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临欷

52、第 52 章 那是他

　　那是他的Alpha，在球场上像只威风凛凛的狮子，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中场休息时，比分咬得很紧。陆清和满头大汗地跑下场，径直走到温砚秋面前，拿起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滑过脖颈，没入球衣里，带着点性感的野性。
　　“怎么样，帅不帅？”他喘着气问，眼底带着点得意的笑意。
　　温砚秋的脸颊有点热，别开脸：“一般般。”话是这么说，却拿起纸巾，伸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指尖触到Alpha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陆清和的呼吸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像有火苗在跳动。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继续加油。”温砚秋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敢看他。
　　“嗯。”陆清和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回了球场，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像加满了油的汽车。
　　温砚秋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指尖，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他刚才……居然主动帮陆清和擦汗了。在这么多人面前。
　　周明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笑得一脸暧昧：“可以啊砚秋，这么主动？”
　　“别胡说。”温砚秋的声音有点硬，耳根却更烫了。
　　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计算机学院的主力突然发力，连续投进几个三分球，把比分反超了。场边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金融学院的啦啦队喊得嗓子都哑了。
　　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时，比分还差两分。陆清和拿到球，被两个对方球员死死防住，根本没有投篮的机会。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场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陆清和突然做了个假动作，骗过一个防守球员，然后猛地转身，像道蓝色的闪电，冲破了另一个球员的防线，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三分球！
　　哨声同时响起
　　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体育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要把屋顶掀翻。温砚秋猛地站起来，手心攥得发白，喉咙里涌上一阵热意，却什么也喊不出来，只能看着那个穿着7号球衣的身影在球场上扬起手臂，转身时，目光精准地撞进他的眼里。
　　陆清和在笑，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沾湿了蓝色的球衣，眼底的光比球场的灯还要亮，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太阳。他朝着温砚秋的方向，做了个口型，无声却清晰——“看，赢了。”
　　温砚秋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别过头，假装揉眼睛，指尖却在颤抖。周围的喧闹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兴奋地尖叫，可他什么也听不清，满脑子都是陆清和转身投篮的瞬间，和他眼里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散场时，人群像潮水般涌向出口。陆清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笑着接受祝贺，肩膀被拍得砰砰响。温砚秋站在原地等他，看着Alpha被簇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远，像隔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温度。
　　“温砚秋！”陆清和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带着点急切。他拨开围着的队友，大步朝他跑过来，额角的汗滴落在锁骨上，蓝色球衣湿了大半，却丝毫没影响他眼里的亮。
　　“走了。”他伸手牵住温砚秋的手，掌心全是汗，却攥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嗯。”温砚秋被他拉着穿过人群，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汗，心里那点莫名的距离感突然就散了，只剩下踏实的暖意。
　　走出体育馆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卷走了身上的燥热。陆清和的队友们还在不远处起哄，喊着“嫂子再见”，声音大得能传遍半条街。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拽着陆清和快步往前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看你队友！”
　　“别理他们。”陆清和低笑，手心却更用力地攥着他，“他们就是羡慕。”
　　“羡慕什么。”温砚秋的声音硬邦邦的，耳根却烫得惊人。
　　“羡慕我有你啊。”陆清和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握着他的手却微微收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桂花味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像被晚风催开的花苞，甜得发腻。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顿了顿，抬头撞进陆清和认真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陆清和……”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砚秋，”陆清和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路灯的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钻，“寒假跟我回家吧。”
　　温砚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回家？”
　　“嗯，回我家。”陆清和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我爸妈早就想认识你了，说要请你吃顿好的，感谢你高中三年……”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照顾我。”
　　照顾他？明明是这家伙天天跟在自己身后，抢他的画具，逗他脸红，偶尔还要替他挡掉那些不长眼的挑衅者。温砚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有点胀。
　　“我……”他有点犹豫，去见家长这种事，听起来就很让人紧张。
　　“别怕。”陆清和看穿了他的不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爸妈很随和的，尤其是我妈，早就念叨着要看看把我‘拐跑’的人长什么样了。”
　　“谁拐跑谁啊！”温砚秋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烫了，“再说吧，还有好几个月呢。”
　　“好，再说。”陆清和没逼他，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我先跟你说一声，我家有棵老桂花树，冬天开得可香了，比你身上的味道还香。”
　　温砚秋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像被烫红的烙铁。他抬手去打陆清和，却被对方抓住手腕，顺势拽进怀里。
　　后背撞进温热的胸膛，带着汗湿的黏腻和熟悉的雪松味。温砚秋的挣扎僵在半空，后颈的腺体突然一阵细微的痒，像有电流窜过，提醒着他这个Alpha已经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砚秋，”陆清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呼吸，“寒假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想让我爸妈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桂花味的信息素在这句话里彻底失控，浓得像化不开的蜜，裹着Omega最柔软的心思，往Alpha的气息里钻。温砚秋的手指蜷缩起来，抓着陆清和汗湿的球衣，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像只啄米的鸟，却足够让陆清和感觉到。
　　Alpha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喜，像烟花在胸腔里炸开。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温砚秋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好，等寒假。”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前跑。远处的路灯亮得像串星星，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缠成一团，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温砚秋靠在陆清和怀里，闻着他身上混着汗味的雪松香，听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格外温柔。
　　他想起高考结束那个失控的夜晚，想起志愿表上并排的名字，想起迎新晚会上那幅没说出口的画，想起篮球场上那个耀眼的三分球……原来所有的相遇和心动，都不是偶然，像早就写好的剧本，一步一步，把他们推向彼此。
　　“陆清和，”他在怀里闷闷地说，“你身上好臭。”
　　陆清和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温砚秋的耳膜发痒。“那回去给你洗干净。”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扔进了开水里，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赢了比赛，又抱到了想抱的人，今天是好日子。”
　　温砚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像只被驯服的猫，在Alpha的气息里，悄悄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和锋芒。
　　远处的体育馆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队友们散去的喧闹。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和雪松的清冽，在安静的校道上弥漫，像在哼一首未完的歌。
　　寒假还很远，老桂花树的香气也还隔着漫长的时光。但温砚秋知道，自己一定会跟陆清和回家。
　　去看看那棵比自己身上味道还香的桂花树，去见见那个想认识自己的叔叔阿姨，去告诉他们——这个总爱逗自己脸红的Alpha，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或许会有争吵，会有别扭，会有解不开的难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雪松和桂花交织的气息，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毕竟，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个秋天，只是个温柔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