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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 血月之下16 「在你们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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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致命玩笑。】
嗯,我一上线又回到我之前的卧铺车厢,疯狂收藏家他那边还在跟诺亚研究着策略。
其实我还打算问一下,拥有时空能力的布洛迪是不是也能预见到,酒店那边即将爆发一场战斗的事。因为之前他们那一行人在下车之后,没有选择跟我们一起过去酒店。
当然,布洛迪可能是优先在执行任务,四处打探关于他们那个失踪初代教主的消息。
反正他们时序教派那边的车厢应该住得不远,我之前在离开宴会时还有特意观察了一下他们的方向。只不过在这个凌晨的时间点,对方可能已经睡着了。
「要向他们求助吗?」
我低头打量着那个时序教派的信物,既然我想要胜利的话,就要尽量争取更多盟友。
我在思考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叹气穿上大衣去找布洛迪。我在穿过几节车厢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凛冽的寒风之中,我抬起头来看到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车顶上面。
「呼——呼——」
我身上的长外套衣摆被气流吹起来,我抬起戴着手套的左手,在挡住迎面以来的急风。布洛迪他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反而还坐在车顶上? 这个是人能坐的地方吗?
「布洛迪?」
布洛迪他仰头望向这一片永夜之国的灿烂星空,他把一只手放在立起来的膝盖上坐在火车的车顶上。他在低头看到我似乎也想要爬上来后,他连忙在风声中大声喊道:
「等等,别——」
在呼啸的风声之中,我抬手抓住了列车车厢外侧的金属扶手梯子,再借力一个翻身就爬到车顶上。毕竟以我现在的超凡者体质,我想要上来的话完全是如履平地。
「前辈你也是睡不着才上来看星星吗?」
「不过如果不是前辈你上来的话,我差不多也打算要下去了。毕竟这里的风很大,而且车速一但过快的话,人就会直接被甩出去摔成饼,还有碰上桥樑被撞到的风险。」
「要不我们还是下去吧? 」
布洛迪他仍然一脸苦哈哈地劝说道:「睡不着的话,去我的车厢里聊天或吃东西,我请你喝一杯热茶怎样? 说起来我也带了一些小说......」
「风如静止——」
于是我从衣袖暗袋中掏出魔杖,施放出用来挡风的结界。在我们四周呼啸的风声和寒冽刺骨的凛风,在一瞬间被我的魔法隔开了。
我在车顶上坐稳之后才道:「魔法是用来方便自己的,巫师没有你想像中脆弱。」
以我目前的智力属性,除非是有特定要求,否则三环以下的魔法跟白送没有分别。我基本上是被系统一秒判定通过成功学习技能,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过目不忘和天才。
所以我之前才一直沉迷在看书的快乐之中。
哪怕我的智力属性不够通过判定,只要我戴上【阿拉莉丝的指节骨】后,我身为玩家面板上的所有基础属性就会翻倍,我拿它来继续去学习游戏技能简直是如鱼得水。
「嗯?真不愧是前辈,这样温暖多了。」
布洛迪他有些意外地道:「我刚才不是小瞧前辈,在我的家乡里有可以高速飞行的坐骑,所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像列车行驶这种速度,对我而言只是小儿科而已。」
「只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贸然去这样做的话就有些危险了。」
我听到他这样说之后有些来了兴趣,毕竟我在不久之前才坐完血族的梦魇马车。「你口中的坐骑是指飞龙吗? 或者长着翅膀的天马、狮鹫?」
「哈哈......」
布洛迪他用手指搔了搔脸道:「虽然我这样说出来的话好像是在炫耀和吹牛,不过我们教廷那边还真的全部都有。有时候我要下去陆地执行任务,所以我更加习惯天马。」
「下去陆地?」
「时序教庭的总部就是建立在高山之巅,圣骑士需要有飞行坐骑才能抵达神殿......」
「我第一次坐上去时所遇到的强风很大,我需要趴在坐骑的背上死死抓住手中的缰绳,才能不被对方的飞行速度甩出去。」
「飞行啊......」
布洛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道:「有时候人在高山上待久了,彷彿就真的与世隔绝。」
「时序教派把神殿建立在高山上,是为了方便观星和占卜,这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在云层之间偶尔会投下无数道光柱,我一起床就看到晨曦在云端绽放的天光。」
「高山神殿长期待在云端之上,哪怕是平时下雨也是位于山腰的位置......」
不对,时序教派在另一个世界的画风也完全不同了吧?
我再想想在现代世界的时序教派却过得那么落魄,有一种儿子明明也已经走上人生巅峰、在大城市发达了住上豪华的大平层,老爸仍然住在农村自建小屋的唏嘘感。
如果用我平时习惯看的都市修仙小说来比喻的话......
现代世界的灵气贫瘠到连修士也受不了要跑去要饭,但是他们只要一去到有灵气的世界后就突飞猛进、飞天遁地。修士一般都是住在高山上,骑着仙鹤或者踩上飞剑。
从布洛迪之前的话所推算,他们教皇应该至少是7阶巅峰,甚至是8阶的半步神明。
难怪他们教廷有人力和物力把神殿建在高山之上,不过我想起了在上次夜巡医院的副本里,最后布洛迪头顶上出现了「告死天使」的名字。
「在你们时序教派的经典上,有类似告死天使的神话吗?」
布洛迪整个人往后躺在列车的车顶上,他抬起手臂垫在后脑袋上仰望着银河倾泻的星空后道:「告死天使吗? 衪一般是手持镰刀的形象,拥有跟时空有关的权能。」
「听说衪手上的时间镰刀,是用来收割时间或者说寿命,只有将死之人才会碰到。」
「在我的家乡里,告死天使的雕像经常出现在墓地或者宗教裁判庭。衪会长着翅膀和手持着镰刀站在沙漏旁边,警告世人要珍惜时刻流逝的时间,而死亡是不可逆的。」
「不过告死天使也不是甚么负面形象,衪的天使雕塑一般都是哀悼哭泣的表情。」
「一般而言,衪在神话中都是负责警醒信徒的护法形象,让他们这些信徒不敢触犯戒律,但同时衪也会守护和接引他们信徒在死亡后的魂魄。」
【时间镰刀所带来的死亡力量......它在传说中就是告死天使手上的圣器。】
【不愧是被教廷一直封印起来的圣器,这种涉及「时间」概念性质的规则武器。在我训练了那么久后,我也只能勉强支撑三分钟,我体内的时序之力就会开始失控。】
【可惜了当时的我太稚嫩弱小,一直没有能得到它身为圣器的承认。】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被上面天天外派出去执行任务磨练。他们还说只有知晓死亡的重量,明白时间的代价,见过人世的苦难,才能成为行走在世间的告死天使。】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能看到别人的命数,能收割对方的时间或寿命,甚至能接引死者的魂魄——「寿命鬼」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竟然跟布洛迪之前所描述的告死天使有部分吻合。
难道「寿命鬼」会跟「时序教派」之间有渊源吗?
不过寿命鬼给我的感觉上有些残缺和邪性了,而且它所有规则的行动逻辑都是「交易寿命」,也许身为规则怪谈的它只是诞生在实验室中的人造天使?
时序教派的主祭在一年前过来临泉市,真的只是为了躲避来自时序教派的追捕吗?
我记得玩家论坛上说过,寿命鬼最初只有30级,后来它才忽然变成50级的怪异。我忍不住在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而且布洛迪知道他头顶上的名字就是告死天使吗?
我总觉得自己缺了一个最关键的线索,可以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一条主线。
——疯狂收藏家当年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药而失踪的老师、那间跟阿拉莉丝有关的伪人医院、因为画中妇人而失踪的时序派教主、可以交换寿命的贩子鬼......
「前辈、前辈?」
「怎么了?」我回过神来望向已经坐起来的布洛迪,他只是抬起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发丝道:「没甚么,只是觉得前辈你在思考甚么困扰的问题而已。」
「在这里吹着风没甚么意思,要不我们还是下去吧?」
【我记得他的身体好像是不能被吹冷风,如果他在这里病倒了就麻烦了。】
我忍不住朝着上方的夜幕星空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再看着绚烂清冷的银河彷彿流沙般在自己的指间倾落后道:「我倒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挺有意思。」
「这样吗? 蜡烛魔法——」
布洛迪他打了一个响指,在黑夜中的火光彷彿有了生命般在空中跳跃起舞,围绕着在空中的倒垂之城倒影,它这一片海市蜃楼在无数摇曳的烛光之中闪闪发光。
「我在小时候也曾经迷恋过这种戏法,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向往魔法。」
布洛迪他在空中抬起手指,无数烛光缠绕着他的手指,变形成一只在他指尖上翩翩起舞的火焰蝴蝶:「期待我会像故事书中般遇上同伴、过上像冒险者般的生活。」
「无论是灵能者,还是时序之力,这一场盛大的魔法并不是甚么诅咒。」
「诅咒?」
「我说过人的一生都是可以被算好的命数。」布洛迪他用手托着下巴道:「灵能者确实是受人尊敬,不过我的父母最初不想我被教廷带走,最后教廷告诉了他们一些事。」
「好像是说我天生就拥有时序之力,如果我不离开的话,我就会遇到甚么诅咒。」
「最后他们才愿意放手,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廷带走了。他们让我在教廷的苦修中变得更加强大,只有我掌握时序之力才能化解我命中的劫难。」
「可惜我根本不是那种料子,我会在训练中偷懒,我会有自己的私心。」
「比起接受枯燥的骑士训练,我更加喜欢自己研究小玩意。我有一次穿着斗篷偷偷跑回家看望他们,结果第一次听见有人在路边向我求助,圣骑士大人,请帮助我。」
「结果我在帮完之后被教廷发现了,又被我赶过来的导师面命耳提地带回去。」
布洛迪看着蝴蝶即将从他的手上飞走了,他才抬起左手手心和右手手心合起来把蝴蝶笼罩着道:「我小时候的性格比较跳脱,要跟他们这些老头子斗智斗勇真是太痛苦。」
「这种在他们口中没有用处的戏法......我好久没有碰过了。」
「魔法在我的手上,只能用来在战场上杀死敌人,让它变得更加绚烂,更加强大。」
在他那双蓝眸倒映着摇曳不止的火光,那只幻化而成的蝴蝶在一瞬间,直接在他猛烈收紧的手心中被湮灭化成流焰和飞溅的无数火屑。
看来我这次来得不是时候,布洛迪他似乎也有一些自己的心事。
布洛迪他扭头望向我时似乎知道我的来意,因为接下来他这样道:「虽然信仰不同,不过我仍然对永夜港那边的大教堂很好奇,前辈明天下火车时要跟我们一起去参观吗?」
——他竟然是不去酒店,反而选择去教堂吗?
对方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开始思考布洛迪这个提议的可行性。酒店那边的埋伏很明显是针对我,甚至就连马车也是对方亲自帮我带路,教会高层有内鬼这件事已确定了。
那么如果我选择去教堂那边搞换家战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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