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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血月之下17 「把诺亚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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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透风的我重新回到疯狂收藏家和诺亚所在的座位车厢,他们应该讨论出方案了。
「这个是......」
诺亚它直接全息投影出一个蓝色的酒店立体建筑物模型,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层的建筑物结构。在它代表地面大厅的最低那一层,不断出现了移动的红点。
【这个是反恐演习的推演沙盘,军方那边已经成熟的模拟战略技术。】
【这个地图是我按照百年前的豪华酒店作为蓝本,再按照韩先生所描述的敌人路线和刷新频率所重现出来的雷达画面,六角形的任务图标代表了需要救援的人质。】
【为了方便辨识双方的阵营,敌方用红色圆点标示,己方用绿色圆点标示。】
疯狂收藏家他仍然是标准的野心家坐姿,他用手托着脸颊欣赏着这一幕道:「把诺亚用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大材小用。这个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助力,人类的智慧结晶。」
「坐下吧,别浪费它宝贵的时间和庞大算力。」
「毕竟在永夜之国,诺亚的终端分机在这里是无法用太阳能充电,目前身为超级计算机的它每分每秒都是在剧烈消耗自身的后备能源。」
「而我平时用基地给它提供的电力是每小时2万度,相当于一座小型城镇的用电量。」
我闻言也在疯狂收藏家对面的列车卡座坐下来。我以前只是在科幻片或者单机游戏中见过类似的全息投影画面,没想到我自己也能亲眼看到了。
诺亚仍然在高效率地处理分析着之前的情报,它的全息投影弹出了更多虚拟屏幕。
【按照韩先生你之前所描述的情况,对方在现场布置了会爆炸的大量人偶,代表歹徒拥有跟酒店里的所有人质同归于尽的能力。】
【哪怕是放在现代世界,各国官方都很难去处理这种救援困难的情况。】
【如果是临泉市的话,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投放由军方异能者所组成的反恐部队,需要安排狙击手和军用直昇机,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直接在空中狙击目标。】
我闻言有些走神,由军方异能者所组成的精英反恐部队,韩文律之前所待过的地方吗?
不过按照疯狂收藏家和纪云津语焉不详的态度,听上去它是精神压力和死亡风险很高的前线工作,他们专门对付危害到公共安全的异能者罪犯和通缉犯。
甚至连韩文律在对策局对付怪异的组长工作,跟它比起来都属于是较安全的二线了。
毕竟怪异都是有等级之分,如果是负责日常治安的话,他们只需要调查和清理一下B级以下的怪异。但是精英反恐部队这种级别只要一出动的话,现场就必然会死人。
作为超级人工智能的诺亚它仍然冷静地协助分析道:
【按照情报,教会猎人目前在酒店现场承担了这个职责,不过他们无法找到主谋。】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已经有相机和火车的出现,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大概是工业革命时期的水平,这些人偶的身上未必拥有模拟体温这种科技先进的功能模组。】
【也许我们可以使用红外线热成像的功能,去辨认对方是不是真人。】
【韩先生你最初尝试把疑似主谋的歹徒,用近距离攻击的搏斗手段把对方转移出酒店。后来你发现对方只是人偶,请问当时他身上有没有体温?】
我在顿了片刻才道:「他的身上没有体温,我是被他头上的名字和等级误导了。」
说起来,虽然我没有特别去注意,但是对方头顶上也有代表寿命的数字。而那个假扮成女侍者的人偶身上却没有,两者之间的差别是甚么?
【明白了,韩先生。】
【能不能允许我安排拥有热成像功能的无人机,担任空中侦察单位? 考虑到永夜之国的特殊黑夜环境,也许还需要夜视镜,我再根据收集回来的现场情报进一步分析。】
「这样太高调了,以它这个外表造型,更加可能被教会猎人当成是敌方提前击落。」
「等等......」我忽然想起了甚么般补充道:「对了,我有一只家族派来的渡鸦使魔,也许我们可以用上牠,至少看上去自然一些。」
「还有之前我其实在宴会上偶遇到......」
我在斟酌着要怎样介绍布洛迪的用词道:「嗯,我在时序教派那边的盟友,就是我曾经在医院里跟你提过的那个人,他换完衣服之后应该快要到了。」
「咯、咯......」
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诺亚它立即熄灭了所有的全息投影,彷彿它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金属造物。毕竟两边的科技树完全不一样,为了保险起见都是对其他人进行保密。
我甚至下了防护邪恶咒和静音结界,防止列车上隔墻有耳,超凡世界的手段太多了。
「进来吧。」
在座位车厢外等待的吸血鬼女僕她闻言抬手开门,她把双手交迭在腹前对我俯身行礼道:「柏里斯少爷,您刚才吩咐的对象已经带到了,那么我先告辞回去休息。」
「谢谢,辛苦你了。」
我抬起头来在对着女僕致谢,然后我扭头望着布洛迪,总觉得我跟布洛迪他的画风不一样。毕竟我身上穿着古典的黑色哥特风大衣,这个是永夜之国的黑暗风服装风格。
「这里就是你们那边的车厢吗? 」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探头进来的金发青年,布洛迪他已经换下之前那一套宴会礼服道:「前辈你所住的车厢,看上去跟我那边差不多......」
「怎么了? 前辈......」
而布洛迪他穿着悠闲风的冬装,他一眼看上去确实像只是过来旅游的异国贵族子弟。
连布洛迪他手上也拿着行李箱,他穿着白色高领针织厚毛衣,腰上是装饰用的皮带,下面是深蓝色长裤和鹿绒皮靴。他在打扮上毫不忌讳地用着明亮温暖的色调,跟永夜之国完全格格不入。
看着布洛迪他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总觉得被他搞成学校所组织的冬季旅行氛围。
「你这个箱子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我们约好了明天早上要一起下火车参观教堂,所以我想着要不要今晚提前带行李过来你们这边的车厢里集合......感觉有些紧张,我们今晚要不要通霄打牌? 」
「我还带了一些零食和茶叶过来,是我家乡那边的特产。」
疯狂收藏家虽然是穿着现代商务风的银白色大衣,不过他的打扮也是偏端庄得体的正装。身为下属的他闻言抬起头来望了对方一眼,再望了我一眼才谨慎地道:
「你要睡在哪里?」
「床那么大的话,挤一挤应该有位置吧,毕竟我跟前辈是好朋友。」
布洛迪他直接在我的旁边坐下来,他也同样打量着坐在卡座对面的疯狂收藏家道:「你就是那个叫维克多的家庭医生吧?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强者。」
「幸会,我是兰斯洛特,来自时序教派的圣骑士。」
布洛迪朝着疯狂收藏家俯身行了一个骑士礼,他难得用上比较郑重的态度。不过布洛迪用假名防一手别人偷袭的习惯似乎真的改不了,按照他所说,连布洛迪也是假名。
所以我没有干预对方的自我介绍,只是跟着进一步介绍道:
「他是我的盟友,他身为拥有时空能力和预知能力的圣骑士,是被我邀请过来参加作战会议的高端战力,他们时序教派在明天也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我在说完后下意识顿了一下,虽然我自己也对布洛迪的真正实力有些疑问......
不过考虑到时序教派的人应该不会养出混子,不但让他做圣骑士还负责当带队指挥的位置,对方更加可能只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所以我最后还是没有拆台。
反过来说,如果布洛迪真的是另一个混子,他只是深谙令属下迪化误解之道......
那么我们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我还得反过来向布洛迪他请教要怎样做,才能稳住不穿帮的糊弄成功学。
毕竟我已经被这个游戏世界NPC时不时的迪化,搞得有些麻木了。我具体究竟有多厉害,就全靠我眼前这些下属的想像力有多高。
疯狂收藏家他朝对方点了一下头道:「幸会,没想到我在这个世界都能碰到你们。」
「时序教派确实是以感知特长出名的,因为他们对于时空的亲和度比其他灵能者更高,他们能敏锐地感应到来自其他时空所提醒的危险,在占卜方面更加是强项。」
「如果你们也打算参与到这场行动中,那么你们确实是很大的助力和盟友。」
【看来主人他确实会做出一些正经事,他竟然是去了寻找盟友回来。也许是我之前对他去参加宴会的动机预估得太武断,他天生对这方面有敏感度。】
【不过预知能力......老师......时序教派的灵能者......】
看到疯狂收藏家他似乎卡顿了一会,布洛迪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红茶,他习惯性开始重操旧业道:「怎么了? 你看上去很悲伤的样子,需要我帮你占卜吗?」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布洛迪他怎么能从疯狂收藏家身上看到「悲伤」这两个字?
自从疯狂收藏家他重新拿回自己的实力之后,他这个坐姿就只差在把「春风得意」这个词写出来了。我只能说对方是那种「我必须给他找一些正事做才能爽」的事业脑。
毕竟成功人士就是这样,需要有明确目标去自我实现,他接受不了被边缘化的位置。
而像我这种普通人只是想坐在后排偶尔偷懒的混子。
被动进入谜语人状态的布洛迪似有所觉,他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星空牌解释道:「虽然你的眼神和表情可以掩饰,但是你的灵性会把你身上的一切情绪和状态暴露。」
疯狂收藏家他只是平静地道:「你们时序教派的教主,那个人当年也是这样说。」
「你见过他?」
布洛迪忍不住顿了一下,似乎他也没想到初代教主这个情报得来不费功夫。疯狂收藏家他道:「他当年在给我老师占卜完之后,我老师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恕我冒昧,请问你身上有没有他当年留下的东西,我可以试试占卜对方的下落。」
于是布洛迪只好这样说。
疯狂收藏家他掏出了一枚刻有蛇形浮雕的纯银怀表道:「老师当年本身就已经接近寿命大限,既然他一直下落不明,那么他大概最后是找到一个地方寿终正寝了。」
「毕竟以我的能力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这是他当年送给我的出师礼。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是想要找到他最后去了哪里,至少给出一个可以让我去缅怀拜访的地方,也算是解决了一件我多年以来的心事。」
「在心里想着你要寻找的对象,再凭着你的感觉抽出5张牌吧。」
最后布洛迪把对方抽出来的5张牌,在长桌上摆放成一个十字的阵型,它们彷彿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起般安静地悬浮在桌面上。
在旁观他们占卜过程的我看着布洛迪面前的星空牌,好傢伙,他竟然还有另一副牌。
「徘徊在无尽时空的灵,以时序之轮的名义回应我,我想要知道这枚怀表上一任主人的现状怎样? 以他目前的状态是不是安全?」
随着布洛迪他问出的每一句问题,它们彷彿有灵智般自行揭开翻转牌背。
「请给予他目前所在环境的线索,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对方? 是不是有人隐瞒或者寻找方向不对? 究竟要透过什么方法,我才能找到这个人?」
【这个卦象不对啊,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难道是我对预兆解读错误? 明明我刚才占卜得很顺利,一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要再加大力度吗? 】
布洛迪他原本有些认真地观察着占卜结果,然后他好像忽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般。他下意识扭头瞄了我一眼,我忍不住也回望了他一眼道:「怎么了?」
「不,没甚么......」
布洛迪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在我们的等待下,布洛迪他仍然摆出好整以暇的样子。布洛迪用戴着冬季皮手套的右手抬起茶杯,他在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红茶才道:
「很遗憾,看来以我的能力是无法找到他了。」
「不过从占卜结果而言,他最后应该是得偿所愿,阁下你大可以放心。」
疯狂收藏家他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结果,他只是问道:「既然我的老师他已经得到长生了,代表他当年真的成功在血湖得到阿拉莉丝的遗产,那么他为甚么一直不找我? 」
「这个嘛......」
布洛迪他连忙打响指把自己的牌收起来,彷彿不想被对方看到他所看到的东西:「毕竟这个诸天世界那么大,说不定他也去了其他世界散心,你们之间碰不上很正常。」
「其他世界? 」
疯狂收藏家他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他只是用软布擦了擦镜片后才冷静地道:「确实,我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毕竟这个在我过去的世界观根本不是常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大部分人都只会把说出了真相的时序教派当成疯子。」
「说不定他像我一样也找到去其他世界的方法,而且你刚才虽然紧张,但是你的瞳孔没有扩张的生理反应,证明你没有说谎。」
布洛迪他只是专心喝着红茶一直没有吭声,彷彿他已经沉醉在茶叶的雾气和芳香中。
「......」
嗯? 我忽然看了一眼自己弹出来的系统提示框,我写在羊皮卷上的名字忽然像近乎燃烧般灼烫高亮起来。怎么有人在大半夜占卜我啊,他们荆月会就那么急着知道结果吗?
大概是因为昨晚我在睡着才没有发现对方在占卜,怪不得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死。
【对方占卜失败,来自蛛后的眷顾令你在阴影中保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