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72、第 72 章 大孝徒欺师灭祖——为了个蛇女，居然…… 入夜。

　　入夜。

　　艾涅薇可以为女灵垫付赔偿，并直言青衫女子于此事上，所有依靠不过为她老师牧润苏一人。牧润苏对此有所感应，隔空查看学生情况，却看到胜家村几十号人进林子画面。

　　林中，胜家村几十号人谈论起牧润苏一众学生。

　　“谁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不在家带孩子……跑我们这来干什么？”

　　“难道真是吸男人精气的玩意，为我们胜家村男儿而来？”

　　“那他们可享福，虽然那领头的是个怪物，但那些人里，可有几个特别标致，像大家小姐……”

　　“反正她们肯定有问题。一群读书人，身旁没有护卫丫鬟婆子……组团来我们胜家村，出手还那么阔，一看就不是差钱的主！”

　　“说是来找胜家老三的，结果看到胜家老三挨骂，也不过去帮忙……谁知道是真同窗，还是假同窗？”

　　“这么说也是……”

　　玄约山上，牧润苏冷眼看这些村民议论纷纷。她叹息一声：“唉。书言，到底是跟她那些同窗不亲近。”

　　牧润苏对面，那些实时画面里有，胜家村村民统一战线，将那些丑陋的欲望展露。

　　“话说，大家家里药都放多久，会不会是放太久，药失效？”

　　“都是胜书言刚回来那阵，准备的吗？”

　　“我是准备给胜书文，胜书文学成归来那阵……”

　　“药放再久，那也是药！那个领头的，不可能吃了我们这么多人下的药，还一点事没有……除非，不是人？”

　　“不是人又如何，能不能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天上仙女，来了我胜家村，也得生几个娃再走……绝不能叫这些女人，全身而退！”

　　“脱了衣服，照样办事……”

　　渴望娶媳妇的心，叫这些人聚一起后，没了顾虑。

　　胜家村村民，乃至东香底层……多数还是负担不起，也不想负担孩子束脩费用。

　　比起努力赚钱，阶级跃升后。送孩子读书，这些人自然还是，更偏于把一个本就读书识字的女性拉下来，给自家当媳妇。

　　让一个读书人做家里媳妇，便意味后代有极大可能读书识字，在一定可能上继承母亲的学识和天赋。到时生了男孩，科举做官，就是飞黄腾达。

　　“呵呵……这些东香人，真真是比别的地方人，还要更沉迷在那些美好幻梦当中。”

　　艾涅薇轻笑出声，完全不避讳自己在青衫女子面前的发言，“在西方，流行的是王室成员互相匹配，然后结婚，以幸福在一起为结局的故事。”

　　青衫女子不免疑惑：“门当户对？东香在这点上，跟西方没什么不同。”

　　艾涅薇：“不，若真没什么不同……在东香民间流行的，就不会总是什么贫穷男人，配仙女配女妖，要富家千金，贵女下嫁故事。”

　　“他们想爬上高枝，也不等于高门大户……真会不讲究门当户对，把自家贵女下嫁。”

　　青衫女子头抬起来，双手抱拳，作揖动作不变，她对上艾涅薇一双，满含笑意眸子。

　　艾涅薇：“不是门当户对的关系。”

　　青衫女子：“牛郎偷织女衣服，从而娶上仙女的故事，我记得老师说过，世界各地都有类似模版故事，因为，那曾是由真实事迹改编而成？”

　　“哼哼，若是你以后，去到外面世界看一看，大抵就能明白，大家是怎么一样烂……又是怎么在一样烂基础上，存在细微差异的。”

　　艾涅薇小声哼哼两声，眸里笑意，渐渐变淡，“我本来的起点，是该在东香这边。”

　　东香，才该是恶魔主战场。

　　至少，在东香这，人们根本不会因为本地，因某位恶魔存在原因，少几个适龄女孩……

　　而集体大举搬迁，去别的地方。只留根本，不会成为恶魔目标的老妇人驻守。

　　“东香人这么多……也是可惜。”

　　艾涅薇垂眸。她望着自己用来叠放双手的手杖，低声自语，“但那么多人，没一个能叫我爱上。”

　　青衫女子：“东香人，确实多。”

　　“好了，你再说说，自己眼中，东香与别地不同所在。看看能不能帮我再额外了解一下东香。”

　　艾涅薇笑道。可她想从青衫女子中了解的，从来不止是东香。而是想从青衫女子那些发言，找到她老师痕迹。

　　“比不上阁下这种，从别地过来的……”

　　青衫女子直起身子，不再作揖，“我应当还是有点当局者迷的。只是我确信，东香是在不断毁灭中，又不断建立起来的地方，相信人定胜天，所以，很顽强……”

　　青衫女子理理衣袖。她从怀里掏出一木质令牌，俯身往艾涅薇递去。在艾涅薇拿令牌瞬间，她甚至是极其谨小慎微，不敢与恶魔手指相触。

　　“东香人，很顽强走在一个注定毁灭，不会长久的路上，不回头，也不想改变……最后，一次次重蹈覆辙。”

　　艾涅薇手里拿着那令牌后，青衫女子面色有些紧张。

　　艾涅薇看着手里令牌：“这点，确实。”

　　青衫女子边用衣袖擦汗，边不动声色，小心观察艾涅薇：“让东香人一次次重蹈覆辙原因……”

　　艾涅薇指尖向内，指头放在令牌背面：“我可以接受这个。”

　　青衫女子见艾涅薇接受令牌，她汗也不擦：“每一个东香王朝，都有吸取上一个王朝毁灭原因，并对此调整策略。但每一任王朝，都逃不过毁灭宿命，以及，竭尽全力……”

　　艾涅薇忽道：“你确定，要这般欺师灭祖？为了个蛇女，居然，就……”

　　玄约山顶。

　　被青衫女子“欺师灭祖”的牧润苏，突觉背后一凉。她手在空中，从右往左轻轻一挥，无物依托，凭空展现的画面换了又换。

　　最终，牧润苏手停在半空：“怎么还是……找不到？”

　　再怎么使劲，也只是再多个角度，展现胜家村村民，自进林子后，是如何放肆，高谈阔论。

　　“要真是仙女下凡，那不是老天给我们发媳妇！”

　　“是啊，老天开眼，让那些仙女下凡……”

　　“我可是看中她们中……都别跟我家抢！皮肤那样水灵，不管能不能生孩子，到时玩腻直接卖给人牙子！狠狠赚一笔！”

　　牧润苏手往下，在空中狠狠一砸，划出一道小臂长直线。画面消失。

　　牧润苏敢让自己学生前往梵黎，寻找机缘，顺道，再去胜家村，拜访胜书言这昔日同窗。替她们老师，慰问一下曾经的学生。

　　自然，是她对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抱有一定信任表现。

　　牧润苏相信她们在外，不会出事。

　　能对牧润苏学生造成危险的，也不可能是那些

　　——以为，老天会给自己发媳妇的蠢货。

　　牧润苏走出殿外，她迎着晚风，抬首遥望天际：“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