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55、第 55 章 你也混蛋 胜家小

　　胜家小院。

　　艾涅微与胜无怜在此探讨胜家祖上的事。恶魔已确认胜家祖上为富商。

　　东香历代，确实是出过上战场的皇后。后宫妃嫔有些自保武艺，出身将门，也不算稀奇。

　　可都城门破之前。

　　红墙黄瓦、权力中心，人们勾心斗角之地……

　　那些，提前得知消息的后宫妃嫔，真的，来得及跑吗？

　　何况，光自己跑了，还不行。

　　得带一个，身上流淌皇家血脉，尚在襁褓之中的的小公主，一起上路、逃亡？

　　答案已经很明朗。胜无怜仍是嘴硬：“那，如果是我祖父有钱，是富商……”

　　“抛开王家。”

　　艾涅薇心平气和，对胜无怜说着，“你胜家祖上，更是能在都城城门大破前，顺利跑掉的富商，商户出身。”

　　艾涅薇唇齿轻启：“容易叫人欺负的女人家？”

　　“胜无怜，纵使，我着实不喜欢你们东香。”

　　“你也太小瞧，你们东香女人。”

　　胜无怜气笑：“我小瞧她们？东香女人厉害……我娘，又为什么会死？”

　　“会死，也不代表生前不厉害。”

　　艾涅微恶劣笑道，“胜无怜，你不会认为一个能在改朝换代，国家动荡不安之际……城门大破之前，果断放弃自己拼搏半生的家产，轻装上阵。带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逃跑……”

　　“最后，不仅逃跑成功，还能在逃亡路上，叫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也能在那种危难时刻，顺利存活下来的女人家……会是很容易受欺负的类型？”

　　胜无怜：“不可能是吗？万一她们就爱受点欺负？”

　　“这样坏品味，喜欢受欺负的女人家，确实有……”

　　艾涅微略弯下腰，“可有一个厉害的祖母，对你而言，有什么坏处吗，胜无怜？”

　　胜无怜默然。

　　艾涅微调笑：“胜无怜，我说你是商人的孩子，有错吗？这么势利，又这么贪。身上还穿着你家里人给你的衣服……就这么不客气，说人家是受欺负的女人家。”

　　胜无怜头低下，她看着自己身上新衣服，胜书词给她买的。她眼眸低垂，眼睛又难受起来：“可这，不就是事实？她们跟我一样受欺负。”

　　“只骨头……她们的骨头，或许不会按王家那法子，制作成骨器。”

　　艾涅微：“一样？胜无怜，你也别看不上胜家，胜无怜，你还没这个资格，去轻视自己的家人。太小瞧任何一个……生活在平凡里的人。”

　　“我没那个资格，去看不上她们……她们很厉害？”

　　胜无怜缓缓抬头，是一张面如死灰的脸。

　　不待艾涅微回复，她就大怒，双目赤红，紧紧盯着艾涅薇，抓恶魔衣角的手，不选择放开，“那么厉害，那她们，为什么不救我娘！”

　　“这么多年来，她们管过我娘死活吗！”

　　胜无怜带着哭腔，要是眼泪，能从那双眼里，正常流出……她现下，怕是早已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她们……”

　　“有一个，是在意我娘胜书文的吗！”

　　艾涅薇神色冷漠，她静静看着胜无怜。

　　“艾涅薇，你也混蛋！”

　　胜无怜声音发颤，边说，便小幅度吸溜鼻子……哪怕那里，并不能流出鼻涕。却还是能感到难受。

　　恶魔就算是被人骂混蛋，心中，也无触动。

　　胜无怜眼泪流不出，鼻涕流不出，根本不像在哭。显得有些滑稽。

　　“呵呵……”

　　艾涅薇用手轻掩嘴唇，她头侧过去，没有对着胜无怜，也没有看对方。

　　奥尔赫斯没在艾涅薇面前哭过。满血魔法正版的效用因人而异，有些是哭不出泪，流不了汗……有些就只是让人血流不出来，使人一直维持满血状态。

　　搞不好奥尔赫斯，也会是胜无怜这样，流不了泪的类型。所以，才没在恶魔面前哭过。

　　艾涅薇面上遮掩嘴唇的手，缓缓回落身侧。还在笑，不过那个笑，更像恶魔早已带习惯的面具。

　　她笑着笑着，就不像是在笑。嘴角弯弯一道弧线，像是被强行掰弯的僵硬铁器。

　　非人之感，溢于言表。

　　艾涅薇转身就走。她牙齿紧咬，往胜家小院大门走去。

　　恶魔心想，这是怎么了？突然想奥尔赫斯哭没哭过……

　　天选之王是不能哭的。不止摒弃流血原罪，奥尔赫斯还要把人类软弱的原罪，也一并弃了。才能达成，其成为天选之王的最最基础条件。

　　艾涅薇走至胜家小院大门前，语气又冷又硬：“你先跟那个胜书言，学点道理……”

　　“之后，再去梵黎找我。或是，我来找你。”

　　艾涅薇指尖置于胜家小院，大门之上，深呼出一口气：“呼。”

　　“我还是会培养你的，胜无怜。”

　　嘴上这么说，恶魔心里，却是在想另一回事……

　　那时，西方大众心里所定义的，人们想要的，是天选之王。是要一个舍弃七情六欲，舍弃一切人类情感的纯粹政治机器。而不是什么贤明的君主。

　　等同一个活生生的人，只能去做一个纯粹的政治机器。

　　奥尔赫斯的一切行为，和行为背后的逻辑

　　——都只能是为了征服与统治而生。

　　艾涅薇深呼吸几下，将呼吸调整。恶魔两根手指，分别点向嘴唇两侧，往上提了提。

　　原本，肉眼可见的僵硬笑容。再不会透露出僵硬。

　　胜家小院开条缝，恶魔忽地想起，自己曾把胜家小院的声音，与外界隔绝。

　　院子外，站着的胜家村村民，和那些来找胜书言的昔日同窗……时间都停止流动。放逐在虚空之外。

　　艾涅薇动动手指。

　　身处虚空之外的众人，随机、分散投入胜家村各处。

　　“怎么回事？”

　　落地的胜家村众人，反应快的，即刻就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不对。

　　人们，纷纷惊恐望向自己周围，扫视一圈。地方确实变了，不是在胜家小院附近地方。

　　周边，或有熟悉的人，或有不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这是……”

　　“刚刚，怎么回事？”

　　“之前，不还是早上吗？”

　　“不知道，完全想不起来！”

　　人们有的，在对自己头部进行按摩。有的，则是询问周围之人。还有的……

　　“嘿嘿，小娘子一个人啊！”

　　落单的胜书言头窗，不幸运与胜家村的老光棍碰上。

　　有胜家村村民，提醒那对身形矮小女子，猥琐笑道的男子：“别这样，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

　　“我喝酒喝断片，别来插手本大爷的好事！有什么好搞清楚的！”

　　男子双臂大张，直往那身形矮小女子身子扑。

　　矮小女子惊疑不定，看向朝自己扑来的男子。她脚，向后连退好几步。

　　周围人不多不少。不幸跟同窗分开，可想跑路，却也容易。

　　虽然，人本身，会因为喝酒喝断片……近期休息不足等各种原因，遗失自己原本的记忆。

　　可这么多人，一起，遗失同一段时间内的记忆……

　　常人，基本都清楚，这背后……必然有些蹊跷。

　　但矮小女子现在，没时间想这背后蹊跷。她腿脚用力，转身就跑，动作飞快。

　　猥琐男子，一扑没扑到那看上去身量未足，似孩童般矮小女子。他扑了个空，一时分神，那女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寻不到身影。

　　“知道这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们这么些人，不可能全跑去喝酒吧！”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集体鬼打墙？”

　　“胜家有什么问题！”

　　“好可怕！突然间，地方变了，记忆没了，还，就这样到了下午……”

　　恐慌，在人们心中蔓延。

　　不过，人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还活着，也没什么事。仅是一次不太寻常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