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教授，你的鸭子又跑了！》歪榆

131、里德尔教授今天在捡孩子 关于跟踪同

　　九月一日的霍格沃茨，阳光很好，空气里有草叶和猫头鹰羽毛的味道。

　　我正把自己贴在二楼走廊的窗玻璃上，像只壁虎。

　　目标：汤姆·里德尔。

　　他站在草坪上，新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袍子笔挺得像刚熨过，袖口的银扣子闪闪发亮。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古董表——邓布利多送的入职礼（梅林，阿不思太偏心了，当初我就没有！）。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心思深沉的斯莱特林级长，如今成了霍格沃茨的顶梁柱，还要去接孩子。

　　厄尼·麦克米兰和他麻瓜妻子凯特琳忙医院的研讨会，托汤姆去国王十字车站接他们的小儿子凯莱布入学采购。

　　知道是汤姆去，我差点捏碎喂护树罗锅的饼干。

　　汤姆·里德尔！带孩子？！想象一下那张严肃的脸对着会咬人的课本……

　　套上旧袍子（肩膀立刻被布丁占领），扣上宽檐帽（帽檐被皮克特啃了个豁口），我溜出城堡大门。

　　汤姆的背影在阳光下很稳。我隔着一大段距离跟着，心里莫名有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梅林保佑，他没走那条黑漆漆的路。

　　“噗嗤——” 身后传来憋不住的笑。

　　我猛回头。

　　佩奇·摩尔，精英傲罗，穿着利落的深蓝便装，正冲我咧嘴笑。旁边是她丈夫罗伯特，魔法实验委员会的眼镜研究员，也忍着笑。

　　“加缪教授。”佩奇压低声音，“晨练呢？” 她瞄了眼我帽子上啃豁口的皮克特。

　　“佩奇！罗伯特！” 我尴尬地拉帽子，“你们怎么……”

　　“哦。”罗伯特推推眼镜，“弗洛林冷饮店新出了火焰威士忌味冰淇淋，表层用魔法火焰……”

　　佩奇撞他一下：“别装了！我们是来看汤姆怎么带孩子的！蒂亚被蒙太接去庄园玩了，我俩没事干。”

　　她笑得像偷腥的猫。

　　于是，跟踪小队+2。

　　快到车站，又撞上索尔·阿斯特。魁地奇周刊记者扛着个大相机，正调试镜头。

　　“索尔？” 我惊讶，“你在拍霍格沃茨特快返场？”

　　“嘿！加缪教授！佩奇！罗伯特！” 索尔放下相机，“做对角巷百年老店专题……咦？” 他精准锁定前方等马车的汤姆，“里德尔教授？有访客？”

　　罗伯特：“接厄尼的儿子，小凯莱布。”

　　“哇哦！” 索尔眼睛唰地亮了，相机立刻举起来，“里德尔教授接新生？！温情独家！”

　　“索尔！低调！” 佩奇扑过去捂镜头。

　　布丁默默吐泡泡：“好假……”

　　于是，我们这支“买冰淇淋/看橱窗/拍专题顺便围观”的队伍，壮大到了四人一护树罗锅，一只橡皮鸭，挤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国王十字车站，蒸汽弥漫。我们缩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柱子后，探出四个脑袋。

　　汤姆站在那儿，身姿笔挺。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出人群，怯生生站在他面前。浅棕头发，圆眼镜，怀里紧紧抱着个旧泰迪熊。

　　小凯莱布。

　　汤姆微微弯下腰，动作自然得不像他。声音清晰地飘过来：

　　“凯莱布·麦克米兰？我是汤姆·里德尔，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父母托我今天带你采购。很高兴认识你。”

　　凯莱布脸红了，小声说：“您好，里德尔教授。我……我叫凯莱布。”

　　他把熊抱得更紧。

　　汤姆的目光扫过那只旧泰迪熊，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看来你有位忠实的朋友陪你。很好。霍格沃茨欢迎忠诚的朋友。”

　　他接过凯莱布的小行李箱：“准备好了？第一站，对角巷。”

　　“准……准备好了，教授！” 凯莱布挺起小胸膛。

　　柱子后面，佩奇无声笑抖，罗伯特眼镜片后的眼睛弯了，索尔“咔嚓咔嚓”猛拍，我心头一暖。汤姆做得比南瓜馅饼还熨帖。

　　我们像一串移动障碍物，跟着他们穿过破釜酒吧（汤姆敲砖动作帅得凯莱布看直眼），挤进热闹的对角巷。

　　坩埚叮当，猫头鹰咕咕，糖果甜香混着书卷气。凯莱布眼睛不够用了，紧紧黏在汤姆身边。

　　目标明确，奥利凡德魔杖店。

　　我们火速分散找掩体。佩奇拽着罗伯特钻进坩埚店看一口会唱歌的锅；索尔窜上咖啡馆二楼架起“大炮”；我闪进蹦跳嬉闹笑话店，躲在一个疯狂打嗝的泡泡糖罐子后面。

　　透过缝隙，看得清楚。

　　老奥利凡德银眼睛扫着凯莱布：“试试这根，榆木，独角兽毛……”

　　凯莱布一挥，水晶球“砰”地炸成彩雾。

　　“哦！不是！这根？樱桃木，龙心弦……”

　　羽毛笔飞起来跳华尔兹。

　　试到第八根左右，凯莱布握住一根浅棕梣木魔杖（杖柄有螺旋纹）。一股带着青草雨露气息的微风瞬间拂过小店，货架上的盒子轻轻嗡鸣。

　　“啊哈！” 奥利凡德眼睛放光，“梣木，凤凰羽毛芯！连接与保护！强大忠诚的伙伴！就是它了！孩子，记住，魔杖选择巫师！”

　　凯莱布看着手里的魔杖，第一次笑得毫无负担，灿烂地看向汤姆。

　　汤姆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可靠的影子。他看着那笑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他点点头：“很好的选择，凯莱布。”

　　付钱，拿盒子。凯莱布宝贝似的抱着他的魔杖盒，连泰迪熊都暂时忘在了一边。走出店门时，阳光落在他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

　　“下一站，丽痕书店？” 汤姆问。

　　“嗯！” 凯莱布用力点头，主动跟紧了半步。

　　我们“障碍物小队”迅速从各自的掩体后蠕动出来，交换着“看到没看到没”的眼神，继续尾随。

　　丽痕书店人满为患。

　　汤姆护着凯莱布，精准地找到一年级的书单，一本本挑拣检查，修长的手指划过书脊，偶尔抽出一本快速翻阅内页，确认没有会咬人的版本或者过多的涂鸦（有些二手书会有这个毛病）。

　　凯莱布仰头看着他，满眼都是信赖。

　　“《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汤姆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一份严谨的报告，却奇异地安抚人心。

　　他甚至还抽空问：“需要《魁地奇溯源》吗？我看你父亲是格兰芬多的前找球手。”

　　凯莱布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要的！教授！”

　　付账时，柜台后的女巫认出了汤姆，笑着打招呼：“里德尔教授！带新生采购呀？这小家伙真精神！”

　　汤姆微微颔首：“麦克米兰先生。书单齐全了。”

　　“哎呀，教授亲自把关，肯定错不了！”女巫麻利地打包，还额外塞给凯莱布一小包滋滋蜜蜂糖，“给勇敢的小巫师，入学快乐！”

　　凯莱布捧着糖，脸蛋红扑扑的，小声说：“谢谢您。”

　　走出书店，凯莱布抱着沉重的大袋子，有点吃力。汤姆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最重的那一摞：“给我。你需要力气去试试校袍。”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温馨明亮。量尺寸时，凯莱布站在小凳子上，有些局促。

　　摩金夫人是个和善的胖女巫，一边用别针固定布料，一边絮絮叨叨：“哦，放松点亲爱的，别像中了石化咒！哎呀，这小身板，长得真像你爸爸厄尼小时候……对，胳膊抬一下……里德尔教授，您坐会儿？茶？”

　　“不用，谢谢。”汤姆站在一旁，看着卷尺自动飞舞，目光沉静。

　　当卷尺试图去量凯莱布的鼻孔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卷尺立刻老实了。

　　凯莱布偷偷松了口气，向汤姆投去感激的一瞥。

　　我们四个在街对面的弗洛林冷饮店“歇脚”，人手一个火焰威士忌脆壳冰淇淋（罗伯特终于如愿），透过大玻璃窗看得津津有味。

　　佩奇咬着勺子：“啧，没想到汤姆还挺会带小孩。”

　　“逻辑清晰，指令明确，情绪稳定，符合高效流程。”罗伯特推眼镜。

　　索尔咔嚓又是一张：“标题我都想好了——‘黑魔王防御者化身暖心教父？’……嘶！”

　　被佩奇在桌下踹了一脚。

　　我舔着冰淇淋上焦脆的糖壳，看着店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汤姆无声的守护下渐渐放松，心里像被暖洋洋的护树罗锅塞满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

　　最后是咿啦猫头鹰商店。店里各种羽毛乱飞，咕咕声此起彼伏。凯莱布被一只脾气暴躁的雕鸮吓得后退一步。

　　“不需要凶猛的信使。”汤姆的声音响起，他指向角落一个安静的笼子。里面是一只漂亮的棕色谷仓猫头鹰，圆溜溜的大眼睛温和地看着凯莱布，轻轻“咕”了一声。

　　“它很安静，也很可靠。”汤姆说。

　　凯莱布立刻喜欢上了这只温和的猫头鹰。他小心地伸出手指碰了碰笼子，谷仓猫头鹰歪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就它了！”凯莱布开心地说，又看向怀里的泰迪熊，“还有雨果（看来熊有名字），以后它给我们送信！”

　　采购完毕，夕阳给对角巷镀了层金边。

　　凯莱布一手抱着装猫头鹰的小笼子（里面是他的新伙伴“威士忌”——他坚持用冰淇淋口味命名），一手紧紧抱着他的泰迪熊雨果，魔杖盒和书袋都在汤姆手里提着。

　　小男孩脸上是跑了一天也消不掉的兴奋红晕。

　　回程的马车摇摇晃晃。凯莱布大概是累了，加上一天的兴奋劲过去，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汤姆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下坐姿。没过多久，凯莱布的小脑袋就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在了汤姆的手臂上。

　　他睡着了，怀里的泰迪熊抱得牢牢的。

　　汤姆的身体似乎僵直了那么一瞬。

　　他低头看着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夕阳的金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也柔和了他惯常过于冷硬的侧脸线条。

　　他没有动，任由凯莱布靠着，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停留得久了一点。

　　我们后面那辆马车里，一片安静。

　　佩奇捂着心口，用口型说：“梅林啊……”

　　罗伯特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是翘的。

　　索尔放下了相机，没再拍。

　　我靠在窗边，看着前面马车里那一大一小依偎的剪影，晚风带着青草香吹进来，暖融融的。

　　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幕降临前亮了起来，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星，等着接回它新的孩子，和那个终于学会了如何稳稳接住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