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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辈子的爱人 雨季中少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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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怎么这么晚起。”安春然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自己昨晚作业写那么晚。”傅宁无奈摇头,靠在墙上,旁边是安春然的包。
迫不得已,随便洗漱,整理了下头发,本来要出门了,却又折返回来,快速的擦完香才揽着傅宁走了。
傅宁看着他这忙活样,忍俊不禁。
“嘿,别笑了,真的要迟到了啊!第一节班主任的课。”
踩着点进班,好险好险。舒逸看到两个人一起进来的,直接凑了过去:“你俩这么快就好上了。”
安春然白了一眼“服了你,同桌他跟我一宿舍的,而且我小时候还跟他有交集...”
“我草?omg那你们算不算重逢。”夏念念闻着八卦的味就来了。
“额不知。我靠,我忘带我书包了。”
他刚起身,却发现傅宁单手提着他的包站在一旁。
从再见的那一刻,安春然几乎没有好好看过傅宁,这下看清了,两根长一点的发须晃在眼前,眼睛有些灰白,像是给他蒙了一层面纱,令人捉摸不透,猜不出他的内心。
“wow,谢谢。”安春然结果提包,翻出作业。
舒逸看着写满字的数学作业,瞪大了眼睛“我靠,哥,你昨晚被爱因斯坦附身了?这么神。”
安春然翻了个白眼,“就算被附身那也不是爱因斯坦啊,蠢货。”
“我草,兰陵王。”
“啊?哪来的兰,我草。”周玲虽然在课上被叫做姐,但他们私下都叫兰陵王,神出鬼没的。
舒逸做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装的好假,舒逸。”周玲直接揭穿。“诶呀,姐,好歹让我演一下咯。”
“滚。”
“早读,课代表。”课代表嗖的一下站起,拿着英语书站岗似的在位置上带读。
安春然的肚子传来一阵空虚感,靠,早饭没带。感觉被雷劈了。
傅宁耳旁突然没了安春然的读书声,矜持了一会,再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安春然尬笑了几下,两只细手放在肚子前,像只小猫……头发好软,想摸……我草我在想什么。
“早饭没吃,饿。”安春然纯洁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傅宁,楚楚动人,高挺的鼻梁,润滑的嘴。
傅宁转头轻咳了几下,再转头,他还是那副样子看着自己。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好可爱……
“你的面包,我带了。”傅宁从抽屉拿出他昨晚买的面包,塞到安春然怀中就一直盯着书不动了。
“!同桌你居然还带了我的面包,恩人,一辈子的恩人。”安春然那边窸窸窣窣的,拆包装袋呢。拆袋子的声音没过几下子,就停住了。
似曾相识。
在他初一时,就老是忘吃早餐。之前有次带他去买了早餐,他就记住了,并且好像每天都有备份似的,只要看到安春然那焉了吧唧的样子,他就会掏出一个三明治和蛋挞,但是有时候怕是他会腻了,就偶尔换成面或者水饺。当自己每次反驳不吃水饺时,傅宁总要唠叨几句。
“会营养不良,不准这么吃。偶尔换换,不吃水饺就换稀饭。”傅宁总是很绝对。
“啊,好吧。”
傅宁错听成一辈子的爱人,耳垂有点微红,真的可以当一辈子的爱人吗。他是gay吗,我就想这么多,我有病。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来了,估计是准备吃了。正盯着书呢,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伴随着一个特别的香气,不是手上的东西的味道,像是身上的味道。好香……
“你也没吃吧,给你一半。”突然,那只手又放到了桌底,轻轻地搭在他的腿上,怕被周玲瞧见。
我草。“不用了,你吃,我吃过了。”傅宁嘴硬到可以敲碎石头了。
“真假,不信,吃掉,你以前我给你你都吃的。”
确实是这样,每次带完早餐,安春然就会掰一大块给傅宁,每次都有不同的借口,说什么自己吃不了那么多,不想吃了,总之一大堆借口。
傅宁只好接下,但是接下后,那只手也没拿开,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他的腿上。
…
自从这茬出了,他一整个早读乃至第一节课都心不在焉的。
上完第一节课,安春然一头栽在课桌上,李越叫他打球他也不回,昨晚抄数学作业抄太晚了。
“宁哥,你去波。”
“不去。”傅宁脸色毫无波澜。我靠怎么都不去。
李越只好带着其他三个人下去了。
安春然半张脸躲在两个臂弯中,半张脸露在外面,他闭着眼,发丝凌乱地躺在他的脸上,睫毛也长长的。傅宁就用手托着头,看着他连连起伏的后背,睡得非常安稳,不会再突然动一下了,不同于之前。
记忆里,他在暑假寒假时会去安春然家住几天,两个人躺在床上,傅宁老是不能久久入睡。
安春然睡的时候都是抱着一个鲨鱼玩偶,那是他外婆在临终前送的,他一直好好保护着,每次都是蜷缩着,抱着那个玩偶,时常做到噩梦,会小小的动一下,打哆嗦,这时,傅宁就会苏醒,他睡觉睡得潜,容易被吵醒。
他睁眼便看见安春然眼角会有零星的泪滴,眉毛轻轻地蹙着。
傅宁会在黑暗的房间里慢慢靠近他,用手环住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在他的后背轻轻抚摸。而这些,不会让安春然惊醒,反而像是给安春然打了个镇定剂,让他渐渐舒展身体,眉毛不再蹙起。
每当第二天,安春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傅宁几乎每天都住在他家。
两人父母挺亲近,都没什么空,就让两小只互相照顾,互相依偎。偶尔会让安春然的婶婶吴姐去照顾他们,他们也十分放心两小只被吴姐照顾。就这么从二年级开始,直到初一安春然转走。
傅宁也没干什么,就这么看着,看入迷了。
今天比较热,太阳也很大,雨季中少见的晴天。电风扇在他的头上旋转着,不经意间挑起他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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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食堂人满为患,傅宁和安春然没去,待在了班上。
“你吃什么,我去小卖部买点。”
“我和你一起去。”安春然还是有点迷糊,上午他睡了四个课间,还是困。
眼神游离着,不能聚焦看清眼前人。
下楼梯甚至差点摔到傅宁身上。
“你还好吗,别去了吧,待会晒得你睁不开眼,磕到哪就不好了,回去回去。”傅宁赶猫。
“我好,好得很,走嘛。”安春然推着傅宁的肩,促使他往前走。傅宁没招了。
来到小卖部,傅宁先买了瓶水递给安春然。干涩的喉咙得到水的滋润,好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渴。”
“声音,听得出来。”傅宁挑了一些面包,和两根香肠,付钱走人。
“将就着吃吧。”傅宁站在安春然旁边,挡了一些耀眼的光芒。
安春然边走边吃香肠,心情不错。
回到教室,有了电风扇,会凉快一点。安春然吃完也不耽搁时间,打算把上午的课的知识学习一下,下课都那么困了,更别说上课了,他是撑着精神听课的,只听进去了十分之一,看着一大堆字符一段时间了,眼神涣散了一下,又聚焦了。
他昏昏的转头,想请同桌给自己讲讲课,却突然忘记了同桌的名字,死命都记不起来,越是这样,内心就越烦躁,想发泄出来……傅宁感受到目光,疑惑地转头。
“怎么?有事?”注意到安春然黯淡的目光,他意识到可能症状复发了。
“傅宁,记起来了吗。”傅宁微微蹙眉,心内的大海有了第二次海啸。
安春然如梦惊醒,“啊,昂记到了,我要干嘛来着的……”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傅宁的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揪住了,呼吸不过来。
安春然的目光依旧黯然无光,有点无措和记不到事情的一丝崩溃,但很快又灰飞烟灭。
不想让眼前人看见自己痛苦难受的模样,就将他放入一个小瓶子里,里面是他数不尽的痛苦,将瓶子留入大海里。
当发现大海的主人是谁时,他就会把瓶子里的情绪隐藏,不让主人瞧见。
主人却每次都找到了这瓶瓶子,并且打开了瓶子,却没有看见任何的诉说与瓶子主人的任何痛苦,他感受不到,更不能正确的去揭开一层云雾。
他的内心是装满苦闷的瓶子,他的内心是浩瀚无际的大海。
瓶子漂流到大海,大海却不能确切的感受到瓶子的想法。
他往书桌上看了看,记起来了。
“教我一下,今天上午的课。”安春然把书移到两个桌子的分界线,双手交叉在腿上,慌张地玩弄着手指。
傅宁没动,也没出声,看着一点一点被玩红的手指,他上前拨开,声音低沉像是给慌张的小猫顺毛安慰。
“别弄了,听课。”他握住他的手腕,放到自己腿上,一边轻轻上下抚摸,一边温声讲着课。
安春然不停地深呼吸,当他卸下对外人的礼貌时,眼神总是充满忧愁,不再快乐,小时候也不曾感受到快乐,只有傅宁让他在儿时短暂的体验过真正的童年,高中碰见了志同道合的一群好朋友,也能开心起来了。他虽感到身旁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和安抚性,在他身旁总会有无尽的安全感,但也完全放松不下来,流露不出最真实的情感。他不敢,不敢轻易对人卸下警惕,只要这样做了,他就会被人无情的宰割。
就算是最亲的人,他也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只要对方前进一步,他就会在自己内心前建立起无数的坚硬无比的墙壁,他知道,只有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突破自己的内心防线,不会有人了解自己。
但是,好像有人莽撞地撞破了这些围墙
这一下,傅宁想的不是和自己暗恋的人接触了,而是虔诚的希望他能放松下来。
舒逸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个场面,自己的好哥们异常的安静,不出声,非常的无措,而他的同桌,也静静地陪着他,给他讲题。进来的同学都挺好,午休乃至下课,都是安静的。
李越这种马大哈的人,也没有去打扰。
两个人坐在位置上,傅宁一边讲,一边不停地给安春然打镇定剂。
安春然有点瞌睡的样子,被舒服的抚摸着,温柔的声音萦绕耳畔,渐渐有了睡意,傅宁感到身旁人的倦意,便微微偏头,“睡吧。”
安春然听见,听话地点点头,眼神依旧黯淡,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安春然没有抽回手的打算,意识不太清晰,胡乱中哼唧唧地开口,“你能再摸我一会吗。”
傅宁只是怔住了一会,安春然便察觉到,想要缩回手,但是缩不回去,还被一股力量拉住,疑惑地往下看,傅宁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嗯。”安春然眼中的光又多了点,左手臂放在桌上,埋在臂弯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雨季中少见的艳阳天,你是我黑暗中少见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