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85、第 85 章 临时契约 深夜。

　　深夜。

　　胜家村到处是蛇，和因为吃蛇遭反噬的大人。它们在地上爬行至胜家小院附近十米处。孩子们则早早到胜家小院这儿。胜无怜与小江，分别从艾涅薇这里得到西洋剑与长矛。

　　小江手持长矛，便要对艾涅薇下跪。恶魔手抓小江上臂：“我其实，不喜欢动不动就下跪的孩子。”

　　“那我，不跪？”

　　小江怔愣，弯下去的膝盖未触及地面，便硬生生止住。

　　作为乞儿，她早已习惯跪下。

　　现在碰到不让自己跪的，还有点不习惯。

　　胜无怜在旁，奇怪看着小江原本要跪下的腿，又重新站直。

　　“你既要来我这儿讨口饭吃。那你今后便不会再饿着……”

　　艾涅薇手中多出一只羽毛笔，递向小江，“可以先拟定一份临时契约。”

　　恶魔指尖凝聚出一滴红色液体。她没有破皮，这不是血液，是微笑恶魔特定的契约形式。

　　那滴红色液体向下滴落，它停在半空，一张复古羊皮纸渐渐显现出身形。

　　纸上浮现扭扭曲曲如蚯蚓的文字，那些文字鲜红，那些字在动。是活着的。

　　小江长矛立在身侧。低头，手中羽毛笔是她从未见过的，那羊皮纸也是。

　　胜无怜抱胸，一手手持西洋剑，剑尖指向地面：“我不需要跟你签契约吗，艾涅薇？”

　　艾涅薇：“你不用这个，胜无怜。”

　　“合作伙伴，是不用这个的。”

　　胜无怜听罢，些许雀跃跑至对面蛇群和爬地上的胜家村人们，提剑就砍那蛇、那人。

　　艾涅薇眼望胜无怜背影笑笑。随即，恶魔头转向小江，小江已对那羊皮纸看了又看。

　　小江手指羊皮纸上文字：“好神奇，我居然看得懂这上面写了什么……明明是没见过的文字，但意思，却在心里想出来。”

　　“这算是神的文字，世界各地通用。”

　　艾涅薇手中又多出一颗黑色小药丸，她双指捻着药丸，送到小江手上，“吃下它，你这几天就不用再进食。也会小小改造你的身体，激发你的潜力。”

　　“然后，再在这羊皮纸上签上名字，或滴一滴血。我们的雇佣关系，从此正式成立。”

　　艾涅薇手指向羊皮纸，指尖轻轻在羊皮纸上一划，“一般来讲，恶魔该收取你灵魂的一部分，充作契约……你违背契约条款的抵押。”

　　小江吃下药丸，腹中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手正摸平坦小腹，在心里感叹药效神奇之时，艾涅薇两个轻飘飘的灵魂字砸下来。她来回抚摸小腹的手停住。

　　艾涅薇：“可我，不太想收取你的灵魂。小江，你觉着呢？”

　　恶魔脸上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友善，可小江此时，却是如芒在背。本能感到畏惧。

　　艾涅薇不要小江的灵魂，那她要什么？

　　命？还是什么，身体上的折磨？

　　小江又望向羊皮纸，那上面多几句话

　　——若有违背，日夜遭受噬心之苦，时间将变得无比煎熬。你将再也无法喝下一口水，吃下一粒粮食。也将再也无法走进瓦片之下。永生永世皆为乞儿。忍饥挨饿，受尽苦楚。

　　小江：好狠……

　　“不过，这契约只要等到大人离开东香，就自动失效，是吗？”

　　小江手里攥紧那羽毛笔。

　　艾涅薇：“是的，你仅仅只要在我离开东香前，为我做事，侍奉于我。永不背叛我即可。”

　　“你的嘴巴，将再也无法说出自己这段经历，你手脚口鼻，也无法写下你跟我的这段经历。”

　　艾涅薇指尖一点小江眉心，“或许，在我离开东香之后，这段经历，也将从你的人生抹去。彻底忘记这些。”

　　小江心提到嗓子眼，仰着脖子看艾涅薇：“大人，不会不离开东香吧？”

　　艾涅薇笑道：“东香不是我的家，我自然不会久待。”

　　小江：“那具体，是要多久？”

　　艾涅薇：“解决完我要在东香解决的事情，自会离开。”

　　“具体时间……小江，你可以放心，这份临时不会把你此后的人生，都搭在我上面。若是时间超过十年，到达几十年及以上，那么，在这你原有的生命长度上，是会双倍返回给你。”

　　“也就是说，我若是二十年都待在东香，没有离开。小江，你便可以在原有寿命上，再多活四十年。并且，身体也会停留在巅峰状态，度过这一生。”

　　艾涅薇笑笑，“而若超过十年，十年过后，我还多在这东香境内，停留超过一天时间……我也将原样返回给你这十多年寿命。”

　　“你现在，身体年龄在八岁左右，到时，我便会还你十八年寿命，小江。”

　　小江：这么大方？

　　相当于，只要艾涅薇在东香境内停留的期限超过十年，哪怕只是一天多一点，小江便能多得十八年寿命。在原有基础上延寿十八年。

　　而如果是停留几十年，艾涅薇便要双倍返还小江寿命。停留二十年，返还小江四十年寿命。停留四十年，是八十年寿命返还。如果是五十年，或者超过五十年，那就是百年及百年以上。

　　百年及百年以上的寿命增加，那跟修仙有什么区别？多少长生问道，渴望给自己延续寿命，都没有成功……小江直觉自己若是真在原有寿命基础上延寿百年，那跟成精也没什么区别。她大把大把寿命，如果想的话，许是，还能去谋求一下修炼长生之术？

　　小江：“那如果，大人在东香的停留时间，超过百年？”

　　艾涅薇：“那你会死。”

　　小江：？

　　“这上面不是说，在这份临时契约生效期间，您会保我灵魂与肉身不死？而且，这期间身体会一直停留在十八岁模样……”

　　小江指着羊皮上一行诡异在动着的文字。

　　那行文字下方，又扭曲形成一行字，覆盖上原来的字。

　　提示：若此份契约维续时间超过百年，契约作废。将自动收回对您灵魂与肉身的不死保障。您将迎来死亡，以十八岁的模样。

　　羊皮纸提示过后，又重新浮现一行字

　　——唯一生路，请在临时契约作废后，与艾涅薇·斯托莉特女士，签下正式契约。您将永久成为微笑恶魔的魔使，拥有永恒的青春，并与恶魔前往西方。在那里开始您新的生活。祝您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