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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老鼠 来了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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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计划真正要落地执行之时,汉娜和路维定却一致决定,坚决不让斯特莱直接参与核心行动。斯特莱对此当然不服气,为了这件事跟两人软磨硬泡了无数次。
可无论他怎么抗争,都拗不过态度坚决的姐姐和临时上司路维定。汉娜拿姐弟身份压他,路维定则直言他的身份太敏感,一旦暴露,整个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最终,斯特莱只能不甘心地接受安排,待在驾驶室里值班,焦灼地等待着保管室那边的动静。
至于保管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斯特莱一直迟迟不知道。直到汉娜费了好大力气,暂时摆脱季马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后,两人才在医疗区的医生办公室匆匆见了一面。
听汉娜说周行硕被人打到失忆,还被情报处的人带走审讯,斯特莱简直担心到坐立难安,屡次想冲过去看看周行硕怎么样了。
可他不能,周行硕从保管室醒来后就一直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下,季马明里暗里布置了大量眼线,而且斯特莱和周行硕在克隆人的分工体系里,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平时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去找周行硕,不仅自己会被季马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审问,还会连累其他人,斯特莱也只能把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压在心底。
直到此时此刻,斯特莱才终于有机会和恢复了记忆的周行硕单独相处,虽然是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场合。
如今机会难得,还随时都可能有巡逻兵经过,斯特莱不敢再耽误时间,赶紧趁机,把自己方才整理出来的所有推理,完整地讲给周行硕听。
“结合刚才苏利文的言行,整件事的真相已经能拼凑出七八分了。苏利文肯定早就摸清了我们的秘钥计划,并且已经拿走了第三把秘钥,”
斯特莱的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地梳理着线索:“这样一来,保管室里发生的事也能大致还原清楚了,打晕你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乔装改扮后的苏利文本人,要么就是他的心腹间谍。你之前说过,行动中途有陌生的安保人员出入过保管室,那基本可以确定,打晕你的就是苏利文本人。”
“他打晕你之后,迅速解决了现场其他的人,随后便开始寻找秘钥。可他找遍了整个保管室,也只找到了其中一把,眼看季马的人随时都会赶到,时间根本不够他继续搜寻,他只能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预案,和自己安插在安保队里的间谍快速互换了身份,让那个间谍留下来替他顶罪。”
“至于你醒来时看到的其中一具所谓的尸体,其实就是换了身份的间谍在装死。可他完全没想到,苏利文竟然这么心狠手辣,为了永绝后患,直接启动了保管室的最高安保系统,连自己人都要一起灭口。苏利文打的算盘是,把你、路维定、季马还有那个替罪羊间谍全部困死在里面,这样所有妨碍他找秘钥存在的人,就都能死光了。”
“可他完全没想到你们三个的命这么硬,竟然在那种绝境下活了下来。不过那个间谍就没你们这么好运了,他要么是在保管室的隔离滚筒启动时就已经当场毙命,要么就是在情报处的人赶到现场后,被混在安保队伍里的其他教派间谍,以检查尸体为由,偷偷补刀把他灭了口。”
“不管是哪种情况,苏利文肯定非常清楚我们整个秘钥计划的细节,不过他显然被你和光头摆了一道,最后教派也只拿到了一把秘钥。”斯特莱快速顺着线索拼凑出完整的推论,将保管室的疑团简单梳理清楚,眉间却紧紧蹙起,意味深长地盯着周行硕。
“看来苏利文之前肯定和你有过密切的联系,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我们计划的细节。不过你当时显然也没有完全信任他,背地里还留了一手。”斯特莱调侃地说着,眼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你刚从克隆舱醒过来的时候,脑子相当不清楚,连我们都记不太清了,我还以为你会完全信任我们呢,没想到你竟然偷偷和教派的人搭上线了,还瞒着我们所有人。原来你当时是在多方观望,随时准备找个最有利的阵营投诚是吧?”
周行硕对这段经历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却又莫名觉得一阵心虚,仔细想想,这种左右逢源的事,还真像是自己能干出来的。可能自己当初脑子真的不对劲,失去记忆的自己在联邦、教派还有他们四人小队之间摇摆不定。
想到这里,周行硕实在是心虚不已,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反正现在我已经恢复了记忆,肯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还是讲正事吧。”
“照你这么说,现在三把秘钥分别在季马、我和苏利文三个人手里。可如果真的要启动逃生舰,我们三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彼此的矛盾早就不可调和了,到最后只能拼个你死我活。”话说到这里,周行硕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刚刚燃起的一点逃生希望,又变得渺茫起来。
“不,逃出去的可能并非为零。”斯特莱突然灵光一现,眼睛也突然亮了起来,“三方不能合作,那就想办法让这两方变成一方不就行了?”
斯特莱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立刻把脸又凑近玻璃舱罩,浅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认真道:“只要让其中一方拿到两把秘钥,我们就有机会投诚,趁机逃出去啊!”
“你的意思是…让季马和苏利文这两拨人为了秘钥先打起来,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见机行事,对吧?”周行硕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那正好,我刚才已经跟苏利文说,第二把秘钥被季马拿走了。苏利文本来就恨季马恨得不行,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立刻动手。我只要再找个机会,把苏利文是教派间谍的身份透露给季马,他们俩不就直接打起来了?”
但随即,周行硕又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不过这毕竟是最理想的情况,里面的变数还是太大了。听苏利文的口气,教派的教主也在这艘船上,我们连教主是谁都不知道,此人一直藏在暗处,要是苏利文为了教主甘愿牺牲自己,和季马拼个同归于尽,那最后得利的还是那个神秘教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顾虑,斯特莱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头却突然往侧边偏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声响。此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整个人猛地绷紧,察觉到危险逼近。
斯特莱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能最后不舍地看了周行硕一眼,随后立刻悄无声息地后退,轻轻一跃,跳上了旁边一个空置的休眠舱盖子。
他借着舱盖的高度再次起跳,动作轻盈地勾住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灵活地钻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将栅格窗恢复原位,天花板上很快便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紧接着,外面的走廊里立刻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踩得极重,听着十分嚣张,随后迅速逼近,很快就停在了医疗室门口。门禁紧跟着被刷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季马比苏利文和斯特莱都要高出不少,他的身影很快就进入了周行硕的视野。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双手放在背后,大摇大摆地在医疗室里踱了一圈。他的目光来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周行硕的医疗舱上。
周行硕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心里暗自庆幸刚才那一剂止痛针里含有镇定成分,不然自己的心跳早就快得要干呕了。
周行硕趁季马还没检查自己的状态,便悄悄伸出手,飞快地拔掉了贴在心口的生命体征检测贴片,以防季马通过仪器看出自己的异常,可即便如此,周行硕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是直接昭示了自己的紧张。
方才苏利文和斯特莱虽然都碰过医疗舱,苏利文甚至还用力锤过好几次舱盖,但这俩人都戴着手套,斯特莱更是只穿了一双厚袜子踩了过来。这些特殊材质的布料不会掉纤维,也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指纹或脚印,应该不会被季马发现破绽。
季马巡视完一圈,才缓缓走到医疗舱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里面的周行硕。他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容,审视道:“周行硕,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老鼠,偷偷跑进来找过你了?”
说着,他又凑近了一些,仔仔细细地检查起安全舱罩。看完舱罩,季马又把目光投向医疗舱内部,开始探寻周行硕身上的蛛丝马迹。
过了好一会儿,季马才再次开口,压迫感十足地质问道:“你这来了几只老鼠?一只…还是两只?”
周行硕感觉自己的心脏今天就像被人拴在蹦极绳上,一次次被甩向高空,又一次次急速坠落,高高低低的,全是没完没了的惊吓。
事到如今,周行硕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顺水推舟,试图激化起苏利文和季马之间的矛盾。
周行硕直直迎上季马的目光,故作诚恳地一口咬定道:“就来过一只老鼠,真的只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