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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防火墙篇】落幕 热度向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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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事情完全就是上面的人神仙打架,我们底下的人能做到的就是浅浅窥探一眼而已,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行硕,有些东西你越细究,死的越快。”斯特莱见周行硕还是一脸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试图用自己的存在感,把他的心思拉回来。
但周行硕没接茬,只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件干净的速干T恤递了过去。
“倒也是,你说得有道理。”周行硕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思已经飘到了担心路维定这件事上。
“喂,想什么呢?你那个接近路维定的任务是不是该结束了?”斯特莱一看他这副魂都飞了的样子,醋意大发,自己都光着膀子在他面前晃半天了,这人脑子里竟然还在想别人,“我看教派那边也是因为情感防火墙的项目,才让你接近他的,现在这事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的?”
斯特莱越说越气,开始添油加醋说起路维定的坏话来:“你自己想想,之前那几件倒霉事,哪件事跟他都有关系!这人就是个灾星,每次还得我来救场,小心你运气都被他吸走了!”
说着,他一把抓住周行硕带着手套的手,酸溜溜道:“你还特意带着手套去遮伤疤,就怕他看着难受是吧?我要是你我就天天露着这双手,愧疚死他!”
“去去去,别瞎说,教派那边还没通知任务结束呢。”周行硕被斯特莱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心烦意乱,拿起斯特莱干净的背心,顺手往他头上一套,直接堵住了对方还想继续讲坏话的嘴。
第二天上午的专业课结束后,周行硕心里还是对路维定有些担心,现在路维定父亲的遗物被全网公开,成了全世界参与的解谜游戏,他指不定得有多难过。思来想去,周行硕还是打算去学院的心理治疗室看看路维定在不在那。
周行硕刚打算一间间探过去,就听见其中一间门里隐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立刻放轻脚步,悄悄凑到门边,想听听门里的情况。
“路维定同学,你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系统反馈你的治疗效果不佳,要不再加一个疗程?”治疗室里传来值班心理老师温声细语的询问。
过了几秒,路维定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点疲惫和空洞,道:“...效果不好,那就不做了,待着也是白搭。”
周行硕还没来得及收回贴在门上的耳朵,面前的门就突然被人刷开。
周行硕被突如其来的开门杀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也因为窘迫涨得通红。
路维定眼里的阴郁和周身的低气压,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周行硕的瞬间,全部被错愕取代,一扫而空。但当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周行硕的手上时,刚刚亮起来的眼神又再次黯淡了下去。
周行硕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便飞速运转起脑袋,在记忆中抓到一个之前无意中看到的新闻,被迫编出了一个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试图把路维定约出去:“那个...最近太阳爆发了一次中等强度的耀斑,听说地球好多高纬度地区都出现了极光,你能帮我在观测台那边复现一下吗...我想看看...”
话说出口的瞬间,周行硕自己都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吞进去,他连耀斑是哪天发生的都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是一周前刷到的边角小新闻,以路维定对天文知识的精通程度,自己的借口实在是太过刻意。
“好。”
出乎周行硕意料的是,路维定没有戳穿他拙劣的借口,直接应了下来,还率先转身,迈着步子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密闭的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立,周行硕不敢直接转头看路维定的状态,只能偷偷从内壁的反光里偷瞄路维定的表情。
路维定表面上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周行硕还是从一些细微的状态中,品出对方此刻的心情应该是糟糕到了极点,甚至正处在一点就炸的边缘。
这个时间点的观测台没什么人,周行硕便特意带着路维定,找了个最偏僻的控制台坐下,自己则开始装模做样地在触控面板上戳来戳去,实际上周行硕脑子里根本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路维定一开始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操作,没说话也没动作,但周行硕的操作实在太过外行,各种按错参数调错时间,还越弄越乱,路维定终于没忍住,轻轻拍了拍周行硕的肩膀,接手了操控台的操作。
他操作几下,就调出了太阳耀斑的原始观测数据,屏幕开始加载清晰的立体模型,但随后,路维定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网站你看到了吧。”路维定盯着屏幕上的耀斑图像,重重地从鼻子里出了口气,“不管是谁做的,把我父亲的遗物挂在网上当解谜游戏,就是对他的侮辱!”
路维定努力压制翻涌的怒火,声音是压下去了,但是置在控制台上的手还是没忍住,往控制台的边缘重重地锤了一下。
他果然是气狠了...周行硕没被路维定这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退,还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安抚道:“你先别生气,那个网站的悬赏金额这么高,再加上你父亲和母亲的身份这么特殊,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什么改变人类现状的重要资料呢,”
“而且啊,这么敏感的东西竟然能在联邦的眼皮子底下活这么久,肯定不是教派的手笔。”周行硕的声音轻轻的,生怕触到对方逆鳞。
“就算不是教派的人,也不能那么做!理由再怎么正当,都是在把遗物做成展览品供人指指点点。”路维定越想越气,被冒犯的屈辱感和对父亲的维护之心一起涌了上来,眼眶也跟着情不自禁泛起了一圈红,开始低声喃喃,“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网站弄下线...什么办法都行...”
周行硕看他这副气急了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发慌,得亏网站只公布了放大镜的物理结构数据,没公布骨灰镜片的来历,要是这网站直接写出“王玥女士骨灰烧制而成”这几个字,他都不敢想象路维定会干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他真怕路维定一时上头走极端,便再次疯狂转动脑子,试图想出个稳妥点的办法,把人拉回正途也算功德一件:“那个...你先别慌,我们刚才已经可以推测出。这件事不是教派的手笔,至少可以证明做做件事的人,立场是向着人类的,现在模型和物理信息已经流出去了,不如直接走正规渠道,给联邦相关部门投诉去。”
周行硕看路维定终于愿意安静下来听自己讲完,便赶紧继续说道:“这件事不仅侵犯烈士隐私,还打了联邦军方的脸,这就是不尊重烈士,亵渎烈士。让官方以正当理由关停网站,回收数据,才是最稳妥且最正规的办法。”
周行硕说到此处,还想拍拍路维定的肩膀,安抚一下他激动的情绪,却被突然转身的路维定反手紧紧握住了手腕。
路维定的手心因为激动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握得那是相当用力,他的眼睛也燃起了光亮,话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道:“你说得对,我想到办法了!”
周行硕的心里却莫名感觉不妙,总觉得对方想到的,绝不是什么正经主意,但看到路维定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泼冷水,只能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祈祷这人别干出什么违背法律的事情。
果不其然,几天后,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悬赏网站就带着里面所有的数据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说网站是被联邦安全局关停了,有人说是舆论闹太大,被官方强制下架,也有人说是发布者拿到了结果,主动关了网站,各种说法猜来猜去,没人知道真正的内情。
网站关停后的那天,周行硕和路维定在学院食堂吃饭,便听路维定轻描淡写地讲了这几天干的事情。
他说那天从观测台回去之后,当晚就熬了个大夜,写了一篇足足2万字的投诉长文,随后又把长文拆成了上百封不同侧重点的版本,用虚拟跳板换了几十个不同地区的IP地址,对联邦民生办、烈士事务管理处、联邦科学院、军方舆情管理中心的投诉入口,进行了不间断的轰炸式投放,一直到各个部门都发来人工受理回复,才终于停手
周行硕坐在对面听得是目瞪口呆,只能疯狂点头应声,完全不敢说半句多余的话。
网站彻底从公网上销声匿迹后没多久,那组迷你放大镜再次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只是这一次,它被收进了联邦官方的烈士英雄纪念线上展览区。
不少追过这场全网解密狂欢的网友,都慕名点进线上展厅观摩,但展台上的模型信息被大幅度阉割,只剩下最基础的外观模型。
互联网的热度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个月,相关的话题就从热榜上掉了下来,最终成了网络世界里的一个奇谈。
除此之外,地球上也只有少部分人将迷你放大镜和情感防火墙的二代研发联系在了一起,这些猜测在地球的社交平台上掀起过一波小范围的讨论,但随着主事件的热度消散,这些零星的讨论也很快淹没在海量的互联网信息里,最后连一点水花都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