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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学长,带我回家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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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楚逸接着道,“我自己生我自己气。”
“这倒是新鲜,”袁书墨整理下宽广衣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神情严肃起来,“跟魔狱王有关?”
楚逸点点头。
魔狱王事情楚逸之前告诉过他,但他知道也就那么点儿,虽然他并不喜欢超然那个丫头,总是有小心机爱捉弄玉娇,玉娇讨厌她,他也跟着不喜欢了,但他不会因此说超然坏话害她。“因为半妖诅咒事?你看开些。”
楚逸道,“我身上背负两个诅咒,一个是半妖宿命论,一个是白雪狼王下。”
袁书墨看着好友,理智分析道,“不用太悲观,诅咒宿命什么不是不能解开,你和其他半妖不一样,你能逆天重活算是别样存在,你要是纠结这个跟超然疏远,可太不值得了。”
“不是这个?”
“你说下。”袁书墨好脾性等着他这个好兄弟开口,楚逸很照顾他,他能回报只能是用心倾听了。
楚逸把楚谨言事情说了。
袁书墨眯起眼睛,过滤了遍楚逸说的话,同时心中大惊,这个超然太有本事,楚逸连这个都能忍?自己真是小瞧了超然在楚逸心中的地位了。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想变成魔狱王。”楚逸内心苦恼,面上冰霜更甚,从镜子中醒来后,除了对超然有表情变化外,其余人照旧。
这确实是个问题,袁书墨博览群书,但这感情事情要是能用条理说清楚才怪,他和白玉娇还是个无解的题,遑论他兄弟呢,“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其实魔狱王只是你心魔一种投射,世上上根本不存在。”
楚逸不解看着他。
袁书墨道,“即便他真实存在着,也是未来过去事情,他的结果就一定是你的结果?其实你内心不是害怕楚谨言而是害怕自己,觉得自己配不上超然,一有风吹草动就觉得超然有其他想法,你太害怕她离开你了。”
“对她,我是真狠不下心。”
“你这样对她也不公平。”袁书墨索性把话说明白了,“你莫名其妙跟她吵吵架就跑我这儿来,她根本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她说过离开你吗?她离开了吗?”
“也许会离开。”
“所以你无时不刻不在准备接受她离开实事,”袁书墨对楚逸真是刮目相看,“你说我是情圣,我看你才是,患得患失,你现在回去把事情给超然说清楚了,她要是想离开马上走,没有的你们两个也解开了,这样僵持着对谁都不好。”
楚逸垂下眼帘望着地上影子,低声道,“你能看清旁人心意,为何看不清自己。”
袁书墨淡淡苦笑,嘴里愁苦喜悦惊吓都有,这些天白玉娇跟变了个人一样,想法设法凑近自己,时不时吓自己一跳,这个吓倒不是她吓人,她要真捣鬼吓人倒也没什么,横竖她拿大刀砍死自己,也是无怨无悔,这么冷不丁的好,实在…
袁书墨也垂下眼帘看着地上做轮椅的影子,“不习惯。”
当晚楚逸留宿在袁书墨家里,关于他和超然的关系他想好好理一理,他不想伤害她,暂时先别见面。
回到楚府的超然问了府邸里管家,知道楚逸没回来过。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间,回想起白玉娇的话。
楚逸真是因为太过自卑才那样吗?他心里应该有许多话吧,超然辗转反侧,偏偏这时候5201314学长专属铃声又响起了,超然翻身起床拿起通讯器手指放在红色按键上,停了会儿,到底是接听上。
“超然,你出什么事,要我们这么担心。”一想稳重的楚谨言声音很急,从未有过的。
超然心里很平静,学长在她心里正真只是学长而已,邻家大哥哥而已。
“没事,你没其他事我关了。”满脑子都是楚逸。
“回来吧,那妖怪欺负你,不用忍着,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楚谨言又恢复那个稳重的学长,声音淡定从容。
超然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环视四周,没人?“你监视我?”
楚谨言从容道,“我在保护你。那儿不是你家,妖怪不是你新郎,你有我们,有楚颖。他才是你的新郎。”
超然不想知道他怎么做到这些,但他是时空空间研究者,要做到这些对他应该不难,想来只要他当做是课题一定很感兴趣,说不定会写篇论文呢。
超然有些疲倦揉了揉眉心,“学长,楚颖我连脸都没见过。”
“你回来就能见到了,他绝对适合你。然然。”声音有些低沉磁性,一声然然更是魅惑力十足。
超然无感,免疫了,“学长,你要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挂了。”说完不待楚谨言说话直接关掉并关机丢到一旁去。
走到桌案边拉开椅子坐下,铺开纸张开始写起,既然楚逸不愿意主动,那自己主动迈出那一步,男追女,女追男,都正常。
超然心绪万千,落笔无言。
挠了挠头,毛笔停在半空,该从哪儿说起呢?超然有些犯难了。
想了许久,终于写出一片洋洋洒洒的类似论文的书信,超然阅览了一边,当即捏揉成纸团丢进旁边垃圾筒里。
论文味太重了,搞那么正式干什么。
看着重新铺开那么白纸,超然又是落笔无言,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一忽儿挠挠头发,一会儿点点桌子,一会儿毛笔插在耳朵上,托着腮帮子回想起和楚逸在一起快乐时光,傻笑着趴桌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超然打了个哈欠,伸直了腰肢,动动手脚活动下,在桌案上趴一宿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超然换来仆人问下楚逸回来没有?得到答案依旧是没有回来。
超然挥退仆人后,望着桌案上未点染墨的纸张,有些生气,提笔有最直白的话直接写了下她意思,润色什么,赶紧滚回来,有什么话大家当面说开了。
一大早出来溜达狸宝被超然抓了个正着,直接把新塞给他,“交给楚逸。”
狸宝老大不悦,“楚府里又不是没有仆人,你叫他们送”超然掏出几快灵石晃晃,他眼珠子跟着灵石晃晃,“保准送到。”一把拿过灵石欢喜走了。
超然看着蹦蹦跶跶的狸宝,希望楚逸看到后赶紧回来,她信内容简单粗暴,大致就是他明天要是不回来,就表示他对她根本没有意思,那她离开,这样大家都体面。
超然是个体面人,就算分手不用当面说,悄悄的,对谁都好,她算是把主动权交给楚逸,超然魂不守舍在家,不,应该说是楚府,没有成婚,无名无分,哪门子家,之前太惯着楚逸,不惯,爱不爱,痛快些。
想是怎么想,可超然觉得心里还是堵得慌,在楚府里东挪挪,西挪挪,试图找些事情来做,可是没有楚逸,这府邸显得太空旷了,连晚上的月亮也太明亮了,超然把自己闷进被窝里,怎么还不回来,信应该早送到了,他还犹豫什么,她已经都主动了,除非…
这一天超然食不味,夜不昧。
太阳高升,超然有点儿讨厌黎明为什么来的这么早,满屋子洒满阳光,超然心里下去了淋淋细雨,湿哒哒的。
真的要这样离开了,她掏出5201314通讯器,看了又看,抬头瞅着门外方向看去,这次超然连问仆人都省下了。她深深吁出一口气,把通讯器放回兜里。该收拾收拾,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她不是放不下的人。
只是心空了一半而已,难免有空落落感觉。
超然在客厅干坐着,外头的仆人悄悄议论着,说城主夫人真痴情,城主大人都两天没回来了。
他们挺喜欢城主夫人,她一点儿主子架子都没有,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又得城主大人喜欢,待人随和爱笑,楚府有了她,就像春来大地复苏,鸟语了花飘香,一切都生机勃勃,万物复苏,向着朝阳方向发展,以前只有城主大人在,楚府不能说跟寒冰洞一样,但大家安静得可怕,城主大人本身就能冷,所以大家都觉得冷。
余晖一点一点消散,霞光逐渐消失,呆坐在客厅里超然心也平了,静了,这么久,楚逸已经给自己答案了。
她利落要掏出通讯器时候,一个高大人影凭空罩住了她,超然手一抖,手中通讯器差点儿拿不稳摔下,幸好挡她前面人一把接住,“还是这么不小心”他背对着霞光,将超然整个落照在他一人影子里。
超然起身望着面前的人,眼眸清澈但少了点光亮,显得有些暗淡无神。
楚谨言看着呆愣愣木头人一样的超然,心疼一把把人抱住,手摸着她后脑勺,“然然,我来了。”
超然脑袋搁在楚谨言的肩膀上,直直望着楚府大门,从这儿大厅看出去一眼就可以看清楚来人,垂着手握了握,合上眼睛,不是楚逸的,是学长的,“学长,带我回家。”
再三练习过后,楚逸终于踏出了袁书墨家朝着自己家去,一路上他反复背诵着如何解释说话,一路上嘴巴一直上下上下开合开合,反复练习,等会儿到超然面前,这样说,她应该明白。
路人偷偷侧目发现城主大人好严肃,没有感受到周围气息变冷,可他这么大冰山行走着,那么肃穆,郑重,大家真是不敢喘气。
一字不落背出来后,楚逸终于走到楚府了,然而脚跟有东西拖着,走得很慢很慢,楚逸心道,这样说是不是太没感情了?
这篇解释是他花费两个晚上才写出来的,又连夜背诵起来,一字不落,再三确认过了,连袁书墨都说他标准了,标准了,超然听到一定明白的。
“只是明白?”
“感动啦。”大晚上拉人出来听这个让不让人休息了,袁书墨不由得有些埋怨了,近两日狸宝又不知道哪儿玩去,徒留他一人在这人受楚逸荼毒。
楚逸背诵了一遍又一遍,他把要是的话全写在里面了,超然听到了应该理解,要不是太不会说话,也不会这样提前备稿。
距离家门只有三步之遥,楚逸觉得每迈出一步,心都颤一下,他实在没把握,舌头都发麻了,他嘴里喃喃念着。
要不,再准备一天。
看着面前的大门,楚逸怯了,脑中里各种不好的预想都冒出来了,太多万一了,楚逸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了,连句话都要反复推敲斟酌,还要质疑,他有些自嘲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
袁书墨已经分析过了,他们这种情况要么说开,要么分开,谁也别耽误谁,而且袁书墨说只要有眼睛人看得出超然是喜欢楚逸的,别的他没法保证,但这点儿他打包票,超然心里绝对有楚逸一席之地,多少不说了。
一席之地是多少,比那个楚谨言多吗?这话他问出来,袁书墨叫他去问超然。
袖子里手指互相揉捏,手心都是汗水。
天气不热,见面第一句话要怎么说合适,他问袁书墨,袁书墨直接请他出去了。
超然,那天我说错了。
超然,我回来了。
超然,你好吗?
楚逸对着门情深义重念念不休打招呼,还比上动作了,楚逸扯着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哗一声大门突然开了,面前出现两个红光点,仆人提着灯笼看着扯着古怪表情的城主大人,“城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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