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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1章 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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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苍忘一直防备着孙洋,见此刻突生易变,心中暗想果真如此,偏头躲去。孙洋一击不中,手腕一翻紧跟着又朝齐苍忘猛击几招。齐苍忘失了先手,颇有些被动,快步向后退,渐渐退至房门口时,突然整个人被用力推开了。
孙洋和齐苍忘同时睁大了双眼。孙洋收手不及,只见那匕首直直地捅入了贺机的胸口,刀刃撕开血肉的声音几乎震得孙洋大脑一片空白。
孙洋看着贺机胸前溢出的鲜血,愣在原地回不过神。齐苍忘一把推开孙洋,将贺机抱在怀里,为其止血。
孙洋看着师徒二人此番情景,那一点无措消失了,转变成无尽愤恨,咬牙切齿地喊道:“为了齐苍忘你连命都不要了!每一次!每一次你都站在齐苍忘那边!你就那么喜欢他!”
贺机从没有一刻像这么无力过。胸口的伤口不深,他却感觉血液在他的身体里迅速地流失,让他全身发冷、疲惫不堪。他有气无力道:“我和你说不通……现在,在你眼里我有再多对不起你的地方,都还给你了……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那天孙洋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怀幽教。齐苍忘本不欲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但贺机的身边一时离不了人,他也就只能作罢。
……
从回忆里结束,贺机将眼神转回沈公文身上,轻声道:“这个故事是不是有点长?你听得累不累?”
沈公文摇了摇头,随后面容复杂地与贺机对视着:“孙洋伤你至此,顾防川他还敢心无芥蒂地用他?”
贺机难得有些调皮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前,说:“嘘,这件事我没告诉止水。”
沈公文更是不解了,他握住贺机的手,问:“为什么?齐苍忘也没说吗?你们看着孙洋还替顾防川做事,心里不膈应吗?”
贺机反握住沈公文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袖天替止水卜的那一卦吧。他……命中有九死一生的大劫难,多一个可用的人,就多一分生机。从袖天卜出那一卦之后,我们都对止水万分小心,并不想用这件事干扰他的筹谋。但实际上,止水极为克己,就算知道了这些因果,我也不认为他会因为个人情感干预自己做决定。”
沈公文听闻,却觉得贺机口中和自己所知道的顾防川不太一样。他眼里的顾防川……好像并没有这么理智。
这时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齐苍忘闲庭信步走进,光看下半身,水蓝色的衣袍随着步伐摆动,一股子文雅气息。目光移到上半身,只见他手里抓着个没削皮的梨往嘴里塞,吊儿郎当的动作也被他做得赏心悦目,身上的气质矛盾又和谐。
齐苍忘咬了一口梨子,道:“师父,你闭关这么多日不知道,顾防川他的卦象几个月前就变了。”
贺机的眉毛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些惊讶:“变了?看来我闭关的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很多变化。”
一年?沈公文抓住关键字。他之前就疑惑,为什么贺机在朝宗大会上和现在长得两模两样。现下又听到这个时间,他几乎可以肯定,在朝宗大会上的那个人不是贺机。于是他顺势问出了口:“那朝宗大会那日坐在右护法位置上的是……”
“哦,你说小信啊,他是我师弟。师父不在,让他上去撑撑场面。”齐苍忘又咬了一口梨子,替沈公文解答道。
沈公文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几声:“咳咳,小信?师弟?那他长得有点着急了……”
齐苍忘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公文面前摇了摇:“非也非也,小信不是长得着急,他确实已经一把年纪了,我们是忘年交。”
贺机无奈地扶额,好像已经习惯齐苍忘这不着调的样子了,出声解释道:“郁信他,不算我的徒弟……”
沈公文看着贺机的脸慢慢变红,好像想解释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有点想入非非。
齐苍忘挤到贺机旁边坐下,嬉皮笑脸地说:“唉,师父他老人家不好意思,我来替他说。师父最是个心软的性子,以前好几次想收新徒弟,全被孙洋那败类搅黄了。孙洋那生孩子没□□的东西滚了之后,师父总是怅然若失的。小信原本是南安当地做了好多年的老郎中,为了哄师父开心,我就骗小信入教拜师,让师父好好享享天伦之乐。”
齐苍忘说完之后,贺机的脸彻底涨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胡闹!”
沈公文目瞪口呆,已经无力吐槽了。他都想问问齐苍忘小时候是不是发过高烧了,这哄人的法子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齐苍忘把头靠在贺机的肩膀上,撒娇道:“我是故意这么干的。师父宠小孩,我才不要给师父招个年纪更小的徒弟,把注意力从我这分散出去。”
贺机无可奈何地看着齐苍忘,叹了口气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对了,你刚刚说止水的卦象变了,是怎么回事?”
齐苍忘的头还倚在贺机肩膀上,下巴却朝沈公文的方向扬了扬:“喏,命定之人。”
听闻此言,沈公文顿时又变得恹恹的。命定之人,命定之人,就好像他的命运被写好了一样,穿越进来就是为了改写顾防川的命运,两个人就这样被捆绑在了一起。
齐苍忘见沈公文状态不对,从贺机肩膀上起来,又啃了一口自己的梨子,奇道:“沈大人,你又在气什么?”
沈公文不想搭理他,嘴上不客气道:“气你不给我个清净。”
“年纪轻轻的要什么清净,百年后在地底下有的是清净。”齐苍忘嘁了一声,随后头慢慢地凑到沈公文面前,两个人的鼻子几乎都要凑到一块去了,沈公文吓得身子往后躲去。
“你发什么神经!”沈公文整个人抵在墙上,躲无可躲,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