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69、第 69 章 入夜。

　　入夜。

　　艾涅薇用手杖造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将青衫女子与蛇女都装里面。青衫女子还站蛇女这边。希望和平解决。恶魔则直言，她们出不起那个价。

　　“人类社会的钱，在此事上无用。”

　　艾涅薇笑道，“就算你以身代之，想替这蛇女顶罪，也不行的。”

　　艾涅薇心里涌现出恶劣的心思。恶魔对青衫女子上下打量，这种读书人……羞辱起来，或许，也挺好玩的？

　　让这青衫女子，朝艾涅薇下跪？还是参考历史……叫对方像狗一样，四肢着地。从她□□钻过。

　　承受恶魔胯下之辱？

　　青衫女子仍旧保持俯身作揖的姿态，身子矮下很多，艾涅薇看着，有些陷入苦恼。

　　艾涅薇：“你跟这蛇女认识很久吗？”

　　“你们老师，也收了她做学生！她也是胜书言的同窗？”

　　女灵脚尖离地，在空中骂骂咧咧：“我们路上认识的！你这怪物，要杀就杀……”

　　“够了！”

　　青衫女子脸色难看，她看女灵一眼。女灵眨眼间安静下来。

　　“那你们认识是有一年，还是两年？”

　　艾涅薇笑容温和，上下眼皮微微合拢‌，没睁太大，“我有些好奇胜书言的老师，知道她这学生……”

　　“还是说，你们的老师，本就在教导你们要与这些非人生物亲近？”

　　艾涅薇喃喃。

　　胜书言与艾涅薇初遇时，大抵就看出恶魔，并非人类。

　　胜家村那些孩童，见了艾涅薇都会跑，胜书言这个大人，见了恶魔，反而走不动路……虽然，艾涅薇能看出胜书言那点小心思，对自己见色起意什么的。

　　但再怎么见色起意，也不至于对艾涅薇这个明牌非人生物的存在，毫无戒心。说几句就能在深夜，跟恶魔乖乖走了。

　　艾涅薇：“你们的老师，完全没告诫过你们要对非人生物，保留该有的警惕之心吗？”

　　青衫女子：“阁下，对家师……很感兴趣吗？”

　　艾涅薇：“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师，才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

　　胜家家教若是有问题，胜书词当初，便不至于对艾涅薇反应那么大。胜书言那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恶魔多少明里暗里暗示之下，也只敢主动跟她牵手手……

　　艾涅薇一番思量下来，还是胜书言等人的老师，问题比较大。没教导学生身为人族，对非人生物该有的警惕之心。

　　“你，当真清楚这蛇女本性吗？”

　　艾涅薇眸色冰冷，她高高在上，用目光扫视青衫女子全身，“东香神话，那创世神形象，可不是偶然……转化为半人半蛇形态。”

　　“那些造人传说，起源于世界边界还未确认的时候，人类被圈养的起点……”

　　艾涅薇话中，暗含深意，“蛇性本淫……就是这蛇女，现在因为年纪小，没有对你出手想法，随时间流逝……”

　　“你还是离蛇远点，比较好。”

　　青衫女子下意识道：“她不是那种人！”

　　“哼哼，拉良家下水，强迫别人参与……蛇妖族群内部的邪神淫祀。”

　　艾涅薇小声哼哼两下，“那些，蛇女蛇男隐瞒自身情况，让人染病……那种种恶行，她可能现在，都没做过。”

　　青衫女子不发一言，默默抓紧身前作揖的手。

　　“但蛇妖族群内部的联系，足以使她间接，沾上不少无辜者鲜血。”

　　艾涅薇说着说着，眸底生出几分厌烦，“你迟早会成为她的目标，无论她对你是何想法。是把你养养再吃，还是圈养你，让你生小孩……”

　　艾涅薇双手放置手杖顶部，一手手指微动，轻轻摩擦底下另一手的手背：“只要她还没跟自己出身的蛇妖族群，断开联系……她迟早会变得跟自己家里蛇一样。”

　　“你们来梵黎这一路上，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之事？”

　　青衫女子：“有，一些流氓匪寇，骗子扒手……”

　　不待青衫女子把话说完，艾涅薇十拿九稳，笃定说道：“她出手解决、狩猎留下的那些尸体，除去少部分，被这蛇女直接吃掉……其它的，是否，都消失不见？”

　　恶魔手抓手杖顶部一下，几近无声叹口气：“亦或，交给……不知哪来的一大堆，饥饿蛇群，去把死物，或半死不活的存在……吞噬干净？”

　　青衫女子呆立当场，本能想说没有，维护女灵。可她脑子里，却闪现女灵热衷对付那些坏人的场景……

　　青衫女子：“那些恶徒，该杀。”

　　“她当然可以杀，可那些恶徒死后的尸首……”

　　艾涅薇嘴角扬起，但面上，没有丝毫笑意存在，抬眸对上青衫女子目光，“你确定，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青衫女子不解道：“那些恶徒死后……尸身怎么处置，都无所谓吧。”

　　艾涅薇斜瞥，青衫女子身后，面露心虚的蛇女一眼：“这蛇女本身不吃人……可你确定，被她养着的那些同族，是只会吃些恶人的类型？”

　　“一旦开始吃人，就会对人肉有了渴望……它们会上瘾，会为了稳定得到食物来源，圈养人族，甚至，是生出一点点恶趣味，让人去吃去吃人。”

　　“看着人们吃下自己的同族，让人也变得跟自己一样。”

　　艾涅薇垂着眸子，“她们这些蛇女，通常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杀人的能力。”

　　“蛇男也是。这种杀人的能力，便是到了老年，也不会消失。仍旧有狩猎人族的能力。”

　　恶魔看向蛇女，“只有在族群，进入繁衍的时候，才会有那种专门外出，为族群寻找食物的小蛇女，跟小蛇男。”

　　“又为了不让这些，还没进入亚成年期的小蛇妖们，只顾自己进食，才禁止……让你这背后蛇女，暂且不吃人的。”

　　青衫女子僵在原地，便如一桶冰水从天而降，直浇脑壳。她身上冷汗浸湿头发，脸白了又白。

　　东香本地的蛇妖族群，艾涅薇确实不甚了解，所知不多。可西方的蛇妖族群，恶魔了如指掌。

　　人性在哪都一样，蛇性，也自是不会因为地理位置不同，产生根本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