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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清河村规矩 清河村取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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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清河村规矩
走出了医院,阳光在马路的上空砸下来,池禺只觉得一阵晕眩。昨晚只是趴在一块墓碑上睡了一会,那是一个刚埋下的死者,死者家属把许多吃的东西如烧鸡烤鸭蛋糕饼干咸花生葵瓜子之类的东西砌在墓碑前,池禺与代收本着中国传统的节约精神,为死者消耗了一些食物,最奇怪的是碑前还有一副麻将牌与三副扑克牌,都是没有烧掉的。两兄弟便借着路灯光在碑前玩一会麻将打一会扑克,互相捧了一堆瓜子来赌。
柴情在后面赶上来,说,你把我妈吓成那样子,怎么就走了?
不是我吓的。要来的始终要来,大家自求多福吧。池禺看见公交车在面前走过,连忙招手,向二十余米外的等候站跑去。
你别跑,我有车。柴情也跟着跑。
池禺上了车,柴情接着也跳了上来。公车上乘客很少,池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店铺开开闭闭。柴情坐在池禺旁边,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是。
为什么?
这世界有那么多为什么吗?我为什么会说会跳?我为什么出生在竹露市?我为什么不是亿万富翁?我为什么没有过台湾把陈00水扁暗杀了?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袖为什么不是我?发现相对论的为什么是爱因斯坦而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了又怎么样?去他娘的为什么?
你愤青?
我愤青怎么了?
我一家人都像是被鬼缠上了,你能不能想办法解除?柴情问。
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况且,我一不是佛陀,二不是安拉,三不是上帝。你快回去照顾好你的妈妈吧,别花时间在我身上,我不是你的目标。
哈哈,你以为我看上你了?你也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是谁?柴情的脸顿时涨红,声音在发抖。
那便好,那便好。池禺也觉得这样直接的拒绝,让人很难接受。
死鱼。柴情的眼泛起丝丝的血红,话中似是咒骂也似是哀伤。
池禺突然看见窗外闪过一个人,如此熟悉,如此难忘,啊,是那个算命的老头,是他!他的预言这么准确,他一定会有破解的方法。池禺立即站起来,从车窗跳了出去。落在路面时摔了一跤,一辆自行车来不及刹车,撞在池禺的身上。池禺急急爬了起来,向前跑去。柴情探出头来,说,要走也不急着这时,我又不是夺命的鬼!
池禺看见老头的身影转入了一条窄道,于是闷着头冲上去,好不容易才在一条巷弄追上了。巷里没人,池禺大声说,你还记得我吗?
老头转过脸来,仔细端详了一会池禺,摇了摇头,说,你果然交上了恶运。
师傅,你既然能看出我的未来,一定能想出为我解除恶运的办法?池禺气喘嘘嘘地说。
老头沉着脸,说,跟我来。
池禺跟着老头又走了两条巷子,在一间老旧的屋子前停了下来。池禺想不到在繁荣的竹露市腹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堆很有历史价值的房屋,枉他不久前还宣称为了寻找工作,对竹露市的街道情况比竹露市市长还熟悉。老头在裤头掏了许久才解下一条钥匙,又仔细地找了许久才找到锁孔,费力地转了转,锁开了。老头说,这是外国货,以色列摩帝士防盗锁,锁芯内置防钻珠,不怕电锯电钻的。
池禺想,锁虽是新潮防盗的,可房子是古旧的,人家爬梯子跳进去,或干脆把门锯开,甚至把一面墙推倒也是可以的。房屋是古的,可惜人心不古了。
老头把池禺引进内屋。这屋子的确是太狭窄了,而且光线很不充足,老头连灯也不舍得开。池禺嗅着发霉的家具散发出来的气味,感觉进了一个防空洞内。老头说,都是些从外面拾回来的东西,将就着用,日子能过一天算一天。
池禺坐在一张黑黑的木椅上,问,师傅,那天是我不对,对你失敬了。
老头坐在池禺的旁边,说,没关系,很多人起初都是不相信的。
这十余天,池禺想向老头说说经历,我遇上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特别是有一个叫阴灵的东西阴魂不散……
你不用说了,看你的面相,我已经知道大概了。你的问题很复杂,命运看来已经注定。除非能找到我家主人,否则你的生命活不过这个五月。唉,有些事情,并不是偶然的,一切早已在别人的计划中了。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无财无势的无赖,怎么会走进了别人的计划中呢?
谁知道呢?有些事情很奇怪的,正如路边有一只羊优哉悠哉地溜逛着,但它却没想到自己已被别人选择了。
选择做什么?
做食物。机缘吧。谁叫你出现在他眼皮下呢?自从遇见你后,我也没有摆摊了,翻了不少书籍,也许对你没用,但会对解决缠绕你的事情有用。
池禺想,解决了缠绕我的事情,我不就可以解脱了吗?于是心情便轻松起来,说,什么方法?
天机不可泄露。到本月30日端午节这一天便见分晓。老头故作神秘地说。
竹露市一带的人一般都会在端午节去祭拜先人,他们认为清明节只是让新鬼出来探探家,端午节才是先人出动的日子,所以别的城市在这一天以龙舟竞赛等活动来纪念屈原呀伍子胥呀曹娥时,竹露市一带的人却带备香烛纸钱等东西到祖先的坟头祭拜,清明节当天反而只是象征性地在家内挂一张钟馗像来镇宅驱鬼便算了。池禺想,也许我的日子便是在这一天决定是否延续下去了。
其实,近段时间,竹露市发生了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情,我早有耳闻,作为一个只是算命看相的老头,我本不应多管闲事的,可是主人家一向以天下为己任,因此,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老头从一个布满泥迹的茶壶内倒了一杯水给池禺,池禺没有接,老头喝了。
你的主人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请他们来化解这场凶险呢?池禺对老头提到的“主人”感到好奇。
我的主人早已经不问世事了。
听说江湖中曾有一个济灵四大世家。
老头笑了笑,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在清河公墓应聘保安员时,遇到一个叫阴曹的人,他自称是阴家的后裔。
放他娘的狗屁!这个杂种,我迟早要为主人清理掉他,以免败坏主人家的名声。阴曹其实姓苟,后来恢复先人敬姓,算起来,他是我的侄辈。敬家与我重家以前都是在阴家办事的,后来主人家决定退出江湖后,把敬、重两家全部遣散,而阳、风、雨济灵三家也同时销声匿迹了。你所说到的阴曹原名叫敬砖,这几年打着主人家的旗号,利用些邪法到处招谣撞骗。老头说到阴曹时,恨得咬牙切齿。
请问老人家尊姓大名?池禺很有礼貌地问。
重义。老头说,便是那个情义的义。
池禺问,济灵四大世家听说是在满清政权陷落后退隐的,要找他们来化解眼下的事情,确实是难。差不多相去一百年了,你家的主人现在也不知还存在不存在了?
重义叹了一声,说,这正是我担忧的。我今年七十岁,济灵四大世家的事情都是父亲告诉我的。他说,当年济灵四大世家门前每天都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上至宰相王爷下至贩夫走卒都投帖相询关于吉凶破解之法,而四大世家的人都会一视同仁进行化解。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便把他知道的一些知识传授给我,可惜我为人愚钝,只能以看相为生。你看,活成这样子,真的是愧对父亲,愧为济灵世家的奴仆。至于敬家,他家倒是人丁兴旺,而且颇有资财,不过都是以干有违阴家家规的事而发迹的。那个敬砖是敬家离开阴家后的第三代人,这几年以贩卖鬼魂发了财。
你知道济灵四大世家为什么选择隐退江湖吗?池禺觉得只有找到济灵世家的人才能挽救他的生命,否则他的生命只有六天时间。
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我想,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能容于新建立的政权呢?于是便选择退隐了。济灵四大世家的预见能力那么强,他们能不看到未来的日子?
我想这完全有可能的。池禺猜测着说,那么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不在中国,而在外国了?
有可能的。重义说。
师傅,你再给我看看面相,一定要为我想一想办法。我要成为中国的比尔•盖茨,我不想那么早便死?池禺很不甘心。
重义摇了摇头,再没有说话。池禺怏怏地走出重义的家,想着现在过一秒便少一秒的寿命,愁得不得了。
也不知是如何回到家的,中午饭也懒得煮来吃了,闷头闷脑便倒在沙发上睡了。但是只睡了不到一小时,睡不稳,惊醒了。我不能睡了,池禺自言自语地说,得想想有什么事还未做的,趁还有三寸气在,赶紧去做了。一,在家乡建一座大屋,让父母好好的享受,这么短时间内,是办不到了;二,在银行存下五千万元的人民币,让亲人以后不再操劳,现在连这个月工资也未发下来,是办不到了;三,娶两个妻子,一个如花似玉,另一个聪明伶俐,可惜小予去了,是办不到了;四,环游世界,到北极看看雪,到南极看看企鹅,生命太短,坐穿梭机也来不及了;五,做一个人肉00炸弹,不炸拉登炸鸡腿,不过近段时间禽流感厉害,市场上的活鸡都是斩了鸡腿才卖的,是办不到了;六,吃一顿饱饭,用父母种的稻米煮成,好的,这个可以办到了,可是明天得向萧主任请假,现在是办不到了。
池禺越想越心酸,本来一百岁的寿命,结果无端端被人截了一大段去,真的是惨绝人寰的旷世奇冤。呆了一会,开了电视,看见电视机顶上的那个银盒子。池禺骂道,他奶奶的清河村规矩!摸了摸口袋,一星期前从清河村跑出来时,竟没把那颗橙色珠子放下。何曲子说过,擅自拿用洗魂祠内的东西会被处死的。横竖也是死,不在乎不计较了。池禺想着死一次是死死一万次也是死,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橙色珠子放回洗魂祠内。
一直不敢打开银盒子来看,是因为不想过多介入清河村的事情,以免再次惹火烧身。现在池禺盘算着自己的六天寿命,决定以前不敢做的,一定要鼓起勇气来做。于是打开银盒子,里面是一块黄黄的薄薄的丝绸,上面用隶书写了几行黑黑的字。池禺边看边念,清河村取河清海晏之谓,故名清河。村中原有一河谓小白露,因村故,亦改清河。凡我村人须遵守以下规矩,否则将遭责罚:
一,创村始祖为何今世、金何氏夫妇。何公伉俪灵魂不灭,凡村人不得对之进行侮辱、攻击及思想上之抵毁,违者一律斩首,由五大长老执行,以后不得重生;
二,凡清河村人务须于何公夫妇生忌及死忌日顶礼膜拜,进餐前必让何公夫妇先行品尝,饭菜上桌后应立即出门,半个时辰后方许进门用膳,违者斩首;
三,何公祠为清河村人集//会、优闲之地,内设禁区,村人应回避,洗魂祠为重要禁地,凡清河村人未经批准不得擅入,更不能擅自偷取内部物件,违者皆斩首;
四,凡清河村人咸有权选举或被选举为五大长老之一,长老应为清河村年过五旬及有功绩之诚实正直男性担任,舞弊者天必诛之,五大长□□襄村内大小事务,不得产生龃龉及阴谋,违者天必诛之;
五,凡清河村人不得向外泄露本村之大小事务,出清河村须提前五天向五大长老提出申请,违者按叛徒论,立即斩首;
六,凡清河村人应纯良守业,不准打架,应以种田纺织为生,不准囤积居奇大买大卖,以自给自足为主,违者由五大长老在洗魂祠前杖笞;
七,凡清河村人因外部力量致身首分离,对受害人善后之清河村人,身首也得分离;
八,凡清河村人夫妻一方逝世,另一方须殉葬,墓穴须深十二米,先葬女方,填土离地面五米后,再葬男方,再填土至地面,丈夫为妻子守护六十五年后,双方可重生,违者双方不许重生;
九,清河村将存在528年又125天,之后将湮没无闻。
池禺念完后,说,这是什么规矩?简直就是□□组织!什么重生什么灵魂不灭,纯属扯淡,生在清河村比生在森罗殿一样。
池禺把丝绸折叠后,塞回银盒子内,然后随随便便地把它放在一边。拿起那颗橙色珠子来看,即使是下午,珠子仍然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池禺想,不知这颗珠子价值几何呢?把它卖掉,过几天好日子也好。
肚子饿得咕咕响,池禺煮了水,泡了两个方便面,慢慢的吃,一条一条的吃,以前吃得太快,没能够享受吃的乐趣,如今还有六天时间,得仔细享受吃的全过程。做人不能太难为自己。
当晚,池禺回清河公墓上班。尽管知道大限将至,但想到李愁予临走时的情景,便决定无论如何得支撑下去。小予是希望我能为清河公墓的新鬼营造一个安全舒服的环境的,我不能让她失望,同时池禺也真想闹明白这究竟是一回什么事。
清河公墓内一片寂静,只有池禺与代收两人在守护着。陈年事亲戚的儿子今天满月,老早他便回家去了,其余的同事除非上班,否则都不愿在公墓内多留一会。接近凌晨了,黄河大道上来回的车辆像飞起来一样,“呼”一声走得很远,感觉就像一个人的生命刚刚降生便死亡了。两兄弟坐在保安亭内,天南地北地说些漫无边际的话。
代收,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身体也瘦了?是不是与宛湘来真的?池禺问。
这个世界没有谁比宛湘对我更好了。代收犹豫了一会后,仿佛自言自语地说。
池禺听得代收间接肯定了他的猜测,心中平添郁闷,想起李愁予躺在他怀内消失的情景,叹了一声,说,那你想怎么办?其实,这一句话,他也是在问自己。
代收也叹了一声,说,说你吧,阴灵还缠着你?
池禺说,我现在不关心阴灵了,只想尽快找出办法,让清河村的新鬼过上不被清河村女鬼捣乱的日子,这也是巴航、宛湘他们所盼望的。
嗯,你说的对。刚才,宛湘说清河村那群女鬼似乎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或说是大报复。
她是怎么得知的?
她偷听到的。
代收,我们到公墓内走走,很久没见宛湘了,怪想念的。
两人便各拿着一个强力电筒走出保安亭,刚过了管理大楼便看见福寿宫一楼有火苗冒出。急急赶过去,发现火势比较猛烈,池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放的火!浓烟四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再走近一点,池禺明白到仅凭两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救熄这场火了,于是立即打电话给方有数,询问下一步情况。方有数也顾不得宣传方面的负面影响了,让池禺立即拨119请求消防队前来协助。池禺拨了119后,看见代收正在拨打公墓其余保安员的手机号码,让他们立即回来公墓救火。池禺对代收说,用对讲机方便一点。代收说,有些同事离得较远,收不到对讲机发出的信号。
过了不久,萧声夜到来了,问两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们进过火场吗?
代收说,我们看到火时,已经烧得很旺了,所以不敢贸然进去。
妈的,你们是怎么值班的?让人进来放火也懵然不知!
池禺很看不起萧声夜,说,你以为人家进来放火要预先向我们打招呼吗?现在首先是尽快把火扑熄,保存福寿宫内的骨灰,否则公墓将要面对一大堆的诉讼。主任,你要骂也得待火灭后才骂。
消防车到来了,约十个消防员飞快地架设各种设备,然后水柱向着火头处射去。但是火势仍然不受控制,似要继续向上冒升的态势。代收对池禺说,宛湘不会有事吧。
池禺说,宛湘怎么会有事呢?她会飞。虽然我看不到,可我感觉到头顶处有不少东西在停留。
你的感觉?我想,我得把宛湘的骨灰拿出来。
这么大的火,你飞上去?
我跑上去。代收说完果然向福寿宫冲进去。池禺看见了,想想自己与其几天后寂寂无名或受尽侮辱之后死去,不如现在光光荣荣轰轰烈烈地死去,让父母家人以自己为豪。于是也跟着代收的脚步冲进福寿宫,有两个消防员想拦着池禺,但池禺还是挣脱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迎着刺眼的浓烟走上福寿宫一楼。让两人觉得奇怪的是,福寿宫内的火其实一点也不猛烈,只是摆在过道上一些木凳被堆放在一起,然后点燃罢了。从福寿宫内竟然刮出一股风,把火头向外吹,似乎是些亡灵在组织自救。因为这风很怪,把救火的水柱也吹偏了,根本进不了福寿宫内。池禺与代收见状,立即一人拿起一个灭火器喷向火堆,火苗很快熄灭了。这时消防员通过消防管喷出的水柱才赶进来,把池禺与代收射得全身湿透。
两人站在围栏旁,看看上下左右,福寿宫恢复了平静,思忖着也无必要上五楼了,于是便走出了福寿宫。
池禺在福寿宫门前,看见方有数也来了,萧声夜正在向他低声耳语着。公墓内不是值班的五个保安员也到了,陈年事问池禺,咋了?
没事,只是烧了一堆烂木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看起来却是如此旺盛,就像一场五级大火一般。显然他们并不是志在烧福寿宫的,那么,池禺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放火的人莫非另有他图?会不会是声东击西?
方有数走过来问池禺,福寿宫内有没有骨灰盅丢失或破坏了?
没有。只是一些小火苗,就算不扑救,它也会自己熄灭了,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大火,我看,池禺说到这里,把嘴凑近方有数耳朵,说,是福寿宫内的鬼魂在自救,另外,我担心这可能是破坏者在有意声东击西,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实行他们的企图。
方有数想了想,说,你们立即到宁祥区最上一排看看。
宁祥区最顶的位置是有财有势的人埋葬先人的地方,据说也是整个清河公墓风水最好的位置,那里的墓地可以把一整副棺材放下。池禺说,你是说他们的真实目的是盗墓?
方有数说,完全有这种可能。叫来了陈年事,让他们把保安员两人分成一组,到各墓区巡查一下看有没有异常。池禺与代收首先向宁祥区跑去。到了接近坡顶的时候,两人看见有一个人影挺直了身子,然后飞速向坡的另一面跑去。代收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