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欺师灭祖——老师一个老妇人…… 深夜。 ...
-
深夜。
青衫女子把令牌交给艾涅微，恶魔收下令牌，愿意替女灵垫付赔偿。青衫女子的老师牧润苏对此似有所感应，调出学生们的实时画面，却不见青衫女子。只有胜家村几十号人在林中的画面。
玄约山顶。宫殿门外。
晚风吹过牧润苏垂至脚踝的发，三千青丝于风中飘扬。她身材高挑，穿着玄袍长衫，宽大衣袖亦向后飞去。飘逸至极。
一根发丝从牧润苏头上飘落，向艾涅薇方向而去。她往自己发丝轻吹口气，更似叹息：“呼。”
牧润苏又往梵黎方向凝望一会，背脊愈加发寒。她眉目渐渐染上不安：“不会，真出事……”
牧润苏门下学生，多是四五岁拜入她门下。从小跟在她身边。牧润苏看着她们一点点长大。
那么多学生，从那么丁点大，长大成人……
“她是怎么忍心，不管胜书文死活？”
牧润苏思及青袍道长，和对方早已死去的徒儿，嘴里喃喃，“就是闭关，也不能完全不管自己徒儿死活。总要留点后手……”
青袍道长收徒不多，比牧润苏这种有眼缘便能收徒的类型，条件要更严，更苛刻些。
门槛比牧润苏收徒标准高太多。可以说是精挑细选，才收下的孩子……却能做到铁石心肠，不管对方死活？青袍道长与胜书文那么多年朝夕相伴，当真能做到那般无情？
“是我多情？太过感性？”
牧润苏低声自语。她虽不修习无情道，却也自认不是什么感性之人。她转身走回自家宫殿，“因为出师，或是因着对方长大成人，就不管门下学生死活……”
“我，大抵是做不到。”
牧润苏声音回荡偌大宫殿之内。
“玄约山人，不能离开玄约……但苏才士，嗯……”
牧润苏身上弥漫寒气。阴冷气息充斥宫殿，“别这么快让那些老朋友认出，用苏扶士吧。”
可她心里，却仍隐隐有不安存在。是一种迫切，要牧润苏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的不安。
牧润苏坐上软榻，盘腿打坐：“不会有事。有素晓看着……”
屠素晓，虽不是牧润苏门下大师姐。不是她头一个收的学生。
可这屠素晓不是大师姐，却胜似大师姐。
屠素晓能当领头，对跟自己的同窗负责。把外界给胜书言同窗，那些食物跟水全部，挡在同窗们身前，不入她们的口。
从而避免危险。
牧润苏自是对屠素晓放心。不过，胜家村民口中，那骇人听闻……发媳妇，老天发媳妇的发言
——到底，还算是进牧润苏耳中。
“东香，还是一如既往……叫人发笑。指望天上掉馅饼。”
牧润苏惆怅，嘴角带着讽意。
认为老天会给自个发媳妇，如何不算天上掉馅饼？
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这“馅饼”，还真算“天上”掉下来。老天赐给东香的。
牧润苏讥笑，她问自己，又自语安慰：“我怎么把馅饼教出来……不可能有事。”
殊不知，牧润苏真正该担心的，非是她那些学生。
而是，牧润苏自己。
她无预兆打喷嚏，背后又突然一凉……这不是身边人要出事迹象。是有不孝的学生，给她在外惹麻烦迹象。
牧润苏的不孝学生，也是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青衫女子陡然背上“欺师灭祖”罪名，还不知自己是如何对牧润苏不孝。
欺师灭祖？
何等大一个罪名！
青衫女子圆睁着眼，震惊望向艾涅薇。她头歪歪，一指指向自己耳朵：“阁下，能再复述，说一遍……我这耳朵，怕是不好使。”
艾涅薇：“你应该听清楚了吧？”
“我何时为了蛇女……不，女灵……”
青衫女子怒道，她脾气上来，又迅速被理智压制些许，随后语气稍稍冷静，“我到底是何时为女灵，欺师灭祖？”
艾涅薇语气轻松，又看眼令牌：“你把老师赔给我，让我拿这令牌去寻她不是？”
青衫女子：“啊？”
艾涅薇：“不是欺师灭祖……那是你们老师，很寂寞？吩咐你给她找师娘？”
青衫女子安静一会。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当木头人，呆若木鸡站一会。
“师娘？我们老师……女的啊。”
青衫女子，直觉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她对艾涅薇上下点头，眼睛一眨不眨，“老师一个老妇人，阁下，也不放过？”
“嗯？”
艾涅薇嗯一声。她闭眸，手握令牌，细细感受，牧润苏在令牌里或是残留，或是对方存放的气息。
那气息之中，包含牧润苏的本相，为一个仙风道骨，浑身上下写满东方古韵的女人，在一片黑暗中，静静向外散发柔和光芒。
样子挺年轻。不过，牧润苏这周身气质，艾涅薇一看，便知对方跟自己一样。是外貌与实际年龄，全然不符的类型。
艾涅薇睁眼，对青衫女子笑笑：“我可以接受。”
青衫女子张大嘴巴，眼睛也睁大大，毫无形象大喊：“不！”
艾涅薇：“你这令牌给我，不就是方便我去玄约山寻她？”
“老师……”
青衫女子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她应是受不了阁下折腾。还望阁下，放过我老师……她年纪那么大，那么老……真无法受那刺激啊！”
青衫女子脑中回放艾涅薇之前，对自己那腰带，那么一勾的事。只觉这恶魔跟个妖妃似的，行为轻佻……绝对是个心思不净……牧润苏，定是玩不过对方。
不，别说谁玩谁！
青衫女子双手抱头，从下往上，向艾涅薇看去。心想，要是这女人，真跟自己老师，成了……
那她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给牧润苏送葬。替自己老师，处理后事。
青衫女子双手撑地，身子朝向艾涅薇方位：“不！求您放过老师！我不要阁下替女买老师垫付赔偿，我什么都不要，只求阁下放过老师……”
青衫女子朝艾涅薇嗑个响头，颤声道：“老师一心向道，实在，无心风月！”
“你老师，无情道大成？”
艾涅薇玩味笑道。她将手杖收起。拿了手杖杖身。
青衫女子：“没有。老师，没修无情道。”
艾涅薇：“既不修无情道，你又如何插手……管你老师感情事？”
“可是，老师……”
青衫女子哽道。她好似在眼眶被泪水打湿瞬间，看到牧润苏未来，狼狈死在床上的场面。
亦或，牧润苏誓死不从，被艾涅薇霸王硬上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