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柳）百分之一百》WWsnd

9、赢家和我 我的好搭档

　　柳就不好奇“明天给你点别的”那个“别的是什么吗?
　　他不好奇，所以便当还是没有送出去。
　　立海大食堂的吞吐量少一一个不少，多了就载不下。失泽迷迷糊糊打了两道菜，要说话时才想到没咽下去，她看着隐明寺推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俩人坐在一起，一股待机状态的微妙喜感，一个仿佛下一秒倒餐盘上，一个随时因电量不足停滞
　　不过对话开门见山，隐明寺慢吞吞吸一口草莓酸奶，没起伏道道:
　　“你打不过乙羽”
　　她拨开过长的刘海，眼神没精神气划一遍隐明寺的脸，艰难地咀嚼下一口饭:“……你怎么知道?”
　　“打不过。”
　　隐明寺冷漠道，她看着酸奶上的草莓图案，艰难组织着复杂句，干干巴巴:
　　“…没有意义，早训痛苦，打球痛苦，一样”
　　失泽撂下筷子。瓷器碰撞的声音小而又小，隐明寺耳间却咯噔一声，手腕已经抬起把空酸奶盒扔出去，精准投入几步外的垃圾箱，餐桌上顿时没了吃饭的氛围
　　隐明寺和失泽当了一个月同班同学，除了早上蹭吃蹭喝，班里的隐明寺基本查无此人
　　同样是这样的两个人，懒懒散散，边缘人物。
　　可一提到隐明寺是网球部正选，这个人好像又变得不一样了。所以失泽问:“那么你为什么打网球?”
　　“我妈扔我去的”
　　“乙羽……打得比我久，你打不过。没有意义。乙羽嘴挺欠，你挑拨她，就非要把你打得很惨不可”
　　“…居然这么说搭档”
　　失泽吐槽的话一拐，想到更有意思的事:“我记得你是后场，乙羽擅长发球进攻”
　　“那你不就是网球部最了解她的人”
　　“……嗯?我很了解她不错…”
　　隐明寺卡壳了一下，心底道不好，可失泽已经站起来，身子倾向她:
　　“那你就教教我嘛”带着那种奇怪的请求感:“怎么打乙羽椎绘”
　　二人便利店买了趟草莓牛奶和咖喱面包，失泽请客。
　　塑料袋窸窣作响，隐明寺含糊地道谢，拉着人在绿化带绕网球部鬼鬼祟祟考察一遍，确定没人后推开铁门。
　　“照你说的，小时侯打过但是全忘了，现在拾起来，才打过一两天”
　　隐明寺系起鞋带，从部活的旧柜子里顺出两个球拍。把人带到角落的一个练习场上
　　“赢不了。但一球的分，可以”
　　“乙羽的小动作很多，可惜，当时全国大赛那些人都被她吓傻了”
　　隐明寺说着，一身西装校服绷着的身体，打出的球却飞速灵活。是发朴素直白的对角球，落点精准。她对旁观的失泽说:
　　“把这球学透”
　　“乙羽的‘月蚀’，球像…要飞出去，最后会死磕到线上，压得非常厉害，很容易被骗。”
　　她试图模仿这个刁钻的角度，话也不利索起来:“她引拍，手腕会多压个几秒，这就是下一球的旋转方向——在那个瞬间，立刻往反手位的对角线跑，不要看球！到时候发球后，乙羽左手位会有很大的空场——”
　　“这个位置是你来补，所以你知道?”
　　讲解恰然而止
　　隐明寺见午时耀眼的阳光下，发影中盯着她的眼睛，有些致命，锁着她模仿的手势，好像已经势在必得一样
　　顺便还要把她拨了、隐明寺心叹真是难缠。她拿肘擦掉汗，承认得艰难:
　　“是。我很清楚她，弱点、优点、绝技，都清楚”还有一句，我很担心…，在隐明寺舌尖滚了滚，最终变成句咕哝地“嗯…”
　　“那就不止这一个是吧”失泽清醒时说话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可以都告诉我吗?”
　　甚至补了句，像加了个法码:“我上次背诵活动，二等奖”
　　隐明寺:“……”
　　这个程度，无异与乙羽轻描淡写通知她这场约赛的事，一股无力与荒谬涌上心头
　　“我又开始饿了”
　　隐明寺疲惫地撑着开始叫的肚子，她指了指铁网外的一个地方:“主球场后头，树那里，是死角。下午部活你可以来看看……不过你正大光明考察，她说不定会开心”
　　“倒时候我拉乙羽打，我会让她全部都用出来”
　　失泽跟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你很熟练?”话里听不出波澜
　　“我是说，我正大光明看，你又这个时候找她练球。她不会发现不了吧？”
　　这让隐明寺有点想起那个背诵大赛了。当时看见展板上失泽薄也的名字，以为是男生，结果去找乙羽时只有个睡得昏天黑地，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的角色
　　哦，不是男生不是女生，其实是树懒…和我有点像呢。
　　关于变相背叛搭档的事。隐明寺抬眼，目光越过对面空荡花白的球场，回忆起无数次乙羽逆着光的黑色脸庞走来，对输家平和地微笑。
　　隐明寺道:“我想看椎绘吃瘪嘛……你…加油”
　　今天下午照旧平淡无奇
　　也不是
　　失泽走到柳桌前，这人手叠着撑住半张脸，自下而上看，就是睫毛地下的鼻梁，脸颊贴手的位置鼓出块软肉
　　看不清眼神、但超级认真看着动物图鉴的封面。
　　小麻雀的眼睛她涂黑了、一次被家里的狗吓一跳，所以还泼了黑咖啡、因为看书习惯不好书角也折了——又因为抽屉乱，抽书频繁了扯下扯下来几页，虽然用胶带粘回去了……
　　失泽之前看过《江户武士烈传》，她想，那些反抗的武士，殺主前夜是不是也这样摩挲剑鞘?
　　她萎缩地伸手戳戳柳的校服肩线:“柳君、柳君。”
　　他指尖动了一下，缓缓才放下撑脸的手，语气照旧温和平静:“怎么了?失泽桑”
　　“下午有场网球比赛，柳君部活完…来看一看吗?”
　　“你的比赛吗?”
　　柳顿了顿后才问，像才听进去地放下手。失泽摇头，头发尖跟着乱晃，语气里却小小的得意道:
　　“她们，乙羽和隐明寺”
　　“…难得。”
　　柳简短评价。手掌先摸到笔记本，翻开了两页。点点头:
　　“乙羽椎绘，右利手，球拍惯用YONEX VCORE PRO 97……咳，的确。会有不错的数据”
　　“那说好了”
　　没想到还挺顺利，因为网球吗?失泽笑着说:“时间到了我去找柳君。”
　　原来连女网都研究吗……不过是柳的话也没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