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撞鬼走楼梯or电梯 “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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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天亮，外面那些游荡的东西便已经完全消失。
门口脚步声逐渐平息，又一夜没睡好，江辞靠在沙发边上，整个人看上去早已经没了精神。倒是旁边抱着本草药书的司诠，一夜没睡，依旧精神抖擞坐门边。
“手机信号恢复了，我刚刚联系了叶高，他等会儿就来给我们送早饭。”
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同行，司诠干脆就在板凳上坐了大半晚。
没想到一夜过后，他半点事没有，江辞反倒又“不负众望”发起低烧。
只能说年轻就是好。
看着对面仍活蹦乱跳的司诠，江辞心里一边感叹。
跟前天一样，仇耐昨晚后半夜以后就已经不在附近，但这并不影响他睡不好觉。身上又疲软得紧，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想动，江辞还是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给自己直起身：
“昨晚外面那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清楚，但我问了会长他们，他们猜测，这应该属于古代的某种诅咒。”司诠耸耸肩，“但具体是什么诅咒，时间太过久远，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
“那‘过人’呢？”突然想起什么般，江辞手上又用了点力，“你听说过吗？”
“过人？”司诠回复：“没听说，你从哪儿听来的？”
“一个老人。”江辞于是将昨晚的经历简单复述了一遍：“他特意来提醒我。不过你竟然也没听说过‘过人’？”
司诠闻言递过一个奇怪的眼神：“我为什么会听说过？大家都是四年全日制本科学历毕业，我上哪儿听说这些？”
“哦。”本科啊。
他还以为这种特殊专业，至少会有个本硕连读，没想到转了一圈下来自己居然还是个本科生。
江辞应了声表示知道，随即又继续问：“那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仇家大宅里规矩繁多，什么“外人禁止留宿内院”，“子时过后禁止进出大门”。
江辞：“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住在外院？”
“这儿就是外院。”司诠眼底的奇怪更浓了。
他看向沙发边，江辞正撑在扶手边上，黑发散在脑后，不知是不是又生病了。
怎么会有玄学大的学生一撞鬼就生病发烧的？这还是他认识的玄学生吗？恐怕随便来个八字硬的普通人都比他强吧？
不过说到认识，他和江辞在学校期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因此也无法得知对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昨晚这边阴气重得厉害，我半夜醒了就顺便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还又发烧了，要不然怎么连自己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江辞昨晚逃得狼狈，的确也没有注意自己到底跑过了哪些地方，现在经司诠一提，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外院。
外院距离内院，说近也有好一段距离。
好吧，他将收回昨晚对于原身身体素质的吐槽。至少在逃命这方面，对方的保留技能还算不错的。
“需要让叶高再给你带点感冒药吗？”司诠问。
“不麻烦了吧？等中午点自己就能好。”江辞拒绝。
其实在以前原世界，他也容易在早上起来后发烧，起初还以为是晚上睡觉时着了凉，但次数一多就不难发现跟着凉似乎没太大关系。
大多数时候这种情况出现，都是等到中午下午自然就好，去医院检查过也没什么问题，久而久之，江辞也就懒得管那么多。
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原主也跟他一样也有这个毛病。
两人未免也太相似了点？
“就是关于‘过人’，麻烦司同学记得有消息告诉我。”好不容易从早起低血糖中清醒过来，江辞慢吞吞从沙发上站起身。
“行，叶高也差不多到大门口了。”司诠见状也没再坚持，低头看了眼消息界面：“仇家内部恐怕没那么简单，你不能提前离开，万事还是得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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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江辞先是补上一个觉，直到午饭时间快过才动作缓慢起了床，摸到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除了叶高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问要不要帮忙带午饭，整个消息界面可谓干净到惨淡。
江辞回完叶高，便靠到床头无聊地翻看手机界面。
这个手机还保留着原主当时的样子，锁屏是黑白的，壁纸也是，手机内应用没有几个，江辞很快翻完应用又切回消息界面，指尖在列表来回滑动。
也是在这时，一处头像为大红色行书“玄”字的论坛突然弹出消息，成功吸引去江辞的注意。
原主虽然不爱社交，但大学四年加过的好友也还算不少，因此这个被开了免打扰的论坛乍一弹出红点，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江辞视野中。
【玄学院总部邀请你赚大钱啦@全体成员】
【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
【即日起至本月二十四号，谈州算命真准事务所将开放对外招聘，诚招各位玄学院优秀毕业生加入团伙，为了赚钱（划掉）谈州人鬼和平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有意者联系电话：189 xxxx xxxx】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道友，你确定不试试吗？】
……
刚点进论坛，江辞便差点被这个大红的招聘广告闪瞎眼。
把招聘搞得跟传销一样也是没谁了。
江辞闭了闭眼抬手点击关闭，往下看，论坛整个风格倒不像那个招聘广告那么花哨，整体偏于干净朴素。
里面不少人发帖讨论，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求助的，有组队做委托的，有买卖符纸道具的，甚至还有c/pdd。
各种各样，右上角还有个搜索功能。
【求助：新人出去实习，遇到单主问撞鬼时是走楼梯还是坐电梯更好跑路怎么回答？】
【1L：告诉单主两边都是死，还用得着选么？】
【2L：楼上的话糙理不糙……】
【4L：帖主别听楼上瞎扯。室内撞见不干净的东西最好不要着急逃跑，电梯和楼梯都是大忌。建议是先就近找带门的地方进入，因为门这种东西对鬼怪天然带有一定拦截效果，如果可以尽量试着判断来鬼的方向以及性质，尽量避免靠近与之性质相近的物体。
注：此方法仅试用于现实中世界，梦中世界按情况分】
【捞人：有没有道友认识玄学大十二届符纸专业一个学长，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学生会主席，想问问有人知道他毕业去哪儿了吗？】
【1L：十二届学生会主席？都毕业这么久了，帖主怎么现在捞人？】
【2L：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7L：刚刚楼上有人发照片，帖主看看是不是他？】
【8L：哇塞这个叶学长吗？当年可是学生会里面出了名的人好，温柔得要死。冒泡.jpg】
【12L：楼上就别想了，人可听说这个学长几年前就已经订婚。】
【13L：什么？男神居然已经订婚了吗？可惜了……】
【14L：可惜了+1】
【24L：可惜了+10086】
不早说还有这种交流圣地，害得他还苦苦去翻浏览器。正愁找不到正经渠道了解这个世界，江辞意外看见这个论坛一下就来了兴趣。
随手翻了几篇帖子，江辞打开右上角那个搜索按键，在关键词栏输入“过人”两字。
老宅内信号不好，搜索界面转了半天才终于跳转出来，深灰色搜索界面呈现出一个心碎的表情，底下一行小字——
“很遗憾，您搜索的东西这里没找到嘞=v=”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辞按下回车键，又重新在搜索栏输入“冥婚”两个字。
这次搜索界面终于不再为空，往下，最新一篇帖子显示发帖时间就在一个月前。
【吐槽：不是你们这些给自己家儿子女儿配冥婚的家长都是怎么想的？真相信那些什劳子的祖上保佑？】
【1L：冥婚一旦绑定解决起来极其复杂，稍不注意就容易阴气入体造成活人损伤，望周知。】
【5L：帖主不会是临汶市的吧？那件事好像闹得还挺大，我看那人也挺惨的，莫名其妙就被骗了。】
正值中午午饭时间尾声，大多数人都在饭后休息，因此此时论坛在线人数不少，江辞刚往帖子底下发布一条疑问，没几时，下面就有人发来回复：
【86L：那这样说的话，有没有人知道什么便捷解除冥婚婚契的办法？】
【87L：回楼上，最简洁的办法那还用问吗？直接送另一半去投胎不就完了？】
嗯……
那还真是有够简洁的。
江辞默默对87楼的回答表示了赞同，随即按灭手机屏幕。
就是可惜昨天那一打符纸都没能把仇耐这鬼弄死，不然，他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了。
一边感叹，正巧房间门也在此刻被敲响。江辞起身去开门，来的人却不是叶高，而是一个屁大点的目测仅十岁的小孩儿。
“喂，你昨天说好的今天给钱，一共49张符纸共计4900块钱，除开定金1000，你还欠我3900，什么时候给？”
小孩儿扎着两个小辫，踮起脚也就到江辞胸口下一点的位置。
身上红色小裙子做工精细，看起来一点不像缺钱的样子，但等这小孩儿一开口，迎面而来便是一股强烈铜臭奸商味：
“你昨天说过晚点给钱，我看在你是我新客的份上，就免了你24小时利息。现在距离二十四小时也就还剩三十二分钟，如果你继续拖欠尾款，我将按照每天2%的标准向你收取利息。”
“每天百分之二？”江辞抱手倚靠在门框边，闻言眉梢一挑：“高利贷都不敢这样收费吧？”
“但没办法，你现在被困在仇家出不去，就只能购买我的商品。而要买我的东西，当然就只能按照我的收费标准来。”
小女孩儿同样抱起双臂。
江辞：“但你昨天跟我说的是这些符纸包能让厉鬼灰飞烟灭，我昨晚用了，厉鬼却并没受到太大伤害。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什么没用？我家符纸都是正儿八经开过光的，你别血口喷人！”
“可你看，我的手就是被厉鬼划伤的。如果不是你的符纸不给力，我至于这样？”江辞接过话。
也不是故意想赖对方账，主要原主本身也才大学刚毕业，先前的学费等等也都是国家补助。
以至于江辞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一共都没有四千九百块，给了对方一千，他现在手上充其量也就还剩……
五百不到。
鬼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得起这个钱。
“所以说，你就算不给我免单，也该给我减掉利息吧？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等我出去了必然第一时间还你。”
小女孩儿递过一个十分怀疑的眼神。
江辞歪头靠在门边，丝毫不显心虚坦然迎接对方的打量。
俩人对峙几秒，最终不知是不是江辞这副神情太具说服力，到最后还是小女孩儿先受不了败下阵来，嘀嘀咕咕移开视线：
“啧，算了，看在你长得不像有钱的份上……怎么会有人面相又穷又有钱的？”
江•长得不像有钱•辞听了这话不置可否，顺手从口袋掏出两颗、早上司诠怕他贫血直接倒路中间塞给他的硬糖。
两颗糖外包装精美，商标是让人看不懂的外文，盲猜大概是进口好货。江辞自认可是把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只可惜对方完全不吃这套。
“对了小孩儿，你知道‘过人’吗？”
听到“过人”两字的刹那，小女孩儿脸色很细微变化了一下，随即后退半步满眼警惕看向对面。
即使变化细微，江辞还是敏锐察觉到女孩儿的知情，不过对方显然不肯承认：
“我又不姓仇，又不是仇家的人，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那你的意思就是仇家的人跟这个关系很大？”江辞立刻抓住重点。
“我还有下一单生意要做，你不还钱就算了，别在这里耽误我好吗？乞丐哥哥。”
小女孩儿生硬移开视线，打开随身带的遮阳伞作势准备溜走。
见对方不肯说，江辞也没法继续追问。
仇家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除开仇耐，迄今为止他还没真正遇见过第二个仇家人。回想到昨晚在外院那间小屋的经过，思索片刻，江辞还是决定再趁天亮过去一次。
即使找不到有关“过人”的线索，也得先找找关于仇耐这人的。
比如说，他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身为一个厉鬼，仇耐总不能跟自己一样，也是被那些东西撵过去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撞鬼走楼梯or电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