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麻烦的人 被认真对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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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她说是，完美的人
等着个能无限包容、闪闪发光、忠贞无比的人出现，理所应当拥有双箭头的关爱、爱情。这样可不就是太放松了太完美的理想婚姻吗，不用思考，因为完美的人足够优秀、足够不需要你又爱你。
可柳绝对不是完美的人
失泽脸贴着笔记本，钢笔点点空白处，百无聊赖等着一个“天然”的机会。
柳课间，要么做笔记看书，要么去找别人，他几乎不会闲着。桌面的水杯壁倒出后面一前一后两人，柳又回来了，紧随其后是快瘪了的羽部
“谢谢你啊、真是帮大忙。”
羽部搓搓手就柳的前桌坐下:“要我说她真是笨蛋啊！不就是吵个架居然偷换便当、饿死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羽部，还是回去和妹妹认错比较好”
柳提出便当盒，里面整齐码着贝和海苔片之类的零食，他推推盒子:
“先垫一点”
“谢谢你啦~”羽部不客气拿了两块，腮帮子鼓鼓地抱怨: “她说我是笨蛋，根本什么也不懂、搞什么……还有，小石川又留我堂。明明教室都不是我们的了，居然还得我们打扫…”
对方大快朵颐时，柳盯着便当盒思考什么，到底没轻易合上盒子
这时候羽部一蹦过去，招招手大叫
“诶！失泽！失泽薄也！”
失泽掩耳盗铃正假装喝水以偷渡——就是、留意留意他俩为什么并行。羽部一个人走得热热闹闹，仙贝差点贴她脸上:“喏，吃一口”
“柳君刚刚才分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
“啧，好心没好报”
羽部咬掉仙贝，失泽快塌下去之际扯住她衣领 ，拎着失魂的人建议: “你要补充补充盐分，一天天跟饿晕了一样！这样的话，我刚刚又被罚了，下午来不来?”
“我不去”
失泽挣扎几下未果，晴天娃娃似地耷拉下头
“为啥啊——”
“你总是叫上我，多一个干活什么都也算好事吧。不过昨天，我书没收拾完就被你拉去帮忙了，弄得我很烦，本来还觉得能找理由不上课挺好的”
“连基本友情也没有就要投入劳动力，很累啊，羽部，快点放开我”
失泽突然说了好多话，神叨叨的。
羽部吧嗒抽回手，对方仍旧持背对的姿势慢吞吞趴回桌面。他错愕地挠挠头，倒没生气，一脸“那怎么，我不在乎”的混不吝样，重返笑容道:
“计较得好多啊你！一起干活多好玩！实在不好干完活我请你吃炒面啦，划算吧?”
失泽晃晃头，羽部收买战术火速失败，他碰一鼻子灰，转身对柳做了个夸张的口型
麻烦死了，这个人
羽部翘着二郎腿，又顺了条小鱼干塞嘴里:
”明明我每次拉她都是在饭点，搞值日不都这样吗……算了，我还是再跟妹妹聊聊好了”
嗯，这不就愿意更妹妹好好谈谈了吗
也许也是件好事。失泽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柳实则不太能猜出她的精力到底放在哪里，上课?便当?还是网球?
以至于现在这样。一个人想不被看懂十分容易，那就是永远别清醒着。
透过一个不清醒的人……柳心口一闷地叹气、差一点真的叹出来。
回头前桌的羽部照旧好吵。原来和他没什么关系，毕竟在课间。一反应到羽部在跟自己说话，柳觉得，真是累。
心里建设足够后，柳正身回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失泽桑每次值日都很标准，羽部，你知道”
“啊?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叫上她干什么啊”
羽部莫名奇妙看向柳:”效率不错、废话还少啊…呃，除了今天。”
说罢撇撇嘴，解气似地拿走最后块仙贝。柳咔哒合上便当盒。波澜不惊继续着话题
“所以不可以。”
柳很想仔细跟羽部分析分析这个问题。
譬如以数据收集为例，对方作文大赛有名次，生物实验常年保持满分，以及今天的便当，结子打得结实漂亮。
因为浮于表现的个人习惯，忽略她内在精密性，是没有数据支持的罪过。
这些基于观测和推演、主观色彩浓重、情绪混沌不清……总之，不能说出来的东西，最终叫柳更轻的一声，几乎喃喃道
“对待帮助，最好还是要…心怀感激”
这是从小的家教，语气词出口便成章的地步。好像听了很久这样的话，也说了很多次规劝、指导的话
但宁愿这次是命令才好。
羽部全程摇着椅子脚，本来一到说教他脑子会自动屏蔽。但这幅云山雾罩，永远一本正经的样子——椅脚着地，羽部眉头半皱着看又开始记东西的柳。是被拒绝的火忽然激出，头脑格外清晰
“我可不是很想听你的意见”
“话说，你在我面前，好像总是不怎么开心?”
你误会了。柳看也没看，笔停在记录便当纹样的地方点了两下。心道，至少这一点，我会记住，且羽部永远不理解
八风不动。毫无反应反而会让人认为他绝对干了什么更不得了的事，在隐瞒，在暗渡陈仓
羽部不轻不重啧一声:“你一天天到底在记什么?”他那种语气用起来得心应手:
“不会在当面记我黑账吧，比如反正他肯定想不到之类的……简直和失泽一个逻辑，她骂我重来不藏一下，啊?——”
“那要确认一下吗？”
柳不轻不重把摊开的笔记本前推:“如果实在担心的话”
倒…没有那么担心
因为对方的坦荡他被吓一跳
这么随便就能看?
羽部迟疑了0.5秒，拿小鱼干一样拿过来，哗啦啦生怕柳反悔，几眼间大致什么内容都过了一遍
不等式证明、实验记录，课间教室值日表……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花小鸟涂鸦，存在的意义像证明这的确不是数据网站
羽部很快失去兴趣，丢烫手山芋地放回去，嘀嘀咕咕地冒冷汗
“真是、怪不得”
他扫眼柳没表情的表情，真是够奇怪的。像为和怪人拉开距离，羽部简单解释:
“不过，我跟你说清楚。我对失泽，当然是一个人对好帮手的心情。没有欺负她，好吧?“
虽然没回应，但羽部全当他听了，椅子腿刺啦转回去，且不会再转过去了。
终于安静下来。柳认真地总结，果然羽部什么时候也不可能懂
那点湿、那种神伤、一些嗔怒
柳多想起来就会快速偏入新轨。因为石川先生撒手的书还在他这里。
“失泽桑。打扰一下”
“啊、柳，怎么了？”
柳把书双手拿着，介于它轻易散架的前提。这本书太旧了，明明一个月前就被没收了，这本芳龄超五岁的图鉴。
好不容易精神一些的失泽立马没了劲，直言:“帮我扔掉吧，早就忘了这回事了”
一般情况这人不多言，只是顺手的事
柳却停住，细里问:“扔掉，会不会可惜了?”
“它装订线都散架了”
就跟她用碎屏手机一个道理，失泽郁闷一头闷桌上轱辘起额头，没必要啊，这本书她背都能背下来了
“可以补”
“有点麻…”
“我。我会”柳重复说:“这个我很擅长”
失泽抬眼的动作放快，一个的确要仰视的视角、这不就是她不愿意多聊的原因吗。
之前为怎么送出去便当犯难了很久、看见柳带了便当倒觉得错愕和放松
哦?他今天怎么带了?哦，他带了。
无意间还是被赶着跑了。失泽拉开椅子站直，想着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够用的:
“不用了，那还是我扔吧。谢谢你”
柳短暂沉默后，护崽似地手臂一遮书目，微微蹙起眉道:
“再考虑清楚再决定，怎么样?”
“……那我再考虑一下”
复杂的人。失泽坐回去，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先放柳君这里吧，柳拿着肯定不会坏的。”
柳短暂睁开眼打量了番书目，沉郁片刻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却不像开心的样子，可嘴上还得应得很快。
“好，我会妥善保管的”
这些动作个顶个地平常，放在柳身上就不太平常
——我到底为什么老惹你生气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麻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