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52、第 52 章 胜家 胜家小

　　胜家小院。

　　艾涅薇向胜书言流露出恶魔对东香，有多了解。

　　“你清楚东香这边的情况？”

　　胜书言问艾涅薇，“你只是，想看我如何作答？”

　　胜书言睁大眼睛，她身子前倾，仔细观察，艾涅薇脸上表情。连步子，也下意识，朝艾涅薇那儿，进一步。

　　艾涅薇面上挂着惯常有的微笑，是那么温和无害。似路边，随处可见的景色。

　　“艾涅薇……”

　　她叫出艾涅薇名字，胜书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这个感觉。只试图从这里，寻找突破口。恶魔不是路边的野草野花，但就是你一出门，见到她……给人感觉很常见。

　　一种完全抽象，很常见的感觉。说不上恶魔具体像什么，仅能以模糊、常见景色一类的事物概括。而不是，什么具体，能在现实中找到，与之对应，具体的物质存在。

　　胜书言：“你，在考我吗？”

　　“艾涅薇，你是怎么做到……”

　　胜书言沉思，“给我感觉，跟昨晚上，完全不同……”

　　艾涅薇眼皮一挑，将手举至头旁：“想要这个吗？”

　　“自己来拿吧，书言，”

　　胜书言，终于发觉异样在哪，她仔细瞧着艾涅薇，心里暗惊。

　　是身着奇装异服，非本地人服饰的艾涅薇

　　——在东香，却会给人一种，不怎么叫人注意的感觉。

　　艾涅薇·斯托莉特……她，竟是能完美融入周边环境！

　　艾涅薇对胜书言，缓慢眨眼：“书言，对东香，和西方不同之地，很感兴趣吗？”

　　“我们，确实是因为地理条件上不同……”

　　艾涅薇循循善诱，“而展现出文化和思想上的，细微存在不同。”

　　恶魔指尖轻点胜书言脸侧。艾涅薇指头轻陷，胜书言脸侧软肉：“不过，就算是西方与东香，存在些许不同……”

　　“大家，实际上，还是一样烂的。”

　　艾涅薇声音轻轻，她笑容里，隐约藏着些许恶意，“书言，可不要因为那些不同存在……”

　　“就对西方，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样，可是很愚蠢的。”

　　艾涅薇冰凉指尖，触向胜书言下巴，轻抬书言下巴，“书言，并不愚蠢吧？”

　　艾涅薇收回指尖，又将手里石头，送至胜书言身前。意思不言而喻。

　　胜书言手，便也朝那生死异石，伸过去。

　　就在此时，胜书词大笑出声：“哈哈哈…”

　　女人笑声，在胜家小院内回荡。传入胜书言耳中。使她伸向生死异石的手，顿时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画面。

　　“书言？”

　　艾涅薇便在此时，轻唤胜书言一声。

　　话毕。

　　胜书言，就没管胜书词在笑什么。她手，继续向艾涅薇手里生死异石伸去。

　　在胜书言指尖，即将触碰上艾涅薇手里的生死异石那刻。胜书词状若癫狂，又哭又笑的声音，直直打胜书言耳朵：“哈哈，我竟是，现在才想清楚……”

　　就这样，胜书言原本，即将伸手碰上艾涅薇手心里，那块石头的手一顿。她手停在半空。

　　美色、欲望，固然能叫胜书言丧失理智。

　　可一直照顾保护她，与她相依为命多年的姐姐，在胜书言心里……

　　地位，还是极其重要的。

　　“哈哈哈……”

　　胜书词眼角泪水滑落，“我早该想到的！”

　　她因胜书言，困在胜家村多年。胜书言，亦是因为她，才困在胜家村这小小弹丸之地多年。

　　真正，能将胜家姐妹困在这里的

　　——是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母亲临死前的遗言，困不住，有手有脚，还有才识傍身的大活人！

　　只有人，叫她们割舍不了的人，才能叫胜家姐妹彼此牵绊，困住对方！

　　她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早该想到的……”

　　胜书词屁股跌坐一旁石椅之上：“东香，姓胜的人家不多，连这胜家村，实际，都没多少个姓胜的……”

　　“那，胜家村，为什么会叫胜家村？”

　　胜书词笑完之后，整个人，就异常冷静下来。

　　“或许，祖母……”

　　胜书词嘴里喃喃，“不只是，这胜家村，最早搬过来的人家之一……”

　　“梵黎！”

　　胜书词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她双手撑石桌桌面，一下站起来。

　　胜书词：“我们家，从一开始……”

　　“来这儿，就是为了梵黎！”

　　说着，胜书词亦如之前胜书言那般，回自己屋里收拾包袱。她头抬也不抬，将一件件换洗衣物，收拾进包袱，“只有这样，才能把一切解释通。”

　　“说不定，之前的事……”

　　胜书词收拾好包袱，渴望抵达梵黎，去那边看看的想法，在此刻达到顶峰。她怀抱包袱，迎面撞上胜书言，“也只是……”

　　“出自考验目的，而设下的关卡？”

　　胜书词又望向，在石桌那吃满嘴蛇油的胜无怜，和站立一旁，安静看她的艾涅薇。

　　“姐？”

　　胜书言大气不敢喘，轻轻唤她。

　　胜书词脚步僵在自己屋子门口，不动：“书言，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我只是，忽地……”

　　胜书词声音，渐渐低下。

　　胜书词眸色复杂，有悲伤与不解，亦有一种，隐隐约约，奇怪的自豪感：“想通不少事情。”

　　“我们家，当初，之所以搬到梵黎……”

　　胜书词回忆，胜家祖上，原本，也是个富商来着。家庭富裕，在当时的东香首都，大鱼大肉，过闲散富人生活。

　　原本，胜书词，是不信自家祖上，是能在都城立足、扎根的一流富商这事。她不信自家祖上，有这么阔过……

　　可能，胜家曾经是辉煌、有钱过。

　　但，在当时的东香首都，都能算是富有人家……

　　胜书词自嘲笑了出来，“呵，这世道，就是有文字记录……”

　　“也很难叫人，完全相信吧？”

　　在胜家，是没有族谱，和祭奠先人牌位祠庙。胜家的家族历史，更是全靠长辈口述，大家口口相传的。

　　照常理来说，这样靠人们口述出来的家族史，可信度不高。

　　“我想，不是纯粹因为躲灾，躲避暴怒的流民冲进家门……”

　　胜书词垂眸，眼睛没有聚焦，看哪处的打算，“是有别的原因，才叫她们，在此定居。”

　　胜书词面色平静：“人们打进东香，当时的都城……”

　　“东香，上一个朝代，是怎么亡的！”

　　胜书词瞳孔微缩，神情急切，手里包袱掉地也不管，直抓胜书言肩膀，“是不是，因为亲临，观摩某个女人白日飞升后，所有……”

　　胜书词呼吸急促。

　　一些碎片，自动在她脑海内串联……

　　拼凑出故事一角。

　　“当时，朝廷到了现场的官民和那，原本素有仁慈贤名……”

　　胜书言点头，胜书词从对方肩膀上，缓慢离开的手，都在颤抖。她嘴里，说个没完，“他们回去后，所有人，无论清官，还是那时候的东宫、太后……”

　　“亦或，金銮殿坐着的那位……”

　　胜书词边说，边往自己屋里走去。

　　中途，她脚踩，之前收拾衣物，掉在地上的包袱。

　　胜书词退出自己屋子，她霍然像想到什么，整个人直往胜秀兰屋子冲去，“所有人，就都跟疯了一样……”