃杯壁上划了圈水痕，最终还是 Speed 笑着打圆场：“他叫林砚，我们都喊他花神。”
　　整顿饭都被 Speed 的笑声填满。他讲着比赛时的趣闻，说第三局花神为了卡视野，在三角草蹲到腿麻，直到对方辅助走过去才发现自己脚麻得站不起来。邵涵影笑得直拍桌子，江映月也跟着弯起嘴角，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花神在低头喝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听到好笑处会轻轻晃一下杯子，让冰块在里面撞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替补队员小 K 突然一拍桌子：“去 KTV 唱歌啊！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音效超棒！” 一群人立刻响应，Speed 拽着邵涵影讨论要唱什么战队应援曲，花神被小 K 推着往外走，经过江映月身边时，脚步顿了半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
　　KTV 包厢的彩灯旋转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江映月刚在沙发角落坐下，就被邵涵影推了一把：“往里点往里点！” 等她反应过来，花神已经被小 K 按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丝微妙的紧张。
　　点歌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江映月盯着自己交握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花神也浑身僵硬。直到邵涵影抢过话筒，扯着 Speed 合唱战队主题曲，跑调的高音刺破了尴尬的氛围，花神才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胳膊肘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两人同时说了句 “抱歉”，又在对视的瞬间忍不住笑出声。
　　“你…… 经常看我们比赛吗？” 花神先开了口，声音被音乐盖得有点模糊。江映月猛地抬头，看见他手里转着个空酒瓶，侧脸在彩灯下明明灭灭：“前几天才开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今天在大龙坑的扫描，时机抓得特别准。”
　　花神的动作顿了下，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你看得很仔细。”
　　后来邵涵影拉着江映月猜拳，输了的要去对唱情歌。江映月被推到屏幕前时，花神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另一个话筒。前奏响起时，两人都愣了愣 —— 是首节奏缓慢的老歌，歌词里唱着 “月光下的影子，总在悄悄靠近”。
　　离开 KTV 时已是深夜，冷风卷着酒气扑在脸上，带着几分清爽。战队的保姆车先到了，Speed 搂着小 K 的肩膀往车上冲，回头喊他们：“快点啊！花神你磨磨蹭蹭的！”
　　花神应着声转身，外套下摆轻轻扫过江映月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等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江映月低头系鞋带，指尖忽然触到个冰凉的东西 —— 是那串月亮项链，吊坠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链条末端还沾着片干枯的槐树叶。
　　她捏着项链站在原地，风把邵涵影的声音从远处吹过来：“走啦映月！发什么呆呢？” 江映月把项链悄悄塞进卫衣口袋，掌心传来金属的凉意，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