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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阴灵这家伙又吓人了 自从满清政 ...

  •   第二十一章 阴灵这家伙又吓人了

      柴情松开搂着池禺的手,退后一步,尴尬地笑了笑,说,不过,我得先换一个形象,如果让我妈看到现在的我,她一定受不了。
      池禺说,随便你吧。我今天租给你用,不过话说在前头,我按小时收费的,当然,不提供男女关系服务。
      呵呵,每次见面都说钱,俗不俗?如果钱能把彼此的诚信固定,你开一个价。
      柴情毫不遮掩的问话,倒让存心开玩笑的池禺呆住了。好在池禺的脑筋还是比较灵活的,说,本店刚肄业,提供一星期免费服务,未知尊贵的小姐有何吩咐?
      到“露芙蓉”商厦。柴情说完走出车站,轻车熟路地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两人上了车,很快到了目的地。
      池禺在美发厅里坐着看了一会杂志,觉得很无聊,想想待会儿结账的不会是自己,于是让发型师为自己剪发。待剪好了发,洗了,吹了,柴情仍然未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池禺便挨着沙发睡着了。过了不知多久,池禺的鼻子被捏紧,顿时呼吸困难,以为大限将至,努力张开眼睛来看看这世界的最后遗容。柴情放开手,说,你好享受,走吧。
      池禺看看柴情,与不久前判若两人:头发变直变黑变柔了,脸上扫了淡淡的妆,颜色鲜艳的油彩给卸了下来,过份夸张的饰物也给卸了下来,上身穿一袭粉红色的上衣,下身穿一袭白色的碎花裙子,脚穿一双浅红色的皮鞋,肩上挂了一个琥珀色的手袋。池禺笑着说,原来还是一个女人。
      觉得我美丽吧。柴情说完便要走。
      池禺装模作样地说,结账了吗?
      柴情也没答理他,急急走出了门。两人坐着出租车到了竹露市人民医院。
      池禺边走边问柴情,你母亲因什么病进医院?
      我也说不清楚,昨晚凌晨过后,我接到了肖叔叔的电话,说妈妈受了惊吓进了医院,我赶到医院时,看见她脸色发青,两眼直直的,好久也不眨一下眼睛;叫她,她也不应,好像不认识我了;躺在病床上,就如一个植物人一样。我问肖叔叔我妈因什么受了惊吓,他说当时他正在睡觉,只听得妈妈莫名其妙地下了床,走出房间,然后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于是急急下床走出睡房,已经看到妈妈晕在地上了。柴情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
      肖叔叔与你妈住在一起?池禺想弄明白这一层关系。
      父亲在我三岁时与母亲离了婚,那时我说谁也不跟,跟奶奶。母亲是在我五岁时嫁了肖叔叔的,至于父亲在我四岁时已帮我娶了一个后妈。我对你说过的,我之所以姓柴便是跟了奶奶的姓,而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的姓。
      池禺想,想不到她的身世还比较复杂,大概这一冷一热的性格便是这样形成的。
      柴情的母亲住在住院部的一间贵宾房内。池禺想,怪道柴情那么阔绰,原来她的妈妈嫁了一个有钱人。
      敲开房门,池禺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满脸笑容,并不像是一个将死的人。另外,还有两个男人在房内。病床旁边坐着一个男人,回头与柴情打招呼。池禺吓了一跳,这人不就是前几天在新龙城酒店掉下水的肖明生吗?真想不到柴情的后父居然是竹露市殡葬局的局长!肖明生看见池禺也打了一个突兀,但很快便笑着说,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听说那晚在酒店内因为你的先见之明,我才避过一劫。
      池禺说,是方总吩咐的,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罢了。
      哈哈,现在很少你这样谦虚的年轻人了,难得难得。
      你是池禺?柴情总是骂你是“死鱼”,哈哈。这时一直在窗边看风景的男人也转过身来,向池禺打招呼。
      原来此人正是大镬饭农庄的老板,柴情的父亲。池禺想,床上的病人真幸福,一先一后两个男人居然毫无妒忌,一起来照顾她。
      老吴,救你一命的也是池禺?想来我家柴情不嫁给他,我们是忘恩负义了。肖明生笑吟吟地对吴子山说。
      你们两人为了感恩,把柴情出卖了,你们不觉得害羞?病床上的柴母插口道。
      小阙,肖明生说,你看他们两人郎才女貌,一个是方有数的得力干将,虽然现在还是保安员身份,但日后肯定是有出息有成就的人物;另一个不用我说了吧,我们家柴情,谁见了不赞漂亮不说聪明呢?
      咦,肖叔叔你不要说了,我快要找地洞钻了。柴情走近母亲身边,问,妈,你好点了吗?
      好许多了,我对你肖叔叔说要出院,但他不批准,希望我留院多观察几天。
      妈,昨晚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不能见到你了。
      是呀,我也担心自己不行了,可是睡了一会后,醒来竟像没事一样,真的很奇怪。莫非我看到的东西只是疑心生暗鬼?
      妈,你看到鬼了?不怕的,这个池禺是看坟的,每天接触不少鬼,他保准能把缠着你的鬼赶跑。柴情指着池禺对母亲说,仿佛池禺是一个万能术士,专门为打救她的家人而来。
      池禺笑了笑,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想到肖明生因为阴灵而掉进白露河,不由怀疑阙心月是不是也看到阴灵了。于是问阙心月,你是真的看见鬼了?
      好像是。
      是不是比漆黑还黑带蓝泛光的?
      啊!阙心月颤抖着问,你怎么知道的?!这样看来,那是真的,不是幻象。
      这时,肖明生、吴子山与柴情都专心地听着池禺与阙心月的对话,好像他们的对话将会揭开病症的源头。
      池禺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说,伯母,你详细说说昨晚的事情。
      阙心月点了点头,确切地说,那已经不是昨晚的事情了,而是今天的凌晨。大约一点钟左右,我口渴,走出卧室,到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喝完后,关了灯,可就在灯熄灭的那一瞬,我看见一个面无表情,比漆黑还黑带蓝泛光的东西向我走来。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伸手拦阻,它却张开口一截一截把我的手吮进肚内。我顿时惊呆,大声尖叫,然后晕了。到了医院后,我虽然手脚僵硬,可心里还是清楚的。打了针,睡了一会,刚才醒来时,神清气爽的,我的身体也活动自如了,正在怀疑自己可能不是受了惊吓,而是中了风。不过,听你那么说,那东西可是真的了。
      池禺想,阴灵应该是向肖明生报复的,但是报复前却让阙心月看到了。但肖明生因什么事得罪了阴灵呢?难道他也是糊里糊涂地阻止阴灵向方有数报复,结果阴灵也找上了他?
      病房内的气氛很压抑,各人都觉得空气很重,呼吸不畅。肖明生问池禺,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东西吗?是一种视觉幻象,还是一个确切的幽灵?
      阴灵。这东西叫阴灵。是一个集体的怨气所成。出生便是为了报复,不达目的不罢休。最可怕的是它不会死不会毁灭,不会因为生成它的集体的戾气得到化解而消失,它会一直追寻最初的目标,任何阻拦它报复的人都将被视为报复的目标。目的完成后,它才大功告成,彻底地灰飞烟灭,然后或许又在等待另一个悲情集体的孕育。池禺想当然地加进了一些自己的臆测,但说话时,同时想到了自己,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明生,我们好好的生活,不伤谁不害谁,为什么会招惹了这个阴灵?阙心月哀伤地看着肖明生,语气明显地带着惧怕,是不是你身为殡葬局局长,有些死者误会了你?
      肖明生立即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我一切按手续办事。
      我们不如请几个道长来驱鬼吧,这样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求心安。阙心月提议。
      明生,我看心月也说得对,不如做一场法事,有鬼驱鬼,没鬼换得心安。现在想来,那一个晚上,我也可能遇上阴灵了,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及时从棚屋逃离回主餐厅,我却偏偏鬼使神差地往湖里跑。吴子山脸上也是现出惊疑的神色。
      爸,那你是没有看到那个比漆黑还黑的东西吧。柴情问。
      没有。一阵风掀过来,我便掉进水里了。当我觉得快支持不住时,碰巧遇上了池禺的脚,于是便拼命地抓紧,终于逃出生天。吴子山回忆那晚的劫难时,仍然心有余悸,声音略显颤抖。
      那么,这也可能是偶然事件,并不是阴灵害你。爸,你多心了。平时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变得这么神经质。柴情像是安慰也像是责备吴子山。
      但那晚,湖里有许多女人的哭泣声传出来,好像要跳上岸把农庄内的人都碎尸万段。吴子山提出了另一个怀疑。
      池禺想,哪一个人没有三衰六旺?这样推理下去,所有人都被阴灵追杀了。吴子山的落水,恐怕是柴情所说的偶然性罢了,而其实那群女鬼的真正目的:一,可能是农庄位于原清河村的原址或附近,当风云突变时,清河村女鬼便从地下一齐涌出来借着这气势渲泄不满;二,可能是自己无缘无故地卷进清河村的事件中,清河村女鬼要把自己再一次送进清河村,让自己熟悉她们生活的环境并知悉她们受害的事由,好让我找出破解的办法,当然也可能是等待她们与我的灵魂交易成功后利用我为她们办事;三,可能是她们不想等待了,希望通过哭泣声来传送她们的决心,然后夺回她们原来的土地并对侵害她们的人进行大报复。这样看来,阴灵与清河村女鬼正在蓄势待发,一俟时机成熟便实行它们的报复大计了。而到了那时,我池禺对于它们来说再没有利用价值了,因为它们决定通过自己来手刃仇人,而不是通过间接方式找一个代理人来替它们报复。这样,我不是死于阴灵的手下便是死于清河村女鬼的手下,横竖也是死,逃不了了,谁来救我呀。
      想到这里时,池禺很沮丧。柴情用手推了推池禺,问,发什么呆?我爸问你为什么知道阴灵这东西?
      池禺支支吾吾地说,一位仵工的儿子告诉我的,还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也是这么对我说。其实,我也是被阴灵缠上了,但我的经历比你们复杂。肖局长,你真的没有隐瞒我们吗?按道理,阴灵不会随便害人的。
      柴情惊呼一声,说,你也被阴灵缠上了?
      肖明生有点动怒地说,隐瞒?我有什么隐瞒的?虽然我身为殡葬局的局长,每天得面对许多关于死亡的事情,但我并不是像你老板方有数一样那么的迷信!我一生光明磊落,阴灵是找错人了。
      既然肖明生已经誓神劈愿地把话说死了,池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敷衍着说,阴灵一定是找错人了,阴灵毕竟不是人。心下却是想,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小予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把烧向方有数的火扑熄而导致被阴灵缠上呢。不过他身为殡葬局局长,难保某一天为了利益而得罪了死者,于是阴灵便觑上了他。唉,总而言之,这世界太多可能了。
      阙心月小声地问池禺,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或好的法师来消弭这场灾难?
      看着阙心月脸上那股病后的憔悴神色,肖明生欲言又止。池禺想,能什么好办法呢?我现在也只是在被动地探索破解的方法,前几天曾经与代收一起在附近的村落找那个叫田头的偷墓人,可总是找不着,这个线头断了,即使知道萧声夜与方有数知晓此事的部分或全部来龙去脉,可是以什么理由来询问呢?猛然间想起了阴曹,一个捉鬼来卖的人会不会驱鬼呢?他说他是济灵四大世家之首族第68代后裔,这话可信?于是说,听说过济灵四大世家吗?我也仅仅是听说,不知是否存在?
      阙心月以求助的眼神先看了看肖明生,然后看了看吴子山。肖明生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吴子山想了想,说,前几年在一次宴会上,听一位老堪舆学家说过,不过自从满清政权陷落后济灵四大世家便集体消失了,然后国人再没看过四大世家的传人出现。
      阙心月叹了一声,说,看来是躲不过了。
      肖明生抚摸着妻子的后背,说,没事的,别多心。然后向着池禺,把脸向门外轻微动了动,池禺心知肚明,这是肖明生怪责自己说了些鬼怪的事情,令她的妻子不舒服不开心。池禺也觉得自己说话不节制,破坏了病者的情绪,于是站了起来,说,我有些事情要忙,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其实,我说的话都是不大可信的,阙伯母你不要在意,好人自有好报。
      阙心月说,谢谢你的探访,有空多来。我家柴情平时比较任性,都是因为我与她父亲没有好好的约束她所致,你得多多迁就她。
      池禺“嗯”了一声,想,你的女儿神神经经,要不是她说你病了,我出于同情心,才懒得与她一起出入,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碰上这个女人。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走了十余步,身边的病房内转出一个打扮得很斯文的男士,手中还拿着一个公文袋,池禺差点撞在他身上。那位男士向池禺点了点头,笑了笑,不介意的意思。池禺也没说什么,往病房内看,只见一个小伙子躺在床上四肢乱动,口沫横飞,旁边的人好好的劝着他,大概是他的亲人。
      一个患精神病的人,大概要死了。那位男士说。
      池禺奇怪此人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与自己说话,于是回答,他叫什么名字?
      伍金。一个在清河公墓招聘考核过程中受了鬼怪惊吓的人。
      伍金?池禺惊奇地说,唉,可怜的伍金。
      你认识他?
      认识。池禺突然对眼前这位男士感到好奇,问,你是伍金的什么人?
      非亲非故,我只是一名律师,专门来为伍金打一场官司的。
      池禺想,靠,原来又是一个想敲诈清河公墓的人,看他意气风发的,碰谁都想说一通,炫耀他的成就感。于是问,胜算多大?
      非常大。
      池禺没有接着话题说下去。律师觉得被冷淡,便走了。池禺走进了病房里,毕竟一起工作过,他也想安慰一下伍金及伍金的家属。一进病房,池禺顿时觉得有一股阴气,看了四周,没发现阴灵,也看不见清河村女鬼,只看见邻床的五六个病人及其家属皱着眉头。伍金看见池禺时,乱动的手停下了,乱踢的两腿也停下了,好像突然看到了天使的打救。
      池禺对伍金的家属说,我叫池禺,曾经一起与伍金在清河公墓考核的。伍金的病情有没有好一些?
      一个与池禺的年纪相仿的姑娘说,你好,我是伍金的姐姐,这两位是我的爸爸妈妈。伍金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从发病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了,可是依然不见好转,医生说,如果仍然是这样的话,最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真的这么严重?公墓有没有向你们赔钱?
      当晚,有一个自称叫萧声夜的人给了我们五千元,当时我们以为事情不会太恶劣的,而且警察也来调解了,所以便私了并签了协议,没想弟弟的病情越来越糟糕。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为弟弟的病花了二万多元,家里的电视机也卖了。
      池禺听了,心里难过,说,这真是可惜。希望伍金吉人天相,平安度过这次意外。
      池禺走近病床,轻轻地捏了捏伍金的手。伍金的眼神顿时集中了,对池禺微笑着,像要说话。
      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可指望了。伍金姐姐的话显得很无奈。
      刚才,那位走出病房的律师是你们请来的?池禺问。
      不是。我们哪能请律师,是他自己来的,说是免费,要告清河公墓。他说社会同情弱者,如果到法院申诉,一定胜。
      池禺想,哪里滚出来这么一个律师?免费?不可思议。是不是受人指使的?但看着眼前的伍金,又怪责自己太没同情心,于是说,假如你们认为补偿不足,可以再到清河公墓与萧主任商量的。在这个社会,一到法院,看的便是谁的关系足,我想,你们决不是公墓负责人的对手。
      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担心,但律师说不怕,因为有更关系足的人在后面撑着。
      果然是幕后主使的,池禺想,这下子,清河公墓可热闹了,方有数要出席的活动也变得频繁了。
      池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元钞票递给伍金的爸爸,说,伍叔,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这钱也是找老板预付的,你先拿着,等发工资的时候,我再给一些。伍金会好起来的,你们不要太难过了。
      伍金的爸爸没有接池禺的钞票,用一只粗糙的手挡着,说,你有心了,大家生活也是不容易的,你留着用吧。阿金没福气,为什么你身上毫毛未伤,他却弄成这个样子呢?
      池禺看着眼前这一只未老先衰的手,那可是每天施肥耙地摘菜挖泥的手呀,那指甲缝内还是黑黑的泥垢,想想,要走多少路卖多少斤菜才能存下二万块钱,本想着为女儿为儿子做点什么,结果家人一病什么积蓄也没有了。池禺觉得有点泪意,说,你收下吧,我求你收下了,你让我好过一点。
      伍金的爸爸没有拒绝了,拿过池禺手中的钞票,说,太谢谢你了。希望你以后多来,你看,你一来,阿金便不吵不闹了,这是他除了睡觉外第一次这么安静。
      池禺点了点头,说,好的,我先走了,我保证一有空便来探望阿金。
      池禺刚要转身走时,伍金抓着他的手。池禺说,你好好的休息养病,我明天还来看你。
      你不会看到我了,那个女鬼还在掐我的脖子绊我的两脚。你没看到吗?她说我在她的家里撒尿。我是无心的。伍金这时说的话,一点也不像是有病。
      我明白。那可能是你的幻觉。这世界没有鬼。你不要胡思乱想。池禺安慰伍金。
      我知道我没有幻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整个清河公墓都是鬼,新鬼旧鬼男鬼女鬼,你得小心。我过两天就死了。你真的要小心,因为我听那些女鬼提到你的名字。
      提到我的名字?说的是什么?池禺紧张地问,但立即改口说,这世界没有鬼的,我不相信有鬼,你不要总是想着鬼呀死呀,这样会让你的爸爸妈妈与姐姐担心。
      她们说,只要你承认那份交易,她们可以少些杀生。池禺,你救我。我只有两天命了。
      池禺冲伍金的姐姐笑了笑,迈步离开。伍金在后面说,救我,池禺!
      池禺头也不回地说,一定,一定。
      走出病房,便看到柴情在左右张望。柴情高兴地说,原来你真未走。
      走走走,风大雨大,我能走到哪里?
      走进我怀抱里吧。
      我宁愿回到我妈的肚子里。
      原来你是恋母的。
      池禺正烦着,真想说,恋你的老母!话到了舌尖,急忙咬碎吞回肚子里,但“恋你”两字可是轻轻地吐出来了,收也收不回。
      柴情笑着说,你不讨厌我了,真好。
      池禺只觉得很饿很累很困,想睡觉,也不答理柴情了,自顾自的走了。阴灵要杀我,清河村女鬼要我与她们达成交易,杀就杀吧,交易就交易吧,不过先让我睡一顿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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