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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尘扰暂闲 “真不给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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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这种被人盯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连续五个周末宋清时回家的时候都感觉背后冒冷气,现在放学晚,他找不到理由问为什么一个人大半夜还要耗费力气的跟踪一个高中生。
那种恐惧来源于未知,他可以确定有人跟着他,但他不知道别人跟着他目的是做什么,会不会想要伤害他,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宋清时在这五周内前所未有的煎熬,白天那人不跟他,放学回家才出现。况且这个人很聪明,一次都没被宋清时抓到过任何把柄,简直毫无破绽。
这天放学上公交车的时候,车上人满为患。
宋清时按照惯例全方位扫了一遍车上的人,不是穿着和自己同款校服的学生,就是买完菜回家的大爷大妈,也看不出什么。
他和贺安习惯在后排靠窗位置,后面人相对会少,可以很好藏住两人的小动作。
宋清时坐下就被贺安握住了手,不得不说在提心吊胆的这几周内贺安温暖的掌心像是一个小小的港湾,可以很好的避风,稳稳承接宋清时的不安,给宋清时安全感。
温度从手掌慢慢滚烫到四肢百骸,车已经过了两个站,人变少了些也安静了些。
车过减速带一颠,宋清时头搭在了贺安肩膀上,贺安肩上突然压上重量,而那份重量却罕见的停在肩上。
贺安把玩着宋清时的手指,低下头问他:“怎么了?今天不怕被人看了?”
宋清时在他肩上摇摇头,一句话不说,闭上了眼睛。
贺安蹭了蹭肩膀上的脑袋,棉花糖一样的脑袋心里却一点儿也甜不起来。
贺安很了解宋清时,他知道宋清时这几周都很累,宋清时不愿说他也就不问,但现在宋清时像小动物一样将自己柔软的一面摊开,想寻求一丝依靠,一丝安慰,他实在没理由视而不见。
“年级第一,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形象都没了吗?”
贺安玩笑似的一句话,确实逗笑了宋清时,虽然宋清时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但至少说明他愿意沟通,听得进别人的话,而这件事也不会是一件足以压垮他的事,只是会让他时刻警惕。
贺安摸清了宋清时的态度,用手臂推了推他,“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分担一点?”
贺安一会儿戳他的脸,一会儿捏他的手指,嘴里还一直念叨,终于是在软磨硬泡下哄开了宋清时的嘴。
宋清时叹了一口气,头从贺安的肩膀上挪开,跟贺安讲这几周自己的感觉。
宋清时只能说自己的感觉,因为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跟踪他的人,所有的遭遇只是自己的感觉。
这也是他拖这么久不说的原因之一,感觉这个东西太奇怪了,放在自己身上是最明显的,但跟别人阐述时就像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的一样让人不相信。
“我感觉这几周总有人跟着我,放学后会从校门开始跟,有时候又是从我下车后开始,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但也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了,我都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宋清时说完揉了一下脸。
宋清时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他最近放学回家都精神紧绷,“但”,这一个字宋清时将自己的主体感受转折了,将一切都归咎于可能是自己压力大,怕别人不信自己,陷入一种自我的不确定。
他认为他的感觉骗了自己,但宋清时确实感觉到了。
公交车后排只剩下五个人,他们两个人靠窗说着悄悄话。
贺安听完后第一反应气的骂了句脏话,然后回答宋清时,“别害怕,我相信你。等会我陪你下车,以后都我送你回家,我看他们敢不敢的,让我逮到他们都别想妈想法活了。”
贺安和宋清时一起下车,走出去没多久那种熟悉的感觉攀上宋清时脊背,像被仙人掌刺扎到一样,感觉得到却拿不出的难受。
两人并排走着,贺安看到宋清时捏紧了书包带,连忙回头看,只看见空荡荡的街道,和被风吹起的树叶,“你感觉到了?”
“嗯。”宋清时快步走着,贺安不断留意着周围。
暖黄的路灯下挨着两个影子,贺安好像也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草丛发出了簌簌的声音,但只有一瞬,还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两人对视一眼,悄咪咪的靠近,分别从两侧包围草丛。
“滚出来!”两人一齐出声,手都准备好了,但草丛后面没有人影,只有一只黄色瞳孔的黑猫。
贺安气笑了,“嘿”了一声,“你干嘛长这么黑,害我白费这么大劲。”
黑猫瞪着两大溜圆的眼珠呆萌的看着贺安,宋清时从包里拿出一根猫条撕开递了过去,黑猫凑近嗅了嗅才开始吃。
猫像是饿极了,一根猫条很快就舔完了,宋清时又拆了一根,笑着对贺安说,“电视剧里的情节被我俩演上了。”
贺安盯着猫,在猫的脑袋上揉了揉,没好气的说到:“你心真大。”
喂完猫,宋清时心情大好,和贺安走到楼下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
云城的晚上一贯的月朗风清,今夜月亮格外圆,月光在两人挨着的影子上覆上一层薄纱。
时间不早,又耽搁了一会儿,贺安准备回家了,他抬手想揉一把宋清时的脑袋,被后者躲开了。
“你刚揉了猫的脑袋。”
“那怎么了,这么小气。”贺安又伸手去逗他。
宋清时挡住他的手,“你摸完流浪猫再摸我的头很不卫生。”
贺安靠近宋清时又问了一遍。
结果依然是宋清时坚决的摇头,贺安勾了勾嘴角,用手臂揽住宋清时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抱,偏头准确吻在了宋清时的唇上。
宋清时眼神惊愕,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贺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薄唇,留下一片湿润,都没给宋清时反应的时间,唇瓣就已经分开了。
“咝”,贺安在离开时咬破了宋清时的下唇,宋清时用手指碰了碰嘴唇,余温未散,却发出淡淡的腥味。
贺安在他对面摊开手,得逞的说,“我没摸你的头。”
宋清时瞪他一眼,贺安毫无征兆的凑近,宋清时条件反射的迅速捂住嘴巴。
贺安也没有逗他的心思,对着宋清时咬耳朵,“我打车了,男朋友。”
后三个字说的不紧不慢,读音全部往宋清时的心尖上勾,最后两人一直拉手等到贺安的网约车到才分开。
这一夜是宋清时几周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夜。
宋清时一大早和贺安前后脚进教室,宋清时状态很好,但带了个口罩闷着。
程硕补完作业凑过来担心的问,“阿时,你戴口罩干嘛?感冒了?”
宋清时尴尬的咳了两声,“是有点感冒,你也小心点。”
宋清时说完抬眼斜睨了贺安,对方满不在乎,仿佛宋清时口罩下咬破的嘴唇不是他干的。今早宋清时起床,嘴唇传来微弱的痛感,下唇被咬的地方肿了起来,不得已带上口罩。
两人在一旁的眼神戏被梁千看到了,作为贺安的好同桌,梁千立马反应出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帮同桌隐瞒好这份地下恋情。
他找借口说许薇叫程硕去办公室,转头拍拍同桌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告诫这个没分寸的人,“贺安,我知道这很难忍住,但我们还要上学,你好歹收敛啊。”
贺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不过也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和宋清时。
他懒得探究梁千这个马大哈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总有会知道的一天,梁千也不会传出去,不过这句劝告实在好笑,贺安根本没忍住。
梁千用力肘了他一下,“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再和你说。”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贺安配合着搂住他的脖子,梁千得到答案露出一副“这样才对”的表情。
后面程硕被他骗了来找他算账,被拖出去的时候,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自己使命完成的窃喜。
梁千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不过很快他就从程硕嘴里得知,自己才是最晚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原来刚才的程硕不是没心没肺的询问,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打趣,亏他还好心好意的替两人瞒着,看来这个家没他也不会散,他自己赌气了一上午。
然后在吃完午饭后想通了,其他人嘴藏不住事,以后还得靠自己监督呢,所以这个家还是得有他。
这几天贺安送着他回家,宋清时也没感觉有人盯着他,每天该学习学习,内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