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然后活下去》滚滚的煤球

88、【学院篇】苏利文的甩锅

　　“那你也拿不出半点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啊！臭小子这么想玩文字游戏，就给我滚回你的小学课堂写读后感去，别在我这里扯些有的没的废话！”苏利文彻底绷不住了，平日里那副佛系模样彻底破碎，毒舌属性大爆发。

　　“那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事不是你做的啊。”季马轻飘飘用一句话直接怼了回去，看到苏利文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季马的心情更是畅快到了极点。

　　“那个...苏利文教授也问过我环磁增幅器的事...”站在角落里的周行硕突然开口，觉得眼下正是添一把火的最佳时机，他故意把话只说一半，还用怯生生的眼神在季马和苏利文之间来回瞟，一副欲言又止又心有忌惮的模样，引人遐想。

　　周行硕知道路维定还没来得及被苏利文询问实训的相关事宜，只要自己把这出戏演足了，季马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必然会生根发芽。

　　苏利文还以为周行硕是要来帮自己的，赶紧朝着周行硕的方向喊道：“周行硕！对，你快告诉他，我当时怎么问你的？是不是全程都是正常的对话，没有威胁对不对？你精神一直挺稳定，不像那几个脑子犯了癔症的家伙只知道胡编乱造，你快过来替我说句公道话！”

　　周行硕继续戏精附体，脸上全是满满的为难和恐惧，支支吾吾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躲闪，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敢开口。

　　路维定一看周行硕这副样子，二话不说，直接侧身往前迈了一步，将周行硕挡在了身后，摆明着要阻止苏利文的继续逼问。

　　“你们两个脑子也出问题了？”苏利文看着眼前这一出，愤怒和难以置信彻底让他破防，他的国际语口音因为愤怒变得越发浓重，平日里松松垮垮扎在脑后的低马尾，也因为他的失态彻底散了架。

　　苏利文此刻的五官因为愤怒开始扭曲在一起，双眼布满血丝，这副骇人的模样落在三个驾驶员眼里，直接和他们记忆力那个凶神恶煞威胁他们的恐怖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啊啊！就是这副样子！他就是用这副样子来威胁我的！”马克西姆看到苏利文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扭曲，立刻疯了一样捂住眼睛，之前留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直接发作，整个人蜷缩在治疗舱里剧烈发抖，眼眶都被他按得出现了血痕。

　　中间的王厚海只能不停地发出“啊！”的单音节喊叫，整个人和见到索命鬼一样，吓得他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之前还能勉强蹦出几个关键词的语言系统，彻底在此刻宕机。

　　拉文没发出什么声音，状态却是三个人之中最糟糕的，不是他不想喊，而是他压根喊不出来，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像是要把自己的脖颈硬生生掐断。不过几秒钟，拉文就因为过度激动和缺氧，直接在舱位上晕了过去。

　　苏利文死活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气急了失了个态，整个场面就直接失控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越说越错，一时之间只能呆在原地，憋出一个母语里最脏的词后，没再接一句话。

　　旁边的值班老师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大惊失色，这三个学生好不容易稳住的精神状态这下彻底崩得稀碎，他生怕这几个人直接交代在自己手里了，便赶紧从急救箱掏出两支镇定剂，给醒着的俩人一人一针打过去。

　　这三个驾驶员才彻底安静下来，脑袋各自往不同方向一歪，失去了意识。

　　“怎么证人都给弄晕了？！”季马也没意料到会这样，跟着咒骂了一句，他也懒得再玩什么你问我答的审讯游戏了，直接掏出□□开了中档，杀气腾腾地往苏利文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利文是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了，监控被改得干干净净，三个学生外加一个周行硕咬定他威胁恐吓，现在自己的失态还让证人直接晕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周行硕和路维定，却看到俩人也忌惮地看着自己。

　　苏利文实在没办法辩解，便决定放弃自证。

　　“等等！我还知道一个人！你先别电我！就你这种乱用□□的方法，把我电出事情来我还怎么给你说线索？！”季马赶紧举起自己被拷住的双手以示投降，索性心一横，孤注一掷使出了自己在联邦摸爬滚打多年的职场生存必杀招：甩锅！

　　“那你还不快说？！”季马闻言停下了脚步，此刻的他就像一匹死盯着猎物的狼，死死锁定苏利文，威慑力十足。

　　苏利文看着对方手里的□□，咽了口唾沫，暗骂自己真没出息，明明自己在学院里有头有脸的，现在竟然被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吓成这副鬼样子，赶紧挺直脊背，强行镇定道：“你不是前阵子刚抓了个亲阈派的间谍吗？他前天才被正式押送回地球总部接受调查，对吧？”

　　“论动机，他有！他本来就是过来做间谍的，陷害我，搅乱调查视线，再给指挥中心投毒，完全符合他的行为准则啊！论能力，刚刚提到的那些哪一样他做不到？他还可以给这三个驾驶员洗脑来陷害我！还有作案时间，实训前一段时间你们情报系不是还回地球参加实习了吗？那段空窗期他有的是机会动手！”苏利文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疯狂输出。

　　周行硕是万万没想到，苏利文竟然因为急着自保，自己主动把锅甩给了那个被抓的间谍身上。

　　这原本是周行硕和斯特莱商量好的最后一步计划，周行硕这边还没找到开口的时机，这苏利文就急着甩锅，自己把逻辑给捋通了。

　　周行硕是又惊又喜，干脆再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彻底藏在路维定身后，安安静静地静观其变。

　　路维定倒是意外配合，意识到周行硕想躲，索性自己也往旁边横了一步，彻底挡住了季马可能望过来的视线。

　　“倒是真让你找着个像样的借口了啊。”季马没再往前逼近，苏利文这番话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论动机，那个间谍有；论能力，投放病毒诬陷别人，对那个间谍也根本不算难事；论作案时间，确实存在空窗期。季马思索片刻，眼里多了几分权衡少了几分戾气。

　　苏利文见他明显动摇，渐渐找回了自己身为学院教授的底气和架子，冷哼一声，嘲讽道：“查了这么久，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结果线索不还是绕回了那个人身上？季马同学，我看你还是好好打好基础，低调行事，你的心气太浮躁，早晚要被亲阈教派那些老油条教做人呐。”

　　季马正在脑子里思索那个被押送回地球的间谍如何完成环环相扣的操作，却被苏利文这番嘲讽硬生生打断思路，更可气的是，对方还精准地戳中了他最反感的雷点。

　　季马年轻气盛，最讨厌别人仗着备份和资历在那摆什么师长架子，更不能忍受还被人暗戳戳嘲讽他办事毛躁资历浅。

　　他本来已经动了暂时放苏利文离开的心思，结果被苏利文这几句话一激，压下去额度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苏利文！我看你是学院教授的份上，才客客气气没把你扔进审讯室！你现在这个鬼态度，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少废话，跟我去审讯室我们好好聊聊！”

　　“诶你这臭小鬼怎么拿鸡毛当令箭呢？”苏利文一听审讯室几个字，当场就急了，“我看在你导师的份上一直对你客客气气的，你倒好，直接蹬鼻子上脸了？”

　　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李禾正抱着平板，偷偷品鉴路维定和周行硕的互动，一听到审讯室和许可文件这两个和自己职责相关的关键词，立刻收起吃瓜状态，一秒切换助理模式，速速打开平板。

　　不过一会，她就调出了那49份辛苦签下的审批文件给苏利文展示，更是重点放大了那份允许季马对任何身份的涉案嫌疑人采取审讯措施的最高权限许可文件，给苏利文好好查看。

　　苏利文扫过那批数量庞大的文件数量，又看到那份最高权限许可文件，整个人惊得再也吐不出一句话，他完全没想到看着这么急躁的季马竟然提前拿到了这么全的授权。

　　“我季马做事，向来就是这么周全！”季马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实在是降火，立刻拽紧了连着苏利文和周行硕的两条绳子，用力一扯。“你们两个，跟我走！”

　　路维定微微皱起眉头，看到季马竟然松开了那条拽着自己的束缚绳，还扔在了地上，这情况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常理，警惕道：“季马，你这又是玩什么花样？”

　　“你？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季马瞥了路维定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他又拽了拽手里的绳子，把没反应过来的周行硕拽了个踉跄，呵斥道：“别傻站在这插蜡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