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的魔教日常》椰利娜

73、第72章 “

　　“你在内疚。”齐苍忘盯着沈公文的眼睛，笃定道。
　　沈公文推开齐苍忘的胸膛，敷衍道：“是是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当然，天底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齐苍忘多少也是有点好赖话不分了，还真自豪上了，不过下一刻他就正经了起来，说出口的话也认真了不少，“不要怪自己，你只是在自我保护。”
　　沈公文一怔，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觉得被仇恨裹挟了才好吗？你要无时无刻不怨恨着孙洋才好吗？那我问你，孙洋他现在生死未卜，你要怎么办？提心吊胆地活着生怕他没死透吗？”齐苍忘问他，“那样就不是你了。沈公文，你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一旁的贺机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愣住了。
　　沈公文咬牙切齿：“不关你事。你们一个两个看似在开解我，实则只是想让我更好地为顾防川效力对吧？因为你算的那狗屁卦！”
　　齐苍忘没有顺着沈公文的话往下讲。他做事讲话很有条理，对沈公文的怒气置之不理，径直往下说道：“看着我的眼睛，沈公文，你没有忘记。你在听到孙洋名字的那一刻就立马想起来了，是不是？”
　　齐苍忘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个深邃的漩涡，将沈公文卷了进去。他不自觉地就跟着齐苍忘的节奏，点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了，又有点不甘心被齐苍忘牵着鼻子走，嘴巴一张一合地喃喃道：“可是顾防川……”
　　“顾防川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不救，你又不欠他的。”齐苍忘打断了沈公文的话，“跟随你的心走。”
　　沈公文很诧异地看着齐苍忘。
　　齐苍忘问道：“现在清醒了吗？”
　　沈公文呆呆地点了点头。
　　齐苍忘接着道：“那好，我来问你。你真的认为顾防川要对你和孙洋之间的恩怨负责吗？如果他要负责的话，我师父呢？他要不要负责？毕竟是他把孙洋带入教的。我呢？我要不要负责？如果我把天机坛主让给他，他就不会加入劳什子铁血寨。孙洋的爹娘呢？他爹娘生出这么个狗东西，你是不是要连他爹娘一起报复？你们那不要脸的朝廷呢？他们不逼顾防川，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齐苍忘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深呼一口气，不等沈公文反应过来，就总结道：“沈公文，你要追溯那么多的因果的话，会活得很累的。”
　　沈公文被齐苍忘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对齐苍忘说：“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好好理一理。”
　　齐苍忘感觉差不多了，也不再多纠缠，用干净的手拉着贺机的胳膊，站起了身就要走，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沈公文道：“你确实不欠顾防川什么，但你欠我一条命。”
　　沈公文一脸问号。
　　齐苍忘道：“笨。要是我走之前没给你们的那堆黄符，你能活到现在吗？”
　　沈公文理亏，刚要应下，电光火石间反应了过来，对齐苍忘说：“不对啊。我是因为谁才会陷入危险之中啊！要不是你把我掳到这，我用得着遭这罪吗？”
　　齐苍忘放开贺机的胳膊，转过身：“嘿。那我还没说你用的那些符纸，耗得全是我的精血。你一下子扔那么多张出去，要不是师父在我身边，我直接就死在外面了你知道吗？你不仅被我救了，你还差点害死我，你欠我两条人命。”
　　沈公文顿时心虚，小声辩解：“那你还得怪封不缺，没把你的话交代清楚……”
　　齐苍忘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你们俩一个都逃不了。”
　　见沈公文气焰消失了大半，齐苍忘马上顺势卖起惨了：“哎呦喂，我的天菩萨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在山上风餐露宿，一顿好觉都没睡过，紧赶慢赶地跑回来，命都差点没了，还得调解你们的个人矛盾。我真是天生劳碌命啊——”
　　贺机好像觉得齐苍忘实在丢脸似的，捂住脸拉着齐苍忘的胳膊往外拖：“差不多得了，你也让公文好好休息会儿。”
　　齐苍忘一边被拖着一边不得劲地嚷嚷着：“我两天两夜没合眼，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生怕你们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就这样对我，我的天老爷啊！好心当作驴肝肺啦……”
　　随着齐苍忘的声音渐渐远去，沈公文也才想起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两天的时间里，他跟着顾防川东奔西跑，也一直没合过眼。被齐苍忘这么一闹，迟来的困意涌上心头。沈公文钻进被窝里，将自己团成一团，决定先睡个天昏地暗。
　　齐苍忘在离开沈公文的视线范围之后，霎时站直了身子，掸掸自己被弄皱了的衣服下摆，反手将没啃完的梨子扔进了回廊角落的陶翁中，掏出手帕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和刚才的无赖模样判若两人。
　　齐苍忘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眼波中带着未尽的深意。他一把揽住贺机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去：“走，师父，找顾防川邀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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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大家都累了，于是都歇在了教主殿内，七七八八地找到了张床就躺下，睡得乱七八糟。齐苍忘有传送法阵，要回天机坛很方便，但他就爱待在人多的地方，拉着封不缺要和他睡一屋。封不缺不依，他想回弟子居，被齐苍忘恐吓了一番：“你可想清楚啊，潘影怀和沈公文都睡在这，你一个人回弟子居，半夜被活尸偷袭了，可没人帮的了你。”
　　这招虽然幼稚，可骗封不缺可是一等一的好用，直接吓得人睡觉都不敢熄灭油灯。齐苍忘捂着嘴笑得全身发抖，收徒这事这么好玩儿，他怎么现在才知道。质疑师父——理解师父——成为师父。
　　但是齐苍忘还是没能完全理解贺机，毕竟封不缺已经十四了，而贺机收徒的时候，五岁的齐苍忘去茅房还要人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