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76、第 76 章 同窗心血 深夜。

　　深夜。

　　艾涅微走在去往胜家小院的路上。青衫女子李静鸣骂恶魔小男儿的话，犹回荡在耳旁。

　　那些没教养，家里不严厉管教的男儿家，确实会在男童至少男时期，有完全不顾礼数。互相，扒拉，解裤子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看着就辣人眼睛的举动。

　　全世界小男生，只要家里没那么重礼数，对管教没那么严。基本就注定，他们会有这么一段幼稚、可笑时期。

　　但这不影响，李静鸣说艾涅薇小男儿做派……是极其不合理，纯粹发泄怒火的错误说法。

　　艾涅薇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当时不过是用手指轻轻一勾，李静鸣裤腰带，根本没这样……解裤子意思。

　　“叭！叭叭……”

　　一连串响亮声响，从胜家小院内传出。艾涅薇当即停下步子，向胜家小院外墙看去。

　　胜家小院内。

　　胜书言同窗脸气通红，抬手往胜书言肩上打去：“胜书言……烧了！你就那么烧了，我当时把它们借你，可不是把东西送你！”

　　胜书言双手放自己脸上。也不反抗，只面上难堪。

　　上好的磨镜话本……又是东香官府明令禁止的禁书，其实，是很难得的。

　　胜书言，若不是有这么一个画技精湛的好同窗，那么，以她乡野村妇的身份，这辈子也没资格接触那种上好的磨镜话本。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得待在胜家村……没机会回去。”

　　胜书言双手捂脸，声音轻轻。

　　胜书言同窗，手上打胜书言的动作不停，骂骂咧咧：“啊！胜书言，你蠢啊！怎么就……”

　　同窗说着说着，手上动作停住，不说话了。

　　同窗静了一会，手又抬起，往胜书言身上打去，叭叭声再度响起：“反正，你赔我心血！赔我话本！”

　　人手打肉上声音，不断。

　　艾涅薇刚走至胜家小院大门处。那大门门口，便正巧开了。恶魔与开门，想往外透气的胜书词迎面碰上。

　　胜书词：……

　　胜书词与艾涅薇对视不到十秒钟，她面上便浮现尴尬，侧身为艾涅薇让出过道。

　　艾涅薇：“她们，在吵什么？”

　　胜书词面色不太自然：“书言，跟以前的同窗闹呢。”

　　艾涅薇：“被梵黎吸引来的？”

　　胜书词：“嗯。”

　　“玄约山人，收了很多学生。书言……我也不知道，她以前上学堂时，受不受同窗欢迎。”

　　胜书词往小院里，正挨打的胜书言那儿看一眼，斟酌用词，道。

　　艾涅薇大步一迈，跨过门槛。进了胜家。院里是两个年轻女人，一人抓另一人的肩，抬手打出残影。

　　没过一会，可能同窗是把手打疼，她边擦汗，边抓胜书言肩部：“那些都是我的心血！心血知道吗，胜书言！”

　　艾涅薇步子后退一步。胜家小院大门，此时，已然关上。

　　胜家小院大门外。

　　胜书词抬首遥望天上灿烂繁星。她负手而立，出了院门，夜里微光找到脸上，每一根发丝都裹挟上细碎白光：“走一步看一步。过阵子去梵黎看看，便什么都清楚。”

　　“等事情结束，就带她们去一趟冬土城，东香前朝京师……”

　　胜书词没离开胜家小院多远，就在附近走动。心境豁然开朗。

　　她眸底有着希冀，吐露自己对未来畅想。

　　可胜书词脑海里，胜无怜探脑袋朝门外，隔空与自己对上视线样子……始终挥之不去。

　　胜无怜仍在重复问她那个问题：“你不会，还想那些人，上门……骂我们，欺负我们吗？”

　　胜书词不知道胜无怜过去是什么样，她没有参与进对方的过去。

　　不过，胜无怜现在，既已回了胜家，那么，她的未来……胜书词是必然要参与进去，替胜无怜谋划一二。

　　“道门？不行，书文从道士那回来就……不能再重蹈覆辙。”

　　胜书词面露悲伤与警醒，嘴里嘀咕。

　　胜书词：“佛门？老师已然圆寂，剩下的不是闭关，就是……还想参悟佛法。甚至，她们最近，都打算西行，去佛教发源地看看。”

　　“玄约……牧润苏那身子还能折腾？再收一个半大学生？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眼缘？万一不收……”

　　胜书词原地踏步，她左右来回、走来走去。

　　总之，真叫自个都没出师的胜书言，全程负责胜无怜学业，不成不成。

　　胜书言，至多为胜无怜启蒙开智。让胜无怜会些那些常用词，再学一些基本道理。人情世故。

　　后续深造……胜书言，自是没那个能力，帮胜无怜深造学业。助胜无怜，再进一步。

　　胜书词止了步子：“书言那证明自己身份的学生令牌，也不知道，是放哪处吃灰？得叫书言找找。”

　　“牧润苏学生多，对付孩子有经验……只要有眼缘，让她负责胜无怜，后续学业深造一事……也能叫我放心。”

　　胜书词又左右来回，走来走去，背着手说：“还有书言，虽然年纪有些大了，赶不上……跟自己同期同窗的学习进度，但书言心底，还是很想回玄约看看，继续学习……”

　　胜书词背手，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问题

　　——胜无怜，怎么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过？

　　胜家小院内。

　　胜无怜在自己屋子里睡大觉。

　　屋外，同窗揉着自己一手，上下打量艾涅薇：“胡人？”

　　胜书言看着艾涅薇，欲言又止，她又向同窗投去祈求的目光。私藏禁书这事，若是让恶魔知道，胜书言正经读书人的形象，全毁了。

　　虽然胜书言，在第一次遇到艾涅薇的那个夜晚，选择傻乎乎跟着恶魔走时。那个正经读书人的形象，便已不复存在。

　　艾涅薇：“书言，这是怎么了？你这位同窗……”

　　胜书言低眉垂眼：“一点小过节，不打紧。”

　　艾涅薇指尖触碰胜书言肩膀：“不疼吧？胜书词都跟我说过，你跟你那位同窗……”

　　“以前上学堂时，她就经常那样对你吗，书言？”

　　同窗一脸莫名其妙：“哈！”

　　“你这胡人光看到我打她，不问我为什么打她？”

　　同窗看看艾涅薇，又看看一脸祈求的胜书言，她手指胜书言，“我辛辛苦苦，熬了无数大夜做的画，被胜书言烧了，我不能打她几下发泄？”

　　“艾涅薇，你不用管。这事，确实是我做错。”

　　胜书言抬眸看着艾涅薇，满脸歉疚，“她打我是应该的。”

　　“而且，我皮糙肉厚，打几下，没事的。”

　　艾涅薇手轻轻放在胜书言肩上：“肩膀疼吗？”

　　胜书言脸渐渐红了。她没说自己疼，也没说自己不疼，仅仅是把肩膀抬抬，往艾涅薇手里送。

　　同窗看着艾涅薇与胜书言，视线在她们身上来来回回，嘴角上翘。

　　作为画磨镜话本，同窗对女性之间，那种隐秘流转的情愫，很是敏感。

　　“胜书言，你若是同意我把你跟这位，外邦人画进我的画里。我就原谅你烧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